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第八年,苏临川说趁中秋把婚事定下来。
为此,我熬了一个通宵抢到本市最贵私房菜预定号。
订菜那天,闺蜜也来了。
她指着我选了半小时的菜单。
“难怪你让我过来,阿星点菜水平真不行。”
他们和过去一样,相视一笑,然后重新制定菜单。
我对蟹类过敏,宴席主菜是大闸蟹。
爸妈有糖尿病,饭后甜点是高糖流心月饼。
我攥着手提醒,苏临川却只道:
“螃蟹你不吃就好了,月饼嫌甜少吃两口,少数服从多数,不能让大伙陪你忌口。”
便不再理会我。
直到经理确认就餐人数,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九人。
我疑惑问他:“你家除了爸妈,还有亲戚要来?”
苏临川才像想起什么,草草解释:
“宜宁爸妈也会来江城一起过中秋,惊喜吧!”
我看着垃圾桶上揉成团的菜单,突然意识到,这场我期盼了八年的订婚宴,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既如此,这饭不吃也罢。
……
察觉到气氛不对。
经理委婉提醒,交定金前预约信息还能修改,便退了出去。
门刚阖上,苏临川神色就冷了下来。
“只是改几道菜而已,你干嘛哭丧着脸,又想吵架吗?”
没等我说话,温宜宁用手肘朝他胸口撞了一下。
“态度好点,要是我家阿星哭了,我和你没完。”
“就你惯着她。”
苏临川神色缓和下来,他偏头望着我。
“点菜是有讲究的,你那些太小家子气,不适合谈婚论嫁场合。这样,我加个你爱吃的桂花鱼,其他就听宜宁的,她学酒店管理比你懂。”
茶室空调温度开得很足,我的掌心却满是粘腻的汗水。
他又记错了。
爱吃桂花鱼的人,不是我,是温宜宁
温宜宁是学酒店专业没错,可当初她专业课挂了三门。
没有同专业的我帮她恶补,她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而他口中小家子气的菜,是我翻看了上千篇美食攻略。
又特地根据两家长辈喜好,做了表格比对筛选才定下来的。
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我将湿透的预约号放到茶盘上。
“不用了,你们定,我回老家过节。”
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温宜宁先笑出声,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我的亲闺蜜,你这占有欲怎么越来越强了,现在连我的醋都吃了?”
这话,她上周末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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