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大年三十下午,我正在厨房剁肉馅,听见门响了一声。
抬头一看,沈一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叶竹英和沈芳。他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袋子上还沾着霜。
“爸,我来搬点东西。”他说。
我以为他是回来吃年夜饭的,愣了愣:“搬啥东西?大过年的。”
他没理我,径直走进自己从前住的那间小屋。我跟着过去,看见他蹲在地上,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是泛黄的奖状、破皮鞋、旧课本。
沈一飞端着茶杯走过来:“哥,你干啥呢?”
沈一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爸,这钥匙还您。以后不回来了。”
我手里的菜刀“咣当”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01
这事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腊月初八那天,我把全家人都叫到老宅来。说是喝腊八粥,其实我心里有事要宣布。
三套学区房的事,我想了很久了。
我那三套房子,是年轻时干木匠活攒下的钱,一套一套买下来的。位置不算好,但都在县城中学旁边,租出去一年也能收个几万块。
我盘算好了,三套全给沈一飞。
为啥?道理明摆着。沈一飞是老二,没念多少书,在县城打工挣不了几个钱。媳妇蒋嫒又怀上了,以后孩子上学要用房子。
沈一鸣不一样。他大,能吃苦,在省城开了家公司,日子过得还不错。
再说了,从小到大,啥好的不都是先紧着一飞?一鸣也没说过啥。
那天下午,客厅里坐满了人。沈一飞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蒋嫒挺着肚子靠在旁边玩手机。王美芳在厨房忙活,沈芳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沈一鸣是最后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跟妹夫宋宇吹牛。宋宇是做装修的,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想买我一套房子。我没松口,想留给一飞。
“哥,你来了。”沈一飞喊了一声。
沈一鸣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门口。叶竹英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盒点心。
“爸,妈,过年好。”叶竹英说着把点心放在桌上。
我摆摆手:“来了就行,带啥东西。”
沈一鸣坐在沈芳旁边,叶竹英挨着他坐下。沈芳往哥哥那边靠了靠,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一鸣没搭话,只是冲妹妹笑了笑。
我看人都到齐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今天叫大家来,有件事跟你们说。”我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
“我那三套学区房,我打算都给一飞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宋宇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看我又看看沈一鸣。
“姐夫,你都给一飞?”他问。
“嗯,一飞马上要当爹了,孩子以后上学方便。”
“那一鸣呢?”宋宇的声音有点大。
“一鸣日子过得好,不缺这点。”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沈一鸣。
沈一飞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堆着笑:“哥,你放心,以后你有了孩子,我肯定帮衬你。”
沈一鸣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拿出一份协议,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那是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爸,我签。”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虚。但我嘴上没说什么。
沈一鸣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他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
签完字,他把笔收起来,把协议推到我面前:“爸,你看看,没写错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本人沈一鸣,自愿放弃父亲沈乐名下位于县城中学旁三套房产的继承权……
“没问题。”我说。
沈一飞从我手里接过房产证,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蒋嫒也凑过去,拿着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
“谢谢爸。”沈一飞说。
我点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
王美芳从厨房探出头来:“饭好了,都来吃吧。”
沈一鸣站起来,拉了一把叶竹英:“走吧,吃饭。”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一刻,我心想:这孩子真是懂事,一点都不争不抢。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02
分房之后的头一个星期,沈一鸣每天还打电话回来。
“爸,吃了没?”
“妈,身体怎么样?”
通话时间都不长,三五分钟就挂了。说的话也没什么新意,无非是那些客套话。
我没当回事。
半个月后,电话少了。
以前一天一个,变成三天一个,后来变成一周一个。
我打过去,有时候是叶竹英接的。
“爸,一鸣在开会呢。您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说没啥事,就是问问他们过年啥时候回来。
叶竹英说:“爸,一鸣年底特别忙,公司事情多,到时候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王美芳在旁边包饺子,抬头看了我一眼:“一鸣咋说的?”
“说忙,到时候再说。”
“他是不是心里有气?”
“能有啥气?都签了协议了,大老爷们的,还能因为这个记仇?”
王美芳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包饺子。
腊月十五那天,沈芳回娘家了。
她一个人在县城租房子住,一个月回来一趟。我让王美芳包了饺子,又炒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沈芳突然问了一句:“爸,我哥今年过年回来不?”
我正在喝汤,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他说到时候再说。”
沈芳放下筷子:“他跟我说不回来。”
“啥时候说的?”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今年过年不回来了,公司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他说没说啥时候回来?”
“没说。他说等忙完了再说。”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已经不热了。
“爸,”沈芳看着我,“你想过没,我哥为啥不回来?”
“他不是说忙么。”
“忙是忙,但他以前也忙,哪年不回来过年?”
“那你说为啥?”
沈芳没说话,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我心里烦,也没再问。
吃完饭,沈芳帮王美芳收拾桌子。我坐在客厅里抽烟,烟灰缸里烟头越来越多。
晚上沈芳走了以后,我给沈一鸣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打过去,总算接了。
“喂,爸。”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像是有人在喊什么。
“一鸣,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陪客户吃饭呢。”
“那你啥时候有空?”
