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高新兴发布2026年半年度报告。半年报显示,收入9.66亿元,增长同比7.76%,归母净利润3,283万元,增长24.87%。

对熟悉高新兴的投资者而言,这份半年报值得放到更长的时间轴上观察。

过去几年,受业务调整、历史应收及资产减值等因素影响,公司曾经历收入下滑和连续亏损。但从2025年以来的财报看,变化正在发生:利润修复、现金流转正、毛利改善,历史资产加快回收;与此同时,车载智能产品、海外业务等新的增长来源逐步形成。

从历史包袱到业绩改善,高新兴做了什么?答案或许就隐藏在近几年的财务报表里。

1.利润转正之外,毛利变化更值得看

2024年,高新兴归母净利润亏损2.37亿元;2025年亏损已大幅收窄至0.32亿元。进入2026年,公司上半年继续保持盈利,且同比实现增长。

从利润来源看,主营业务经营改善是本期利润增长的主要来源;历史应收账款回收带来的信用减值转回,也对利润形成积极贡献。

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指标是毛利额。2022年,高新兴实现营业收入23.33亿元,毛利额约6.12亿元;2025年营业收入19.89亿元,尚未恢复至2022年的收入规模,但毛利额已达到约6.58亿元,综合毛利率也由26.23%提升至33.10%。

收入比2022年少了约3.4亿元,创造的毛利反而更高。这一变化背后,与高新兴近年来主动调整业务结构有关。

过去几年,高新兴将汽车电子明确为重点发展方向。从财务数据看,这一战略重心的迁移已经越来越明显:2023年至2026年同期,公司车载智能产品半年收入从1.41亿元、1.81亿元、3.23亿元增长至5.08亿元,三年多时间增长至约3.6倍,复合增长率超50%。

与传统项目业务不同,汽车前装市场有着更长的产业兑现周期。产品从定点、开发验证到量产往往需要较长时间,但进入车型供应链后,又会伴随车型生命周期形成持续交付。高新兴近年来持续投入的T-Box、车载通信模组等产品,正在从前期定点逐步进入规模量产阶段。2026年上半年,公司前装车载产品发货量同比增长约25%,新增定点项目23个,在吉利、长安新能源、奇瑞等客户持续推进量产及新项目落地。

高新兴并没有把汽车电子增长完全押注于国内前装市场。在海外,公司以OBD、Tracker等成熟产品切入后装市场,T-Box也开始规模化交付,2026年上半年海外T-Box发货量突破10万台,形成了国内前装规模放量与海外市场拓展并行的业务结构。

汽车电子正在从过去的成长业务,已经成为影响高新兴收入结构和盈利表现的核心业务之一。

2.从3.54%到约21%,海外业务走出第二条增长曲线

另一条值得拉长时间观察的曲线来自海外。

2020年,高新兴境外收入一度降至0.82亿元,占营业收入比重仅3.54%。此后虽有波动,但海外业务逐步恢复。2024年境外收入占比升至15.43%,2025年达到17.80%;2026年上半年进一步提升至约21%,实现境外收入2.07亿元,同比增长35.93%。

这条增长曲线并非近两年才开始铺设。2017年收购中兴物联后,高新兴承接了其在海外车联网领域积累的客户、产品认证和渠道资源,并持续围绕OBD、Tracker等产品深耕海外市场。经过多年积累,目前相关产品适配车型已由早期数百款扩展至约4万款。

近两年,前期积累开始加快兑现。2025年,高新兴两款车载单品海外销售额分别突破亿元,其中轻量化车载应急产品在欧洲发货超过100万台;同时,公司通过国际Tier1进入全球车企供应链,并借助华为等生态伙伴拓展东南亚等新兴市场的智能视频领域。

海外收入占比从3.54%升至约21%,背后不是单一订单拉动,而是多年认证、车型适配和客户积累逐步进入规模兑现期。

3.现金流转正背后,历史资产开始做“减法”

如果说汽车电子和海外业务解决的是“增量从哪里来”,那么高新兴过去几年面对的另一道题,是如何消化传统项目型业务留下的资金占用。

这同样不是一家公司的孤立问题。

过去几年,受地方财政压力等因素影响,To G及政企项目较多的科技企业普遍面临项目回款周期拉长、应收账款占用较高的问题。2025年以来,清理拖欠企业账款进一步提速,新修订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于当年6月正式施行,政策层面对企业账款支付和清欠的约束持续强化。

这一宏观变化,也开始与高新兴自身的主动清收形成共振。

自2025年第三季度起,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已连续四个季度保持净流入,其中2025年第三、第四季度分别约为0.66亿元和1.47亿元,2026年第一、第二季度分别约为0.35亿元和【0.84】亿元。对于过去回款较多集中于年末的高新兴而言,现金流改善开始向前三季度延伸。

应收端也出现变化。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同比增长40.39%,但应收账款与合同资产余额并未随收入同步扩大,2023年末至2025年末反而由约16.45亿元降至15.64亿元;与此同时,2025年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较2024年缩短约115天,收入恢复的同时,资金周转效率也在改善。

更明显的是自长期应收款。2022年末,高新兴长期应收款约8.99亿元,到2025年末已降至约4.22亿元,三年减少约4.77亿元、降幅超过50%。

这与公司近年来持续清收历史应收以及地方化债推进形成呼应。对高新兴而言,历史回款带来的影响是多重的:现金回来了,长期资金占用下降;部分此前已经计提减值的应收款收回后,又形成信用减值转回,并进一步反映到利润表。

从现金流连续转正到长期应收下降,过去沉淀在资产负债表中的部分资金正在逐步释放。

4.旧问题做“减法”,新业务做“增量”

把近几年的财报放在一起,高新兴这一轮改善的两条线已经比较清楚:

一边是中国新能源汽车、汽车智能化以及中国供应链全球化的大周期,高新兴将资源向汽车电子等产品型业务集中,过去数年的产品投入和项目定点逐渐进入规模兑现期;另一边,则是地方化债、清欠推进叠加公司主动压降低效项目、加快历史应收清收,过去项目型业务留下的资金占用逐步下降。

最终,这些经营变化开始同时反映在三张报表上:利润修复、毛利额回升、经营现金流连续为正,长期资金占用逐步下降。

对于经历较长调整期的高新兴而言,相比某一个季度利润增长多少,更值得观察的是这种变化能否持续。

旧问题做减法,新业务做增量。从利润表到现金流量表,再到资产负债表,高新兴过去几年业务调整的结果,正在越来越具体地反映到财务数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