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冲破殿门，守门太监吓得跪倒。
萧承煜捂着右手，整个人从榻上滚下来，蜜饯撒了一地。
血滴在金砖上，一点一点，很快连成线。
我站在他面前，剪刀还握在手里。
刀口没有抖，他哭得嗓子都劈了。
“我要告诉父皇！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母妃当皇后，把你们都赶出去！”
我蹲下，看着他那只流血的手。
“记住疼。”
萧承煜往后缩。
“你疯了！”
“下次敢碰母后一根头发，我剪的就不是手。”
殿里宫人全跪着。
没人敢扶他，没人敢抢我手里的剪刀。
外头脚步声乱起来，柳昭仪第一个冲进来。
她扑到萧承煜身边，看到血，眼前一黑，差点倒下。
“承煜！我的儿！”
萧承煜缩进她怀里，哭得发抖。
柳昭仪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二皇子纵有错，也轮不到你动私刑！”
我站起来。
“父皇不罚，我罚。”
“你不过是个公主！”
她尖声喊出来，殿内更静了。
这句话，她忍了很久。
今日终于喊出来。
我看向她。
“我是中宫嫡出。”
柳昭仪咬牙。
“那又如何？陛下疼的是承煜，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也只会是承煜。你一个女儿身，迟早要嫁出去！”
我往前走一步，她抱着萧承煜后退一步。
很好，她怕了。怕就说明知道疼。
父皇赶到时，殿里已经乱成一团。
太医给萧承煜包手，柳昭仪跪在地上哭，宫人把头埋到地砖上。
我站在原处。
父皇的脸阴得吓人。
“萧明姝！”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我抬头。
“儿臣在。”
“谁给你的胆子！”
“母后给的命。”
父皇一怔。
“他给母后下毒，父皇罚他抄书。儿臣觉得不够。”
“放肆！”
他抬手。
巴掌落下来前，母后来了。
她病得站不稳，仍穿着皇后朝服。
凤冠压在她头上，步摇一点没乱。
她走到我身前，那一巴掌停在半空。
父皇看着她。
“皇后也要护着她？”
母后跪下。
我伸手去扶，她按住我的手。
“臣妾管教无方，请陛下降罪。”
柳昭仪立刻哭喊。
“皇后娘娘一句管教无方就算了吗？承煜的手差点废了！她这是谋害皇子！”
谋害皇子。
这四个字比下毒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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