“爸,有啥事你说。”
“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过年回不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爸,今年可能回不去了。公司事多,年底压了好多活。”
“那也不能不回家过年啊。”
“再说吧,回头我跟你联系。”
他说完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心里堵得慌。
王美芳走过来:“一鸣怎么说?”
“说忙,不回来。”
“那咱今年跟他弟弟家过?”
我没搭话。
那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王美芳在旁边打着轻微的呼噜,我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我想起沈一鸣小时候的事。
那年他才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跟他妈商量,想把他的学费省下来给沈一飞买奶粉。
他站在门口,背着一个破书包,书包带子断了,用绳子系着。
“爸,我想上学。”
我没理他,把他拽到地里去干活。
他一边锄草一边哭,眼泪掉在土里。
后来是村小学的老师找到家里来,说孩子成绩好,不念可惜了。
我才让他去上了学。
但钱还是没给够。
他上到初二,我就让他辍学了,让他出去打工供弟弟读书。
我记得他走的那天,背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
他没哭,也没说话,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车开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扭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
后来的事,他就再也没在我面前哭过。
03
腊月二十八那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是沈一鸣以前的同事,叫韩义。
韩义在省城做建材生意,跟我也算老相识了。他每年年底都回县城过年,顺道来看看我。
那天下午,韩义拎着两瓶酒和一箱橙子来了。
我把他迎进屋里,泡了茶。
“沈叔,身体还好吧?”
“还行,没啥大毛病。”
“一鸣那边咋样?我上个月还见他来着。”
“他咋样?”
韩义喝了口茶:“可好了。我刚在省城买的房子,就是他给装修的,装得可好了。”
“哦。”
“他说你给了他三套学区房?够意思啊。”
我没接话,笑了笑。
韩义又说:“一鸣那公司现在做得不小,上个月刚接了个大单,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万?”
韩义摇摇头:“两百万。沈叔,你们家可真是有钱。”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拿不稳。
“你说一鸣的公司,接了两百万的活?”
“可不。那公司在省城也算得上号了。”
“他的公司不是小公司么?”
韩义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沈叔,你不知道?”
“知道啥?”
“一鸣的公司,少说也值两千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两千万?
韩义看我脸色不对,赶紧岔开话题:“沈叔,你今年过年咋安排的?”
我没听见他说什么。
两千万。三套学区房加起来也就值个两三百万。沈一鸣的公司值两千万。
那我在他面前显摆那三套房子,不是跟叫花子显摆手里那两块钱一样么?
韩义又说了几句什么,我都没听进去。
他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连招呼都没打。
回到屋里,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王美芳从厨房出来:“韩义走了?”
“嗯。”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我没把韩义说的话告诉她。
我想起沈一鸣签字那天,他脸上的笑。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懂事,是理解我。
现在想想,那笑里藏着什么?
是嘲讽?是不屑?还是可怜?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翻来覆去地想,沈一鸣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初中辍学出去打工,在工地上搬砖,在饭店里洗碗,住过地下室,睡过桥洞。
后来他在一家装修公司当学徒,学了手艺,攒了钱,自己开了公司。
那时候我打电话给他,第一句话就是:“有出息没?”
他每次都说:“还行。”
“还行”是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两个字。
他成功的时候我没问过他,他失败的时候我也没问过他。
我只知道往他要钱。
那年沈一飞结婚,房子首付差五万,我给沈一鸣打电话。
他二话没说,打了八万过来。
我连句谢谢都没说。
还有那年,王美芳生病住院,我给他打电话。
他连夜从省城赶回来,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
我嫌他回来晚了,在病房里骂了他一顿。
他低着头没说话,第二天一早就回省城了。
这些事,平时我从来不想。
但那天晚上,全都涌上来了。
我想起他的眼神,想起他签字时脸上的笑,想起他说“不回来”时平静的语气。
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我这辈子,对不起这个儿子。
0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图书馆。
我不会上网,但图书馆里有个小伙子会帮忙查资料。
那小伙子姓刘,是个大学生,寒假在图书馆打工。
“刘同志,你帮我查查,省城有家叫‘一鸣装饰’的公司,看看是干啥的。”
小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一排排的字。
“沈叔,查到了。一鸣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沈一鸣,注册资本五百万。”
“五百万?”
“对,而且你看纳税记录,去年缴了两百多万的税。”
两百多万的税,那得挣多少钱?
我张着嘴,好久说不出话来。
小刘又翻了几页:“沈叔,沈一鸣名下还有两处商铺,一处别墅……”
“别墅?”
“对,省城翠湖山庄小区,建筑面积三百多平。”
我听得脑子发麻。
三百多平的别墅,那是多少钱?
