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娱乐圈的八卦一直不感兴趣,所以虽然全网都在吃的这个景甜——哦不惊天的大瓜,我是昨天才看孙割的小作文。

但看完之后,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这两人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为啥网上大部分人都是在骂孙割呢?这篇小作文能看出来孙割处心积虑来把甜姐描述成一个极度奢侈、贪得无厌、精于算计的女人,但为啥扔出去的飞刀却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解释这一点之前,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孙割是一个啥样的人,他是那种跟别人吃椰子鸡时,在别人起身接个电话的功夫,就能把锅里所有的鸡肉都夹到自己碗里的人;是那种女友因为省钱吃太少低血糖晕倒在厕所,他觉得叫救护车太贵,让她 “坚强一点”的人;是那种前一秒跟许子敬称兄道弟相见恨晚,还没上出租就全部抛售对方换给他的币,砸盘获利的人;是那种接管火币后变相裁员,甚至在裁员时克扣员工差旅垫资与离职补偿的人。

这样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己的小聪明,攻占上道德高地,他错了。道德高地从来不是抢出来的,是让出来的。中国互联网的道德天平从来是谁弱偏向谁。而不是反之。

币圈那一套跑得快、扎得狠的玩法,在传播学上走不通。

按照孙割的小作文描述,景甜让他包酒店、包场、坐私人飞机,要彩礼,后面临时又要5000万,当然谈不上高尚。

但不管咋样,她花的是孙宇晨的钱,没花我们的钱,也没有要求全国网友为她的酒店买单。

孙宇晨不一样。从一开始,不仅甜姐被算计了,你我也都是他算计的一环。

很多人说他小气,三百万彩礼都要往回要。太小看他了。不仅仅是钱,钱对孙割当然也更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流量,以及还没有在他兜里的钱。

他算准了大众爱看热闹,算准了自媒体会追热点,算准了骂声越高,传播越广。时间点卡得刚刚好,香港比特币大会前脚开,他后脚就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人。连带着他的币、他的项目,跟着热度水涨船高。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当年在北大批判学校制度,却在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当天临阵脱逃;拍下巴菲特午餐、转头就碰瓷名人,他从来都是这套生存逻辑:只要能抢到注意力,底线算什么?

所以不谈甜姐的道德问题,甜姐这一把输在哪?输在她以为孙割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有钱人。但我们孙割不是。

一直以来,甜姐遇到的愿意捧她的大哥,都有头有脸、爱惜羽毛的人。这些人有身份、有社会地位、有道德包袱,哪怕私下里有再多拉扯、再多分歧,也绝不会把床笫私事、交往细节捅到台面上。

所以景甜慢慢养成了一种路径依赖:她可以在亲密关系里堂而皇之地要,要资源、要陪伴、要高标准的生活,哪怕数字在普通人看来瞠目结舌。她笃定对方会给,就算不给,也最多是体面拒绝,绝不会撕破脸,更不会拿这些事反过来攻击她。

就像孙宇晨小作文里写的,住酒店不能有一丝光,助理要用黑胶带把整面落地窗、所有指示灯全部贴死;出门坐私人飞机,为了配重还要额外加油再放掉。5000万美元取卵费也好,3000万彩礼也好,她习惯了。因为过往的人生经验反复验证了:只要在规则里,她的索要总能得逞。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 她能一直顺风顺水,不是因为她索要的本事有多高,是因为她遇到的人,都守着 “体面” 这条底线。

可她这次遇到的孙宇晨,是个根本不按剧本出牌的人。

在加密圈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名声早就烂透了,道德包袱这种东西,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所以跟景甜闹掰后,他写了一篇自以为招招毙命的小作文:剧组夫妻,给她在娱乐圈树敌;说财务,让人查她;说代孕,想封杀她;说金钱,立一个"拜金却被玩弄"的人设。

一个明星最重要的两样东西——美貌和名声,他想一次性全毁了。但是这次剧本没有按他想的方向走,核心就是他的行为太击穿大家底线了。

景甜的那点算计,是感情里的精明,最多算是 “不纯粹”;孙宇晨的恶,是击穿所有规则的恶,是拿别人的名誉、前途当筹码,换自己流量和利益的恶。

我们对他这种行为的反感,是作为一个社会性动物,发自内心和本能的厌恶。一个不惜拿所有人当筹码换取自己利益的人,是不会得到任何群体内成员同情的。

讲到这里,有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孙宇晨为啥这么背信弃义,不讲武德,却依然赚了天量财富?

