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领证那天，裴疏影带他住进来时，也曾对他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现在，恐怕不作数了吧。
季明哲冷笑了声，豆大的眼泪砸落在地，起身回到房间。
上药，包扎。
然后麻木地埋进被窝里。
整整一夜，他又梦见过往的人和事，心死的爸爸，扇他耳光逼他退学的家长，可惊醒时再也没有那双纤细玉手的安抚。
......
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位置依旧冰凉，季明哲怔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
一下楼就听到议论声：
嘘！你们动作都轻点，小少爷刚回来得倒时差，小姐昨晚陪着他聊了一宿，两人凌晨才睡下，可别吵到他们了。
小姐可真疼小少爷，不仅亲自帮他收拾房间，还叮嘱我们一日三餐，这样的细致体贴，连姑爷都没这待遇吧。
这才哪到哪，以前小姐对小少爷更宠，知道的以为是养侄子，不知道以为是......
咳咳！别说了干活！
看到季明哲下来，几名佣人脸色骤变，立马收声散去。
明明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些心还是会刺疼，但季明哲没有理会，径直走去了餐厅，吃完早饭又立马出了门。
今天是他爸爸的忌日。
往年这个时候，裴疏影都会备好祭品，推掉所有工作，专门陪他去祭拜他爸爸。
如今江野回来了。
她连演都不演了。
季明哲先去了一趟律所，将离婚协议书拿给兄弟，然后买了季父生前最爱的烟酒和小食，打车来到了陵园。
“爸，我准备离婚了。”
“你说你不能将就，或许这点我是随你，但你放心，就算没人爱我也会好好爱自己。”
季明哲靠在墓碑上，看着父亲的照片倾诉了很久，直到中午才不舍地起身。
可当他刚起身，江野就带着一群保镖张扬地出现，甚至抡起大锤往季父的墓碑上砸了下去
嘭地一声！
墓碑碎成两半，那张笑得慈善的照片飘落在地。
4
季明哲僵在原地，对此行为感到难以置信，等回过神时他们已经开始在挖坟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
他嘶吼了一声，可所有人都视若罔闻，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江野一个跨步挡住了。
“江野，你要干什么！”
季明哲压着怒音，实属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
江野双手插兜，一双凤眼半睨着他，笑得懒散随意。
“没干什么，就是刚回国有点无聊，找点事打发时间~”
无聊？
打发时间？
这话说得轻飘飘，可却是在他的心尖上踩踏。
“你简直丧心病狂！”
季明哲气得胸口起伏，扬起手想要教训他。
可还没碰到对方的脸，手腕就被一只手牵制住，转头就对上裴疏影那双冷漠的桃花眼。
“你动他一下试试。”
裴疏影的话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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