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液凉透时,我委托重新进行财产分割的律师也打来电话,
声音略带怜悯:
“沈菁女士,您和丈夫所有婚内财产配偶栏登记的都是沈婉的名字。”
“按照法律,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我愕然地瞪大眼睛,刚脱口而出一句:
“怎么可能。”
就想起这些都是妈妈主动要帮我代办的。
她知道,当年我陪傅斯年创业过得有多苦。
怀着孕住在地下室连吃三个月的泡面,为了抢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还要熬夜赶方案。
所以领证前一晚,她拿着刀逼傅斯年发誓绝不背叛我。
又亲自要了我的证件,说要把每份财产都添上我的名字。
我没防备过她。
可她添上的名字,是沈婉。
我盯着律师传来的文档,指尖都在颤。
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刚要把咨询费转给律师,
却发现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我全部能动用的资金只剩十六块二毛八。
没等我问银行,客厅突然传来妈妈的笑声。
她笑盈盈地扶着产检完的妹妹走进来,旁边跟着拿着产检报告的傅斯年。
妹妹被两人围在中间,不安地开口:
“妈,虽然姐姐今天险些把我逼到跳楼。”
“但你让斯年停了她的卡,会不会太过分了。”
妈妈脸上没有假死骗我的愧疚,一边给妹妹煲鸡汤一边开口:
“她就是手上钱太多,这些年才吃饱没事干天天发疯。”
“以后你母子平安一天,就给她报销一天的生活费。”
“再说要不是当年斯年创业怕你跟着吃苦,你和他的感情哪有你姐插足的余地。”
傅斯年沉默了一下,也跟着轻轻点头。
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让她不要想太多,一切有他。
我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血肉模糊。
原来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自以为真的遇到幸福这十年,
只不过是他们为了让沈婉过得安逸,合演出的一场骗局。
所以和傅斯年登记结婚的是沈婉,和他拥有夫妻共同财产的也是沈婉。
窒息感死死扼住我的喉咙,我身形踉跄了一下,失神打翻了手边的花瓶。
瓷器摔碎的巨响,惊动了楼下的人。
傅斯年第一个冲上来,看着我手心的血,习惯性地拿药箱给我包扎。
看着我手机停在银行卡的页面,他眉心不耐地拧起:
“沈菁为张卡,你至于吗?”
“等婉婉把孩子平安生出来,我就给你恢复额度。”
爱了他十年,到了这个地步,还听不到他一句真话。
我几乎笑出眼泪,抬手将今天查出来的一切递到他眼前:
“傅斯年,不用解释。”
“结婚五年证是假的,我名下的财产是清零的。”
“你的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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