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相亲饭局
我叫陆思敏,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改方案,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看得我眼睛发酸。
“思敏,周六晚上七点,香格里拉二楼西餐厅,你穿那条红裙子去。”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安排一项工作。
我揉了揉太阳穴:“妈,我这周项目截稿——”
“你表姐孩子都会叫妈了,你还单着。”我妈打断我,“这次不一样,对方是沈家的老二,刚从国外回来,人家家里搞房地产的,你爸跟他爸认识几十年了。”
“沈家?”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起来哪个沈家。
“沈建国的儿子,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你忘了?那年夏天在你爷爷家院子里,他还把西瓜皮扣你头上了。”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或者说,我妈每年都能从记忆深处挖出几个“小时候跟你玩过”的男人,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个专门的档案库。
“我周六——”
“就这么定了。”我妈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微信上我妈已经把餐厅定位和对方手机号发过来了,还附了一句:人家叫沈砚舟,比你大三岁,好好聊。
沈砚舟。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周六傍晚六点半,我还是换上了那条红裙子。不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衣柜里实在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衣服。广告公司工资不高,我又不好意思跟家里要钱,平时穿的都是淘宝货。
出门前我照了照镜子,裙子刚到膝盖,领口不算低,袖子是半透明的纱质。我觉得还行,不算暴露,也不算保守,刚刚好。
到了香格里拉,我提前了十分钟。服务员把我领到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五官很硬朗,眉骨高,鼻梁挺,嘴唇抿成一条线。说实话,长得比我预想的好看多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走过去,笑了笑:“你好,是沈先生吗?”
他抬眼看我,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那个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评估值不值这个价。
“坐吧。”他说。
我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服务员递来菜单,我翻了翻,价格贵得离谱。
“你想吃什么?”我问。
“随便。”他说。
这两个字说得冷淡极了,好像跟我吃饭是一件多么勉强的事。
我心里有点堵,但还是保持着笑容,点了两份套餐。等菜的间隙,我想找点话题聊聊。
“听我妈说,你刚从国外回来?”
“嗯。”
“在那边做什么工作?”
“金融。”
“那你现在回国发展了吗?”
“看情况。”
全程都是我在问,他在答,而且每个答案不超过三个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偶尔瞥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我迟到了?可我明明早到了十分钟。难道是嫌我穿得不够正式?可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裙子了。
菜上来后,他吃得也很敷衍,筷子动了几下就放下了。我更尴尬了,一个人对着满桌子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你不饿吗?”我问。
“不饿。”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当完成任务。我妈说了,这顿饭吃完就行,后续不用勉强。
好不容易熬到八点半,他终于开口了:“走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我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跟班。
走到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下意识抱了抱胳膊,其实也没多冷,就是习惯性动作。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说再见,正准备客套两句,结果他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到我手里。
“以后别穿那么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丢人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连衣裙,袖子到手腕,裙摆到膝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再看看手里的西装外套,又抬头看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点火气。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那个背影又高又直,走得很快,像是急着逃离什么。
我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攥着他的西装外套,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嫌我穿得少,可我明明穿的是长袖。扔给我外套,然后自己走了。那我怎么办?明天还要把衣服还给他?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喂,妈,吃完饭了。”
“怎么样?聊得好不好?”我妈的声音充满期待。
“他全程冷着脸,话都不怎么说,临走还嫌我穿得少,把他的外套扔给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挺好的嘛!”我妈突然兴奋起来,“说明人家关心你啊!”
“妈,我今天穿的是长袖长裤。”
“那也说明人家在意你嘛!怕你冻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的逻辑就像一团乱麻,怎么扯都有她的道理。
回到家,我把那件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面料很好,摸起来就知道不便宜,应该是定制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钱包。
黑色的爱马仕,里面有一沓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他,名字写着:沈砚舟。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证件照都拍得这么好看,这人长得确实没话说,就是性格太差了。
钱包里有他的名片,上面印着一家投资公司的名字和地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把东西还给他,顺便把外套也送回去。
这事就算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那家公司。写字楼在市中心,三十多层,装修得很气派。前台的小姑娘听说我要找沈砚舟,眼神有点奇怪,但还是帮我打了电话。
“沈总在开会,您稍等一下。”她说。
我在会客区等了半个小时,期间喝了两杯水,刷了三条新闻,看了四集短视频。终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沈砚舟走过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有事?”他问。
我把钱包和外套递过去:“你昨天落在我这了。”
他接过钱包,随手塞进口袋,又看了看外套,皱了皱眉。
“放你那吧。”他说,“下次穿。”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下次见面穿。”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不是有病?
