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春,坚持住,医院马上就到了!”

寒风呼啸,去往市医院的路上,杨春双目紧闭,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失血。

杨春的父母看到女儿这般模样,泪水再一次流淌了下来。

放暑假的时候,正在上大三的女儿回家,竟带回来一条宠物蛇“花花”。

花花不像普通蛇类,它的四肢微微蜷缩,虽然身体呈现长条状,但尾部略带分岔,摸上去还有明显的皮肤鳞节。

杨春对花花爱不释手,可没想到,今日喂食的时候,却被花花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手部很快红肿发紫,惨叫吸引了屋外的父母,一行人急匆匆将她送往医院。

只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医生在查看杨春的身体检测报告时,却面色惊恐。

“咬伤你们女儿的,根本就不是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杨春,21岁,是省城某重点高校动物专业的大三学生。她性格开朗热情,平日喜欢将头发扎成的马尾,清爽利落。

2022年暑假,杨春的校园放假了。

屋外蝉鸣阵阵,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她的母亲邱梅端着水果盘站在客厅,望着大门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老杨,你说小春这孩子回来怎么还这么慢啊,火车不是早到了吗?”

“别急,学生嘛,路上带的东西多。再说了,她不是说了有点重,要打车回来吗?”

杨贺然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T恤,腿上搁着一份刚看了一半的报纸,眼镜架在鼻梁上,语气温和。他嘴上说着不急,可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扶手上敲了敲,眼神已经频频瞄向门口。

没过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钥匙转动的清脆响动。

“爸!妈!我回来啦!”

门一推开,杨春兴高采烈地踏进屋内。她脸颊微红,额头还有些细汗,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拉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带着浓浓的亲切与雀跃。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可想死我了!”邱梅一边把水果盘放回桌上,一边快步迎上去,张开双臂就要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杨春却并未如往常般投入母亲怀中,而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低声道:“妈,我带了个朋友回来。”

“朋友?”邱梅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杨春已经蹲下身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你们等着啊,小心点,我的‘花花’可能有点认生。”

“花花?那是什么?”杨贺然将报纸搁下,皱了皱眉头站起身,踱步走了过来。

只见杨春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抱出一个透明的玻璃饲养箱,四周被用毛巾和泡沫包裹着,透过玻璃箱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团暗红色的身影缓缓蠕动,那身影盘成一圈,头部略抬,眼珠子乌亮,正观察着四周。

空气凝滞了一瞬。

“啊啊啊!”邱梅率先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手扶在餐桌边缘,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那玻璃缸。

“杨春,你带、带回来的是蛇?!你疯了不成?”

“别激动嘛妈!”杨春却兴奋得两眼发亮,满脸得意地介绍道:“这是花花,是我在爬宠群里认识的一个专门做繁育的朋友那儿买的,你们放心,他跟我说这蛇没有毒的,我查了很多资料,特别有趣。”

说话间,她拿起一根木制喂食钳,轻轻在玻璃缸内晃了晃,缸中那暗红色的生物缓缓探出头来,吐出细长的舌头,迅速卷住木钳上的食物,一口吞下,动作灵活、迅捷,令人不寒而栗。

“这、这东西你带回家干什么!”杨贺然脸色也变了,额角跳了两下,强忍住心头的怒火,“这要是咬了人怎么办?”

“爸你别一上来就否定我好不好?”杨春放下喂食钳,语气有些不满地皱起鼻子,站直了身子,叉着腰说道,“我已经做足了功课,它很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况且我做了专业的饲养箱和加锁处理,绝对不会出问题,它可是我花了三千块买下来的,还是稀有个体!”

“三千块?你你拿生活费去买这个?!”邱梅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喜欢这种吓人的东西?”

杨贺然皱着眉,语气一反温和,声音却显得格外严肃,“你把蛇带回家干什么?你这是让家人天天提心吊胆!”

“爸,你以前不是一直鼓励我做喜欢的事吗?这就是我喜欢的啊……”

杨春眼圈有些泛红,捧着那玻璃缸,像是护着什么无价之宝一样,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一个暑假要做课题,写论文,我想通过观察‘花花’的行为习性记录数据,以后申请研究生也能用上,而且它已经习惯我了,我要是丢掉它,它会死的。”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墙角落地扇嗡嗡转着的声音与玻璃缸中花花吐信的细微“嘶嘶”声交织在一起。

02.

