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陶希汐,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个带着拖油瓶妈,死皮赖脸挤进我们沈家的外人。”
“若若是我的亲妹妹,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轻笑一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是吗?”
“那麻烦你这个好姐姐,别总是打着保护的旗号,给她灌输自卑的毒药。”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沈瑶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献宝似的走到沈若面前。
“若若,你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沈若怯生生地抬起头。
沈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罐散发着刺鼻香味的药膏。
“这是我托了好多关系,从国外名医那里求来的特效祛疤膏。”
“只要坚持涂,你的疤很快就会淡的。”
沈若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膏
“谢谢姐姐。”
我正好从厨房倒水出来,闻到那股味道,眉头一皱。
我走过去,一把从沈若手里夺过药膏。
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东西你从哪买的?”
沈瑶警惕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还给若若!”
我把药膏举高。
“这药膏里的防腐剂和激素,多得能把法老做成木乃伊。”
“刺鼻的廉价香精味连下水道都盖不住。”
“你给她涂这个,是想让她百年不腐,还是想让她直接烂脸?”
沈瑶尖叫起来。
“陶希汐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我花了十万块钱买来的!”
“你嫉妒我对若若好,也不用编这种瞎话吧?”
客厅的争吵声引来了我妈和沈宏远。
我妈一看这阵势,急得直搓手。
“希汐,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我指着药膏。
“这东西有毒,不能涂。”
沈宏远冷着脸走过来,一把夺过药膏。
他看了一眼包装,沉声说道:
“这是瑞士的顶级牌子,瑶瑶有心了。”
我翻了个白眼。
“瑞士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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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罐底上的拼音缩写都没抹干净,妥妥的义乌特供。”
“谁家好牌子把‘祛疤’拼成‘qu ba’的?”
沈瑶脸色一白,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爸爸,我没有......”
“我真的是托朋友买的,我怎么可能害若若?”
“如果希汐非要这么冤枉我,那我走好了,把这个家让给她们!”
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沈宏远一把拉住她,转头怒视着我。
“陶希汐,你简直无法无天!”
瑶瑶一片好心,你非要挑拨离间。”
我妈冲过来,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
“沈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姐姐的?”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慢慢转过头。
看着我妈那张写满讨好和恐惧的脸。
我又看向沈宏远。
他正温柔地拍着沈瑶的背,安慰着她。
沈瑶躲在他怀里,越过他的肩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手,冷冷地笑了。
“行。”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们非要把毒药当补药,那就涂吧。”
我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沈宏远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陶希汐,沈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再有下次,你和你妈一起滚出去!”
晚上,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发呆。
门缝里突然塞进来一张小纸条。
我走过去捡起来,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姐姐,对不起。”
我拉开门,看到沈若正蹲在墙角,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手里攥着那罐药膏。
“我......我没涂。”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
“为什么不涂?”
“你爸爸和你姐姐不是说那是好东西吗?”
沈若摇摇头。
“我涂过一次类似的,脸肿了三天,好疼。”
“可是姐姐说,那是排毒,是正常的。”
“我不敢说不。”
我一把抢过那罐药膏,直接扔进走廊的垃圾桶。
“你的脸不是垃圾桶,别什么破烂都往上抹。”
我回房间拿出一瓶我自己调配的植物精油。
“用这个。”
“每天睡前涂一点,不能除疤,但能让你的皮肤底子变好。”
沈若不敢接。
“可是......如果姐姐发现了......”
我硬塞进她手里。
“她发现又怎样?”
“你这辈子,难道就打算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
“长得丑不是错,但甘愿被人当成垃圾踩在脚底。”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