第二章 被迫营业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毕竟我已经把东西还回去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我低估了我妈的战斗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妈每天一个电话,主题只有一个:沈砚舟。
“他爸昨天跟你爸喝茶,说你挺好的。”
“他妈说砚舟这孩子就是嘴笨,其实心里有数。”
“你看人家都把外套给你了,这不是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吗?”
我一边改方案一边应付她:“妈,他就是嫌我穿得少,不是对我有意思。”
“那你怎么不想想,他怎么不嫌别人穿得少呢?”
我被噎住了。
我妈的逻辑虽然歪,但你仔细想想,还真没法反驳。
周五下午,我正在办公室赶下周的提案,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我是沈砚舟。”
我愣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明天有空吗?”
“明天?我得加班——”
“你妈跟我说了,你明天没事。”
我握着手机,感觉血压在往上飙。我妈这是要把我卖了是吧?
“那个,沈先生——”
“叫我砚舟就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报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
“等一下,我——”
他已经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想摔手机。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意愿吗?
但我还是去了。不是因为我想去,是因为我妈提前给我下了死命令:不去就别回家过年。
周六中午十一点五十,我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十二点整,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沈砚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他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冷。
“去哪吃?”我问。
“我家。”
“什么?”
“我妈做了饭。”他说,“她想见你。”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见家长?这才第二次见面,就见家长?
“这也太快了吧?”我说,“我们才见过一次面。”
“两次。”他纠正我,“加上昨天。”
“昨天只是还东西。”
“那也是见面。”
我发现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个人有自己的逻辑体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绿化很好,到处是假山流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地方。
他家在三楼,两百多平的复式。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旗袍,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思敏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沈妈妈笑得很热情,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路上累不累?渴不渴?阿姨给你倒水。”
“阿姨好,不累不累。”我被她拽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
“这是叔叔吧?”我打招呼。
沈爸爸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坐吧。”
气氛还算融洽,至少比跟沈砚舟单独待在一起强。沈妈妈拉着我问东问西,工作怎么样,家里几口人,喜欢吃什么,全都问了个遍。
沈砚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剥橘子。剥完一个,放在盘子里,推到我跟前。
“吃。”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橘子吃了一瓣。还挺甜。
吃饭的时候,沈妈妈不停给我夹菜,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看你瘦的。”沈妈妈说。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差点被汤呛到。一家人?这才第二次见面好不好!
沈砚舟倒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吃着饭。偶尔看我一眼,眼神还是那样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吃完饭,沈妈妈让我去沈砚舟房间参观一下。我知道这是故意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也不好拒绝。
他的房间很大,布置得很简洁,书架上全是英文原版书,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这是你妈?”我指着照片问。
“嗯。”
“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
他没接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我。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假装看书架上的书名。
“你喜欢看什么书?”我问。
“什么都看。”
“小说呢?”
“不看。”
“那电影呢?”
“不看。”
“那你平时干什么?”
“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沈砚舟,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全程都在敷衍我。我问你什么你都懒得回答,跟我待在一起让你很难受是吗?”
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讨厌你。”他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冷着脸?”
“我本来就长这样。”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发现他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你对谁都这样?”
“嗯。”
“你对你爸妈也这样?”
“嗯。”
“你以前的女朋友也这样?”
这个问题问出口,我看到他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女朋友。”他说。
“什么?”
“没有谈过恋爱。”
我瞪大了眼睛。二十九岁,长得帅,有钱,没谈过恋爱?
“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就没遇到喜欢的?”
“忙。”
“忙到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嗯。”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不是什么高冷男神,纯粹就是个社交障碍患者加工作狂。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问。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还行。”他说。
还行。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让我有点开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终于肯正面回答问题了。
“那你能不能对我笑一下?”我说。
他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看着怪吓人的。”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但我注意到他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砚舟送我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他说。
我转过头,他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
“什么?”
“衣服。”
我打开一看,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标签还在,上面写着某个奢侈品牌的名字。
“这什么意思?”