我们见过的绝大部分成功人士都特别爱惜羽毛。他未必私生活完美,但公开形象通常是善良、大气、守信用、不计较小钱;员工离职尽量好聚好散,合作伙伴闹翻也要留几句体面话。

难道富人都品德高尚吗?当然不是,这是因为传统商业是一场无限游戏。

一个老板很少是孤胆英雄。他要反复向银行借钱,向投资人融资,向供应商拿货,向政府申请许可,向员工许诺未来,向消费者出售下一件商品。今天占了合作伙伴的便宜,明天可能就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做下一单。所以,厚道不只是关乎私德,更关乎商业利益。

我们的父母为什么从小教育我们善良、宽容、大方,不要凡事斤斤计较?不是因为诚实善良守信用会获得上天奖赏,而是他们知道你这一辈子要生活在群体里,要和别人反复打交道。

而靠谱、值得信任是在长期交往中收益最大的选择。

但孙宇晨不在乎这些,甚至坏名声,反而成了他的谈判优势。因为币圈的规则跟传统行业不一样。

币圈本质是一个零和博弈的修罗场:95% 的交易赚的都是对手的钱,有人盈利就必然有人亏损,没有共同创造的价值,只有财富的转移收割。

没有监管,没有国界,没有长期的合作共同体,用户是流动的韭菜,项目生命周期以月甚至周计算。在这个游戏里,没人跟你玩无限博弈,都是捞一把就走。

比的是谁跑得快,谁下手狠,谁先把筹码揣进自己兜里。

你看孙宇晨那套操作:跟许子敬称兄道弟换币,转头就全部砸盘套现,把对方币价打崩;波场币赶在监管禁令前一天发行,拉盘到高位立刻套现,留散户在山顶吹风。

就像他吃椰子鸡,锅刚开就把所有鸡肉捞到自己碗里。你骂他吃相难看,他觉得你有病 —— 游戏规则就是先到先得,我凭什么要等你?

就连大家觉得比孙宇晨 “正派” 的赵长鹏,底层逻辑也一样。

当年在 OKCoin 跟徐明星从 “铁三角” 到公开决裂,互相骂对方刷单造假、简历造假、伪造合同,撕破脸毫不留情;创立币安后搞 “无总部” 模式,在全球打监管套利,被多国指控违反反洗钱,照样游走在灰色地带。

他比孙宇晨体面,只是他的游戏更大、阶段更高 —— 他要做全球最大的交易所,需要维持基本的行业公信力,但本质上依然是丛林法则:靠技术、速度、对规则的游走赢,不是靠合作口碑和道德形象赢。

所以币圈大佬的共同特点就是:名声都不好听,但钱都赚得足够多。

因为在这个场域,道德不是加分项,是包袱。

你要脸,你犹豫,你讲江湖道义,你就被别人收割了。

谁先放下道德包袱,谁先抢到肉。

别人可能怕被骂,是因为坏名声会伤害生意。但对一个长期擅长制造话题的人来说,“所有人都喜欢他”和“所有人都讨厌他”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事还可以聊得更深一点。

为什么我们的父母那么在意亲戚关系,在意邻居怎么看,甚至觉得孩子不结婚,自己都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很多年轻人觉得是因为他们愚蠢、虚荣、爱面子。

也不能说错。但更底层的原因是他们的成长环境。我们的父母出生于一个人与人高度依存,同时缺少市场和公共服务托底的社会。

那时候,一个人不是社会的最小单位。家庭,甚至整个村庄,才是。

市场经济没有今天发达,人口流动也没有这么容易。借钱盖房、农忙收麦、照看孩子、赡养老人、介绍工作、寻找对象,甚至出了纠纷找人说和,都要依靠亲戚和邻居。

所以,那时候的“别人怎么看”,真不只是精神折磨。别人怎么看你,决定了困难时愿不愿意借钱给你,孩子能不能找到一个大家认为“门当户对”的对象。

名声就是当时普通人的社保,也是熟人社会的征信。

你不结婚,父母为什么觉得丢脸?因为一个人偏离规则,承受经济后果的往往是整个家庭。

这套系统当然令人窒息。它用互相帮助给人托底,也用闲言碎语惩罚不合群的人;它提供免费的关系网络,却要求你用服从和放弃一部分个人选择来支付。

而现代商业社会给了一些人用金钱购买“关系退出权”的能力。不会做饭,可以点外卖;不想麻烦邻居,可以叫跑腿;缺钱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得罪了人,还可以换一座城市甚至国家重新开始生活。比如孙宇晨虽然在国内的悬赏据说已经达到5000万了,但是他在香港出席会议可以花据说10万美元一天的费用雇安保。所以他也不怕得罪人。

从这个角度说,商业社会确实让“自私”变成了一种更可行的选择。只是孙宇晨做的比较极端。

说回孙宇晨。

财富从来不按照道德分配。它是按照丛林法则分配的——按照你的野蛮程度,按照你的狠劲,按照你"锅里一沸腾就第一个夹肉"的本事。

都说美貌单出是死局。善良、道德,也是一样的。

你只有道德,没有手段、没有警惕、没有识人的能力,在这个系统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没有道德,加上一点聪明,反而是通往财富自由之路的捷径。

只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想要这种捷径,我担心半夜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