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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盖房子离不开砖瓦,乡间城外遍布大大小小的窑厂。烧砖制瓦是出了名的苦差事,挖土、踩泥、做坯、装窑、看火、出窑,样样都要拼力气。窑厂苦力整日泡在尘土与高温当中,一年四季少有清闲。很多人会好奇,这样靠卖力气谋生的底层工人,辛辛苦苦干上一辈子,有没有机会攒够钱财,买下属于自己的一处宅院?
想要解开这个疑问,首先要认清窑工群体的真实处境。窑厂里面工人分三六九等,有掌握火候诀窍的烧窑老师傅,也有只干重活的普通苦力。绝大多数底层窑工,一部分是本地农民,农闲过来做工补贴家用;另一部分是流离失所的流民,为了混一口饭吃受雇于窑主。
窑厂的活计,是拿身体换口粮。做泥坯要长时间弯腰,窑炉烧起来的时候,炉边热浪袭人,盛夏如同身处火炉,寒冬也要顶着寒风守窑。出窑的时候,要扛着沉甸甸的砖瓦来回搬运。长期吸入窑灰粉尘,不少人年纪不大就患上咳喘、腰腿顽疾。这份工作,辛苦程度远超普通田间劳作。
再来看窑工的收入。太平年月,普通苦力大多按天算工钱,工钱水平并不高。除去吃饭穿衣,每个月能结余的银两十分有限。而且窑厂生产受季节影响很大,雨天泥土潮湿没法制坯,寒冬泥土冻结,窑炉经常停工。一旦停工,工人就没有收入。遇上灾荒、世道不稳,民间建房变少,窑厂订单锐减,大量窑工直接失业,只能四处漂泊找活干。
收入本就微薄,生活开销又压得人喘不过气。多数窑工都是拖家带口,家中老人、妻儿都要供养。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孩童的吃穿用度,处处都要花钱。古代底层最怕生病,窑工常年在高温粉尘环境劳作,很容易病倒。一旦生病无法上工,收入直接断绝,积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很快就会消耗干净。
还有不少窑工,会向窑主预借口粮、钱款。欠下债务之后,辛苦挣来的工钱,大半要拿来还债,想要存钱置办家产,更是难上加难。
那么古代一处宅院,究竟是什么样的开销?宅院之间差距悬殊。乡下城郊的简陋小院,几间瓦房搭配一小块院落,价格相对低廉;若是城镇之内格局完整的宅院,价钱会高出很多。就算是乡下普通小院,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旧时普通农户,想要置办一处宅院,往往要几代人省吃俭用慢慢积攒。
综合当时的社会现实,窑工干一辈子,大致会有三种结局。
第一种,占绝大多数的普通苦力,一辈子买不起宅院。
这类工人没有独门手艺,只能靠蛮力谋生。收入时有时无,家庭负担沉重,一场病痛、一次灾荒,就能把多年积攒全部掏空。等到年岁渐长,体力衰退,扛不动砖瓦、守不住窑火,窑主便不会再雇佣。晚年大多只能租别人的房屋度日,依靠子女接济,终其一生,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产。这是古代窑厂苦力最常见的命运。
第二种,少数手艺过硬的老窑匠,晚年能置办一处简陋小院。
烧窑的核心,在于把控火候。同样的泥坯,火候稍有偏差,烧出来的砖瓦就会开裂变形,直接作废。懂看火的老师傅,是窑厂离不开的人手,窑主愿意给出更高酬劳留住他们。
如果老师傅身体硬朗,家庭负担不重,一辈子省吃俭用,几十年积攒下来,才有机会在乡下买下一处简陋小院。但这样的宅院房屋破旧,面积狭小,往往要熬到年老才能够实现,几乎耗尽一生全部积蓄。
第三种,极少数人拥有像样宅院,属于难得的特例。
一部分窑工不光手艺出众,还懂得经营盘算,积攒本钱之后,自己开办小型窑厂,慢慢积累家业,才有财力购置宅院。也有少数人得到窑主接济,或是亲友帮扶,才有机会置办房产。但这类人在整个窑工群体当中,数量少之又少。
另外还有一道现实门槛,古代购置田宅,不是付钱就完事。买房需要走官府手续,缴纳相关税费。如果是流民出身的窑工,没有本地户籍,部分地区会限制购买田产,想要置办宅院,又多了一层阻碍。
很多影视剧里,底层劳工埋头苦干一辈子,就能置办家业,大多属于艺术加工。真实的古代社会,底层百姓生存的艰难远超想象。窑工付出的汗水极多,可回报十分有限。没有社会保障,没有稳定收入,一场意外,就足以击碎积攒多年的念想。
说到底,窑厂苦力靠体力谋生,想要买下一处宅院,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够养活一家老小,平安过完一生,已经算得上不错的归宿。靠打工攒下属于自己的宅院,在旧时的现实条件下,大多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窑工的人生境遇,折射出古代手工业底层百姓的生存现实。在缺少保障的旧时代,普通人想要攒下一份家业,要扛住数不清的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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