“上次说的,下次见面穿。”
我拿着纸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也太奇葩了吧?先是嫌我穿得少,然后直接买衣服给我。
“你不用这样,我真的不冷。”
“穿上。”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风衣拿出来穿上了。大小刚好合适,像是量身定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猜的。”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但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谢谢。”我说。
“嗯。”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等我进了单元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砚舟这个人,就像一个谜。表面上冷得像块冰,但做的事情又让人觉得他在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机亮了,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昵称只有一个字:沈。
我点了通过。
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
我回:早就到了。
他:嗯。
然后就没了。
我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心想这人聊天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一个字就能终结话题,简直是聊天杀手。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第三章 被迫同居
接下来的一周,沈砚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不是他本人出现,而是通过各种方式刷存在感。
周一,我收到一束花,送到公司的。同事们都围过来看,问我是不是男朋友送的。我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只写了四个字:记得吃饭。
周二,下班的时候,他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他摇下玻璃。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家在东边,公司在西边,你怎么路过的?”
他没回答,只是说:“上车,送你回去。”
周三,周四,周五,天天如此。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路过。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雇了个私家侦探跟踪我,不然怎么能每次都准时出现在我下班的时间。
周末,我妈打电话来,说沈家邀请我去他们家的别墅度假。我一听就知道又是她在中间牵线搭桥。
“妈,你这样搞得我很被动。”
“什么叫被动?人家喜欢你才约你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不喜欢你会天天接你下班?不喜欢你会给你买衣服?你以为人家闲的啊?”
我无话可说。
周六一早,沈砚舟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我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楼,他看了一眼,下车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去几天?”他问。
“你不是说周末吗?两天一晚。”
“嗯。”
他开车带我出了城,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别墅很大,前面有个游泳池,后面是一片果园。
沈爸爸沈妈妈已经到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据说是沈家的亲戚。
“这是思敏吧?”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迎上来,“长得真漂亮,砚舟有福气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砚舟站在我旁边,破天荒地开口了:“这是我三姨。”
“三姨好。”
“好好好,快进屋,外面热。”
整个下午,我都被沈家的亲戚围着问东问西。什么工作啊,家里几口人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以后生几个孩子啊。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面试,面试官是一群七大姑八大姨。
沈砚舟倒好,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晚饭的时候,他终于出来了,坐在我旁边。三姨又开始起哄,说要让我们喝交杯酒。
“三姨,别闹了。”沈砚舟说。
“哎呀,年轻人害羞什么,来来来——”
三姨非要给我们倒酒,沈砚舟挡了一下,酒杯倒了,酒洒在他身上。
“我去换件衣服。”他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你来一下。”
我跟着他上楼,进了他的房间。
“什么事?”
“你在这待着,别下去了。”他说,“她们太吵了。”
“那你呢?”
“我换完衣服下去应付。”
“你一个人行吗?”
他看了我一眼:“习惯了。”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从小到大,他是不是一直被这些热情的亲戚包围着,却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陪你一起下去吧。”我说,“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下楼的时候,他走在我前面,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早晚都要面对的那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看到他认真的眼神,我说不出否认的话。
“算是吧。”我说。
他嘴角动了动,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好了。
晚饭结束后,大家在客厅聊天。沈砚舟坐在我旁边,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困了?”他问。
“还好。”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
“走,我带你去房间。”
他带我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房间很大,床也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
“你住这间。”他说。
“你呢?”
“隔壁。”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我问。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不行,你说一个。”
“那就……粥吧。”
“嗯。”
他关上门走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算什么?相亲对象?男朋友?未婚夫?
我们的关系发展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反应。但奇怪的是,我并不反感。
也许是因为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的行动一直在告诉我,他在乎。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下楼一看,沈砚舟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煮粥。
“你还会做饭?”我惊讶地问。
“简单的会一点。”
他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又端出一碟小菜和一笼包子。
“尝尝。”
我舀了一勺粥,味道出奇地好。米粒煮得软烂,加了皮蛋和瘦肉,咸淡适中。
“好吃。”我说。
他没说话,坐在对面也开始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个电话打破了。
是我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公司。
“喂?”
“思敏,不好了,咱们那个大客户要解约,说咱们的方案有问题,你快回来一趟!”