小刘看我脸色不好看:“沈叔,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我走出图书馆,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好久。
天很冷,风吹得脸上疼。
我在想一件事:我是这世界上最傻的人。
我给了沈一飞三套学区房,以为那是天大的恩赐。
结果在沈一鸣眼里,那三套房子,可能连他别墅的厕所都换不来。
他笑着签字,不是因为懂事,是因为那点东西根本不值得他争。
傍晚回到家,王美芳正在做饭。
“你去哪了?一天没见人。”
“出去走走。”
我没告诉她我去查沈一鸣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句话没说。
王美芳看出不对劲:“你咋了?”
“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我放下筷子:“美芳,你说,一鸣那公司,值多少钱?”
王美芳愣住了:“我哪知道。”
“他买了别墅,你知道吗?”
“别墅?”王美芳的筷子掉在桌上,“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去图书馆查了,他名下有别墅,还有商铺。”
王美芳沉默了好久。
“那你给一飞那三套房子……”
她没说完,我也不想听。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远处县城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
我忽然觉得,那三套学区房,不过是我这辈子最可笑的骄傲。
我掏出手机,给沈一鸣打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一鸣,你名下有别墅?”
“爸,你查我?”
“你为啥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啥?你知道了又能咋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寒。
“你那公司,到底值多少钱?”
“爸,你问这个干啥?”
“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公司现在估值,大概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那你那天签协议的时候……”
“爸,你是不是觉得,我该争那三套房子?”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三套房子,加起来也就两百万左右。我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跟您和小飞撕破脸。”
“那我……”
“爸,没事的。您给了小飞,就给了呗。我不会因为这个记恨您。”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听出来了,不是宽慰,是客气。
像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话那样客气。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05
第二天晚上,我又给沈一鸣打了个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响到我都准备挂断了,才接起来。
“爸,有啥事?”
“没事,就想跟你聊聊。”
“我在开会,你说吧。”
“一鸣,爸想问问你,这些年,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有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你想听我说真话?”
“你说。”
“真话就是,我不恨你。但你对我做的事,我也忘不了。”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七岁那年,因为一飞要买奶粉,你就不让我上学。后来老师找到家里来,你才同意我去。但条件是每天放学后去地里干活。那时候我才多大?一个人锄一亩地,手磨出血泡来,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十五岁那年,你让我辍学去打工,供一飞读书。你把我送到班车上,连句路上小心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二十六岁那年,跟叶竹英谈恋爱。她家要三万块彩礼,你一分钱不给,说我这个当哥的应该自己想办法。我求你借钱,你说没钱。后来我自己攒够了彩礼结了婚,你连个彩礼钱都没掏。”
“我二十九岁那年创业,公司刚开起来,资金链断了。我跟你说公司周转不开,想借五万块钱周转。你跟我说:‘你弟弟要买房,没钱借你。’”
“去年,小飞结婚,你给了二十万块。我呢?我连根针你都没给。”
“爸,这些事,我都记得。但我不恨你,我也没有怨你。我只是……算了。”
“只是想通了。”
“咱爷俩,谁都不欠谁的。你把我养大,供我读到初二,我已经很感激了。”
“现在咱就这样处着吧。以后你老了,生病了,出事了,我会管你。但咱父子之间,也就这样了。”
他说完这些,没有等我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屏幕上是一张沈一鸣小时候的照片。那是我以前拍的,他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一棵大白菜,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才六岁,还没开始受苦。
我蹲在地上,把手机放在一边,两只手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从来没想过,我这个当爹的,做过这么多对不起儿子的事。
我以为给他一口饭吃,养他到十五岁,就已经尽到责任了。
我以为让他去打工供弟弟读书,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以为结婚不给他彩礼,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以为把那三套学区房全给沈一飞,是他应该理解的。
我以为他笑着说“爸我签”,是因为他懂事。
原来他不是懂事。
他是心凉了。
凉得连跟我吵一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美芳走过来,看见我蹲在地上哭,吓了一跳。
“老沈,你咋了?”
“我没事。”
我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走进屋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他背着破书包去上学的背影。
想起他站在田埂上哭的样子。
想起他十五岁那年去省城打工,车开走的时候他回头看我的眼神。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舍不得家。
现在想想,他是舍不得我。
可我从来都没舍得过他。
06
日子一天天地过到了大年三十。
那天早上,我没让王美芳打扫卫生,也没贴春联。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路。
王美芳从屋里走出来:“老沈,一鸣真的不回来了?”
“他说不回来。”
“那咱……”王美芳顿了顿,“那咱跟一飞过吧。”
我没说话。
上午十点多,沈一飞打电话来:“爸,妈,中午来我们这边吃年夜饭吧,我让蒋嫒多炒几个菜。”
我本来想说不去了。
但想起沈一鸣不回来,王美芳一个人在家也冷清,就说:“行。”
下午两点,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沈一飞家。
沈一飞和蒋嫒住在县城东边的新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但地段好,孩子将来上小学,走十分钟就到。
那房子是我掏了四十万首付买的。
王美芳换好衣服,站在客厅里:“走吧,老沈。”
我正要出门,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我以为是邻居来借东西,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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