餐桌上的饭菜几乎全凉了,邱梅嘴唇紧抿,眉头死死拧着。

杨贺然一言不发,看着女儿倔强的表情,唉声叹气。

纵然夫妻二人都不愿意留下这条蛇,可杨春却很坚持。无奈之下,二人只能选择同意。

家里留下花花之后的日子,虽然表面如常,可气氛却悄悄发生了变化。邱梅再也不敢推开杨春的房门半步,每次送水、送水果,都是在门口喊一声就匆匆放下,而一旦听见房间里传出玻璃轻响,或者那“嘶嘶”的声音,她的背脊就像被什么凉东西扫了一下,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个寒颤,连走路的步子都轻了几分,唯恐惊扰到那条盘在玻璃缸中的阴影。

而杨春却丝毫不觉异样,依旧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她会早早起床,先是检查饲养箱内温湿度是否稳定,然后仔细擦拭箱壁,用小棉签一点点清除角落里的残留脏污,紧接着换掉水盆、补充喷雾,再将提前解冻好的冷冻小鼠肉装入喂食钳中,温柔而谨慎地伸进缸内逗引花花进食。

“花花今天不爱动,应该是快蜕皮了。”

她喃喃自语,每当那条红棕色、身体修长如绳的蛇缓缓爬动、盘旋、舌头一吐一吐地舔食鼠肉时,她便像个科学家一般趴在缸前做记录,写下食量、反应时间、环境变化等等数据,仿佛正参与一项重要的研究实验。

这一切,在邱梅眼里却无异于惊悚片现场,她甚至晚上都睡觉的时候都要去锁好窗户和门,连夜里做梦都梦见蛇从门缝里爬出来,一口咬在她的脚上,醒来后一身冷汗。

眨眼之间,暑假已过去大半,空气中暑气未消,知了声声催人心烦。闷热的午后,阳光毒辣地照在阳台瓷砖上,连屋里的风都带着一股燥意。

“叮咚。”门铃响起时,杨春正趴在床上修改她的观察报告,听见声音猛地蹦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冲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短袖牛仔裙、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皮肤晒得有些黑,但眼睛很亮。

“哎呀!程雨!”杨春一把拉过她,“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就想着来看看你咯。”女孩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雪糕袋,“买了你爱吃的香芋味儿的。”

“快进来快进来,我屋里开了空调。”杨春一边招呼,一边兴奋地凑近低声说,“你来得太巧了,我正愁没人说话呢,我养的那条蛇超乖,今日状态可好了,我喂给你看!”

“你、你真的养蛇了?”程雨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不安,“真的假的啊?不是说说吧?”

“当然是真的,我从论坛买的,名字叫花花。”杨春拉着她往房间走,语速飞快地介绍着,“它不会咬人,很温顺,我都养它俩月了,跟我都混熟了。”

程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温度适宜,饲养箱被安置在阳台一角,玻璃内蜷缩着那条熟悉的身影。杨春拿起喂食钳,轻车熟路地从旁边的小冰箱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冷冻鼠肉,又对程雨眨了眨眼:“你站远点啊,看我怎么喂它。”

她打开玻璃缸的上盖,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缸中,喂食钳夹着一小段肉,慢慢靠近花花的口鼻位置,一如往常那般轻柔,动作娴熟,眼中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得意。

可就在那一刹那,花花本还一动不动地盘着的身体忽然绷紧,下一秒,它猛地一伸头,带着一股几乎令人猝不及防的力道,狠狠地咬住了杨春的手臂!

“啊!”

杨春惨叫出声,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喂食钳飞出老远,跌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而她的右前臂迅速泛起一道鲜红的牙印,伤口处血迹汩汩而出,几乎瞬间染红了半截袖子,整条手臂像失去控制般剧烈颤抖,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灰,额头冷汗直冒,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微弱。

“杨春!”程雨被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一抖,连退数步,几乎跌坐在地,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流血了,蛇咬你了!”

“花花,它怎么可能……”杨春声音发颤,嘴唇开始泛紫,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靠着桌边,眼神飘忽,眼角挂着恐惧与不解,“它、从来没咬过我!它、它怎么会……”

03.

程雨慌乱地冲出房间:“阿姨、叔叔!快来!杨春被蛇咬了!”

邱梅正在厨房洗菜,闻声顿时慌了神,砸了锅盖就冲了出来。杨贺然听见蛇咬两个字更是面色一变,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女儿房间,看到杨春浑身发抖、脸色蜡白地靠在角落,手臂血迹斑斑。那玻璃缸里,花花还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杨,快送医院!”邱梅哭喊着扶起女儿,声音带着撕裂,“当初就不该让她养这破玩意儿!现在好了,现在出了事了!我早该拦着她的,早该拦着的!”