我挂了电话,脸色肯定很难看。
“怎么了?”沈砚舟问。
“公司有事,我得马上回去。”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我只好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我忙着打电话处理工作,也没空理他。
到了公司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拉住我的手腕。
“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不知道几点下班——”
“不管几点,我来接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只有冷漠,而是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我说。
我跑进公司,开始处理那个烂摊子。客户对我们的方案不满意,说创意不够新颖,执行成本太高,总之就是要解约。
我和团队加班到晚上十点,总算出了一个修改方案。客户说考虑考虑,明天给答复。
我疲惫地走出大楼,看到沈砚舟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出来,把烟掐灭了。
“上车。”
我坐进车里,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吃了吗?”他问。
“没胃口。”
“不行,必须吃。”
他带我去了一个路边摊,卖的是砂锅粥。店面很小,但生意很好,老板跟他很熟的样子。
“沈总来了?老规矩?”
“嗯。”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端上来了,里面加了虾、蟹、鱿鱼,料很足。
“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吃一碗。”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分享他的事情。
“你也会心情不好?”
“我也是人。”
“我还以为你没有感情呢。”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把那碗粥往我这边推了推。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头吃粥,热气熏得眼睛有点酸。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感动。
吃完粥,他送我回家。到了楼下,我正要下车,他又叫住我。
“明天请个假。”
“为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反正公司那边也要等客户的回复,不如给自己放一天假。
第四章 他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沈砚舟来接我。他穿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去哪?”我问。
“到了告诉你。”
他开车带我出了城,越走越偏,最后开进了一条山路。路两边全是树,遮天蔽日的,光线暗了下来。
“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我开玩笑地说。
“卖不了几个钱。”
“你——”
“开玩笑的。”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我愣住了。他竟然会开玩笑?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在一个村子前停下了。村子不大,房子都是老式的青砖瓦房,看起来很古朴。
“这是哪儿?”
“我奶奶家。”
“你奶奶?”
“嗯,她一个人住这里。”
我跟着他下了车,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村里的人看到他都打招呼,叫他“小舟”。
“小舟回来了?好久没见了!”
“这是你媳妇儿?长得真俊!”
沈砚舟一一回应,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他推开门,喊了一声:“奶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沈砚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看到我,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朋友,陆思敏。”
“朋友?”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快进屋。”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很多老照片。我注意到其中一张,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跟沈砚舟房间里的那张一样。
“这是你妈?”我问。
沈砚舟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现在在哪?”
“去世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紧了拳头。
老太太听到我们说话,叹了口气:“小舟他妈走得早,那时候小舟才八岁。”
我的心揪了一下。八岁就没了妈妈,难怪他性格这么孤僻。
“后来他爸又娶了一个,后妈对他不好,他就跟着我住了几年。”老太太继续说,“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哭不闹,有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
沈砚舟站起来:“奶奶,我去劈柴。”
“这孩子,一说这个就走。”老太太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不是高冷,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情。因为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足够的爱,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别人。
“思敏啊,”老太太拉着我的手,“小舟这孩子命苦,但他心好。你要是愿意跟他处,就多担待他一点。他不善言辞,但他心里都有。”
“奶奶,我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砚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小舟手艺不错吧?”老太太笑着说,“他小时候我就教他做饭,说男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
“很好吃。”我说。
沈砚舟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
吃完饭,老太太去午睡了。沈砚舟带我去了村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坡上种满了桃树,可惜不是季节,没有桃花。
“小时候不开心,我就来这里坐着。”他说,“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为什么不开心?”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我妈走的那天,我爸在外面出差。”他突然开口,“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开会,让我自己处理。”
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紧。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在开会,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就是你后妈?”
“嗯。”
“那你爸……”
“他后悔了,但那又怎样?我妈回不来了。”
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突然很想抱抱他。
“沈砚舟。”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谢什么?”
“谢谢你信任我。”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似的。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完了。
我喜欢上他了。
回城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靠着车窗,偷偷看他。
他开车很专注,目视前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看够了吗?”他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谁看你了!”
“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
“我没有!”
“有。”
“没有!”
他嘴角又扬起来了,这次弧度大了些,我能确定他在笑。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我说。
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别笑。”他说。
“为什么?”
“不习惯。”
“那你得多练习。”
他没接话,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了。他送我到家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
“思敏。”
“嗯?”
“明天晚上有空吗?”
“应该有空,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之前都是家里人安排的。
“好啊。”我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走进小区,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傻笑。
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消息。
沈:到了。
我:嗯,你也早点休息。
沈:晚安。
我:晚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心里甜甜的,像是喝了蜜。
但这份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陆思敏小姐吗?”
“是我,你是?”
“我是沈砚舟的未婚妻,我想跟你谈谈。”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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