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装作受尽屈辱又隐忍不发的模样,默默捡起地上的车钥匙。
其实我心里在狂笑。
废话,一天赚八十万,别说当导盲犬,让我当场给她表演一个狗叫我都愿意。
我是宋家老太太花重金雇来的情绪沙袋。
宋琬莹是沪圈最顶级的财阀继承人,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脑子聪明绝顶,但偏偏是个重度躁郁症兼情感障碍患者。
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连她亲爹都敢拿刀砍。
国内外的心理医生看了一个遍,全都没用。直到宋老太太发现,只要我在场,宋琬莹的情绪就能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原因很简单,我长了一双和詹予泽极度相似的眼睛。
詹予泽是宋琬莹的白月光,三年前嫌弃她是个疯子,拿了宋家的钱出国留学了。
宋琬莹恨他,又发疯一样地想他。
于是我成了完美的替代品。一个出身贫寒、没有背景、给钱就能随便践踏的替代品。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宋琬莹爱得毫无尊严。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熬粥,大冬天排三个小时的队去给她买城南的生煎包。她去夜店喝酒,我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包厢角落里端茶倒水。她发脾气砸东西,我就跪在地上一点点收拾碎玻璃。
连宋琬莹自己都信了。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半个月后,宋琬莹的生日宴在沪上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举办。
包厢里灯光昏暗,酒气熏天。
我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衬衫,像个隐形人一样坐在宋琬莹的旁边,替她挡了一杯又一杯的罚酒。胃里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维持着深情款款的笑容。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加班费双倍。
突然,宋琬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詹予泽。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琬莹脸上,又转头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宋琬莹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铃声响了很久,她没有接,而是直接按了挂断。
接着,她突然转过头,一把按住我,将杯子里的半杯烈酒直接灌进我的嘴里。
咳咳……我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她却没有松手,反而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大得足够让全场人都听见:洛千辰,你说,你是不是一条很听话的狗?
我被酒精呛得满脸通红,拼命点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是,我是你的狗。琬莹,只要你开心就好。
黄毛在旁边吹了个口哨,起哄道:琬莹姐,你不会真对这男的上心了吧?这都三年了,你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就留着他。我们都以为你要嫁给他了。
宋琬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松开手,靠在沙发背上,拿起一瓶拉菲,直接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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