“别说了,上车!”杨贺然将杨春抱起,脸上也满是惊恐,额角冷汗直冒,车门一关,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区。

一路上,邱梅坐在后座紧紧抓着女儿的手,看着她逐渐发青的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喃喃反复着一句话:“我不该心软,我不该让你玩这个蛇,小春,你坚持一下,医院马上就要到了,不要丢下妈妈......”

杨春靠在母亲怀中,双眼模糊地望着窗外,嘴角微张,仿佛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字句,只剩逐渐微弱的呼吸,在车厢里轻轻荡漾。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消毒水味与焦灼气息交织在一起,杨春被推进抢救室后,值班医生与护士迅速围拢而上,测血压、心率、氧饱和度,一道道程序紧急展开,心电图的波动线在监控屏上忽高忽低,昭示着生命的脆弱与不确定。

“医生,我女儿是被蛇咬了!”

门外,邱梅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飞快而颤抖,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我们看到她手臂被咬得那伤口颜色都变了,人都快昏过去了!”

“对!是蛇,是蛇咬的!”杨贺然站在她旁边,额头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医生您快救她,她被咬得很重,手臂肿得不像样了!”

医生闻言,神情立刻一变,一边吩咐护士准备抗蛇毒血清与激素类药物,一边快步走向抢救室,同时询问道:“你们知道她是被什么蛇咬的吗?”

两人一听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表情惊慌而迟疑,许久后才低声答道:“她说那条蛇叫花花,是她自己养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啥蛇……”

“什么?你们不知道?”医生语气顿时严厉起来,“自己养的宠物,连是什么品种都不清楚?”

“她说是无毒的,是在网上买的。”杨贺然擦了把汗,咬牙继续道。

医生闻言愣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监控数据,语气冷静却愈发严峻:“不会是无毒蛇。无毒蛇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情,她的伤口红肿迅速扩散,伴有皮下出血、组织坏死的早期表现,甚至开始出现神经系统抑制征兆,这明显是某种神经毒素或溶血毒素在作祟。”

说到这里,医生沉下脸,盯着两人缓缓道:“这不是一般毒蛇的毒素反应,非常罕见,我们不能贸然使用传统抗蛇毒血清,否则可能适得其反。必须先对她的血液样本进行毒理分析,才能决定下一步用药。”

说罢,医生朝护士挥了挥手:“立即抽血,送到毒物实验室做紧急筛查。”

“医生,那小春她、她还能撑得下去吗?”邱梅的手指抓着丈夫的胳膊,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沉声开口:“我们会尽力医治她。但现在最好能把那条咬伤她的蛇带过来,有实物才能确认具体毒种,对症治疗,这对救命至关重要。”

话音落下,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点头,随即转身冲出医院。

04.

杨贺然一路疾驰回家,车速快得像是要飞起来,轮胎与柏油路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两人心跳如擂鼓般激烈,谁都没有料到,那条一直看似温顺、听话的宠物,竟然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狠厉地咬了杨春一口。想到昏迷不醒的女儿,二人的心高高悬起,眼里满是忧虑。

车刚一停下,两人立刻跳下车冲进了家门,连换鞋都顾不上,拿起家里的雨衣、皮手套、扫帚、纸箱等能用的物件全副武装,悄声靠近女儿的房门。

房间的门虚掩着,屋里仍留着空调残余的凉意和淡淡饲养箱的消毒味。光线昏暗,玻璃饲养箱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阳台边缘的位置,缸壁上还有些杨春之前涂抹药水的痕迹,台灯斜斜地照着缸内,那条红棕色的生物本应蜷缩其中,可此刻,整个饲养箱却空荡荡的,缸门大敞着,一片静谧。

“没、没了?”邱梅声音一抖,眼睛猛地瞪大,险些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花花不见了?”杨贺然喉咙发紧,慢慢走近两步,弯腰仔细查看玻璃箱内外,发现蛇垫尚在、水盆未洒,门却开着,顿时明白了什么,“完了,完了!门没锁!”

“窗户也开着!”邱梅回过头,脸上的惊慌愈发浓重,“我记得那天通风的时候忘了关,要是那蛇顺着窗台爬出去了怎么办?咱们住的是二楼,下面就是小区花园,要是别人不小心被咬了......”

想到医生所说的“罕见剧毒”,两人头皮发麻,几乎不敢再耽误一秒,连忙冲进客厅,拿起座机就拨打了110。

“警察同志,我们女儿被家养的蛇咬伤,现在蛇不见了!医生说可能是剧毒的!我们住在紫金东苑小区五栋,拜托你们快点来!”

不久后,警灯闪烁,几名民警迅速赶到小区。了解情况后,队长将夫妻二人分开,分别详细询问蛇的来源与特征。

“它是她在网上买的,红褐色,大概半米多长,但女儿说不是毒蛇……”杨贺然说得磕磕绊绊,语气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那条蛇通体细长、鳞片细密、头尖舌红,看起来吓人得很!”邱梅插话,眼泪直掉,“但我真不知道是什么蛇,我从来不敢看它,吓都吓死了。”

一名年长些的民警眉头紧蹙,低声道:“听起来不像是我们常见的蛇类,这种蛇你们确定是合法渠道买吗?”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女儿是网上买的,也没留发票和品种证。”杨贺然摇着头,脸上布满深深的困惑,“她说是做实验要观察,我们当时没追问清楚。”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声说道:“这不是常规市面上的宠物蛇,也不像我们以往处理过的剧毒蛇种,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罕见爬行类动物。”

队长沉声点头,立即下令:“立即通知社区封锁这片区域,让物业协助挨家挨户通知住户小心防范,尤其提醒有小孩的家庭远离花园和下水井口,同时搜集相关异宠交易平台资料,调查这条蛇的具体来源。”

听见连警方都无法分辨这种蛇的准确品种,杨贺然和邱梅的脸色愈发苍白。

急救室的门依旧紧闭着,门外走廊灯光惨白如霜。

邱梅蜷缩在座椅角落,脸上早已泪痕交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一般,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而杨贺然则靠着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神紧盯着ICU那扇紧闭的门。

警察刚离开不到半小时,他们便又风风火火地赶回医院,脚步急促而踉跄。

刚踏入急救区,一位护士迎面走来,脸色凝重而谨慎,她话未出口,邱梅便早已泪流满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护士,我女儿她怎么样了?她醒了吗?有没有好一点?”

护士低头避开那哀求的目光,轻声道:“她的症状比之前更严重了。现在出现了肌肉抽搐和呼吸迟缓的反应,我们一直在做呼吸支持,但是......”

“什么?”杨贺然几步冲上来,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双眼赤红,“你们不是已经在救了吗?不是说抽血了吗?结果出来没有?”

护士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毒素类型太罕见了,我们正在紧急分析,但因为无法确切判断毒源,我们不敢随便用药,一旦用错抗毒血清,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了夫妻二人的心口上。

“我们已经回家去找那条蛇了,可是它不见了。”邱梅声音几近崩溃,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仿佛下一刻就会瘫倒。

“你们不知道那条蛇的品种,我们也无法比对血清。”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脱下口罩,眼神中写满了疲惫与无奈,“她体内的毒素结构前所未见,既不是常规的神经毒素,也不完全是溶血性,表现得更像某种复合型剧毒,连我们专家组都在研判,可如果再拖下去,她的呼吸系统和肾脏功能会全面衰竭。”

听到这里,杨贺然猛地一个踉跄,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而邱梅“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蹲在地上,哽咽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让她养那条蛇……我当初就该把它扔了,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没有再说话,面色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的时钟指针缓缓划过刻度,滴答声响得异常清晰。

就在两人几近崩溃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走廊尽头响起。

05.

“邱女士!杨先生!”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朝他们招手,身后紧跟着另一个警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缸中那熟悉的红棕色身影正蜷缩在干草之上,时不时吐出细长的舌头。

“抓到了!”第一名警察低声道,声音中还带着余悸与庆幸,“我们找了一整栋楼,最后在五楼一个排水口边发现它的踪迹,花了很大功夫才诱捕进这个临时缸里,我们知道它对你们女儿治疗很关键,就立刻送来了。”

邱梅猛地站起,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几乎情绪失控,连连点头:“是它,是花花,就是它!医生说要看蛇,你们快给医生看!”

医护人员闻讯赶来,将缸迅速抬进毒物科实验室。

“先别动它!”主治医生接过缸时脸色肃然,先是深深看了眼那在缸中慢慢游走的长条生物,随即挥手招来身后的毒物专家组,“准备操作器具,全员戴手套,面罩齐全,准备进行种属辨识。”

两名专家戴上橡胶手套与护目镜,缓缓打开玻璃盖,另一人用蛇钳小心伸进缸内,钳住蛇的七寸,动作娴熟地将其提出,固定在特制操作台上进行观察。

蛇被固定后依旧不甘示弱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控制,但终究力有不逮,只能不断吐着舌头,尾部拍打玻璃,发出“啪啪”的闷响声。

“它的瞳孔是纵裂状,典型的夜行毒蛇结构……”一位医生皱眉自语,手指沿着蛇的躯干缓缓下滑,动作谨慎而细致,“鳞片粗密,色泽偏暗红,体侧有灰白斑纹,可是没有文献记载中符合这种特征的蛇种。”

另一位医生也疑惑不解:“它的肢体退化程度不像一般蛇,但又具备完整的毒牙构造,这不符合我们对已知蛇类的分类认知。”

就在此时,负责操作的医生手指滑至蛇的尾部下方,突然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异常的结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电击一般呆住了几秒。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脸色大变,浑身无法自抑地发抖起来。

看到医生这副模样,旁边的杨贺然跟邱梅也变了脸色,心中惶恐无比,急切地问道:“医生,怎么了?这条蛇有什么问题?”

医生的眼神死死盯着操作台上的生物,额头上浮现出细细麻麻的冷汗,瞳孔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面色失血。他嘴唇颤动,十几秒后,才微张开口,声音凝重而低沉:“咬伤你们女儿的......根本就不是蛇!”

“医生,它到底是什么?”邱梅一边哽咽,一边声音颤抖地问出口,那种近乎乞求的语气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她的指尖早已因惊惧而微微发抖,整个人几乎贴近观察台,眼神死死盯着那条正在缓慢蠕动的红棕色长躯体,像是恨不得看出个结果来。

而一旁的杨贺然此刻也再顾不得内敛沉稳,声音中已经完全掩不住惶恐与不安:“医生,你说它不是蛇,那它是什么?它咬了我女儿,现在她还在急救室里躺着,你必须告诉我们,它到底是什么!”

主治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戴着手套的手举了起来,食指指向那条蜷缩着的长形生物,语气低沉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一开始也以为它是某种罕见的毒蛇,毕竟从外观上看,它具备了所有毒蛇的典型特征——细长的躯体、红黑交错的鳞片、锋利的毒牙、甚至具备攻击性,但当我们在观察它的下颌结构、肢体遗迹与尾部脊椎连接处时,发现了一些完全无法用蛇类来解释的生理特征。”

说着,他一边指着操作台上的生物,一边快速调出实验室内的爬行类动物图鉴,翻至一页泛黄的文档影像:“你们听说过‘蛇形裸喉蜥’吗?”

邱梅和杨贺然一头雾水,同时摇头。

医生指着那张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照片,语速不快却字字沉重:“它是一种极其罕见、几近灭绝的剧毒蜥蜴亚种,原产于东南亚某些未完全开发的原始森林区域,它与同类的‘墨西哥钝尾蜥’、‘珠光蜥’同属一个有毒蜥蜴门类,但它最令人震惊之处在于,它的肢体在长期进化过程中退化至几乎不可见,仅在皮下保留一段支撑骨架,而体型与蛇极度相似,外观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种长条形蛇类,这也是你们女儿误判的根本原因。”

听到“蜥蜴”两个字,邱梅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踉跄了半步,脸色煞白,嘴唇发颤:“你、你是说它不是蛇?是蜥蜴?但它根本就没有脚啊!”

“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危险的。”医生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蛇类毒液大多可在现有抗蛇毒血清体系中找到对应解药,但这种蜥蜴所携带的毒液成分完全不同,它是一种混合型毒素,兼具神经麻痹毒素、溶血酶、以及少量心肌抑制因子,一旦进入人体,会迅速引起肌肉震颤、呼吸抑制、器官渗血以及多系统并发性衰竭,其毒性之强、影响范围之广,远超一般的蝮蛇、眼镜王蛇等常见剧毒蛇类。”

“那她……”杨贺然咬着牙,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压得极低,却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是不是没救了?”

医生眼中划过一丝迟疑与痛苦,良久才沉声道:“目前她的生命体征仍在维持,但必须尽快研制出针对这类毒素的抗毒方案,否则最多几个小时内,会出现不可逆转的器官衰竭。”

邱梅听到这话,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几乎瘫坐在地上,她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哭得几近崩溃,声音嘶哑:“我们以为……我们以为那只是个宠物啊……她才二十一岁,还在读书,还说要当科研人员……怎么会,怎么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