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至24日,短短72小时内,济州岛四个不同地点先后发现四具失踪人员遗体。尽管警方称暂无证据表明案件关联,但“3天4尸”的消息仍引爆舆论,恐慌情绪在韩国社交平台迅速蔓延。
这场风波的起点,是8月22日济州市旧左邑松堂里一名农工发现的部分被掩埋的成人遗骸。警方初步评估认为死者为60多岁男性,已死亡数月,遗体呈白骨化状态。其家属早在7月2日就报案失踪,却被一名夫姓警员以“已联系到本人”为由虚假结案。不到24小时后,8月23日凌晨,一名夜钓者在朝天邑新兴里附近海域发现漂浮遗体,死者为70多岁男性,前一天刚被家属报失踪。
舆论风暴在8月24日集中爆发
当天上午9时35分,警方在涯月邑一处溪谷附近发现第三具遗体。仅一小时后,搜索队在翰林邑一片棕榈树农场内发现一具女性遗骸——经辨认,是失踪104天的37岁女子张美兰。她于5月12日晚离开住处后失联,5月15日男友报案,却被同一名夫姓警长以“已通话确认安全”结案,事后查证并无任何通话记录。遗体发现地点距离她租住的民宿仅约400米,步行不过十分钟,手机和失踪时所穿衣物均在现场。
9月1日,韩国检方发布声明,指济州岛一名负责调查失踪人口的警察承认,为避免额外工作,在未调查的情况下就给多起失踪案件结案。韩国国家警察厅随即宣布对过去三年约31万宗已结案的失踪人口案件全面翻查。
失踪104天的张美兰案疑点重重
张美兰案是四起事件中引发讨论最多的。5月12日晚10时15分,她离开位于翰林邑的住所后未归。三天后家属报案,仅2小时33分钟后,夫姓警长便在系统内写下结案记录:“已与失踪者取得联系,人很安全,只是不愿透露位置。”但家属并未放弃,7月19日直接联系首尔警方,才发现夫警官从未与张美兰取得联系,其资料甚至被从失踪人口库中删除。
张美兰遗骸被发现后,韩国警方迅速判定她在棕榈树林里上吊自杀,并宣称找到了自缢的绳子。但社交媒体上不少声音质疑棕榈树枝能否承受一个人上吊的重量。张美兰父亲对当地媒体表示,那片棕榈树林是女儿生前一直害怕的地方,晚上出门都会绕开走,他难以理解女儿会在深夜自己跑到那片漆黑的地方。
警方前后不一的表态引发从总统到民众的广泛不满。总统李在明8月25日公开批评“近期警方纪律松弛、在公共安全事务上不负责任已成为严重问题”,9月1日再次表示少数害群之马损害了多数勤勉警察的名誉。济州岛警方留言板涌入大量投诉帖文,网上甚至出现“警察与器官贩卖组织勾结”等毫无根据的阴谋论,部分帖文浏览量超过90万次。
“济州恐惧症”蔓延
随着事件发酵,济州岛渐渐被渲染成充满未知恐惧的“黑箱”。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关于连环杀手、黑帮网络甚至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猜想。“济州恐惧症”一词冲上热搜,折射出韩国人对这个“韩国夏威夷”的矛盾心态。根据2024年数据,济州岛每10万居民犯罪案件约4500起,是韩国犯罪率最高的地区。
韩国电视名人洪惠格在济州岛居住七年,她在帖文中写道:“只要稍微偏离小径一点,你就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即使尖叫也无人听见的地方。我并不建议女性或男性独自在这附近活动,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年轻偶像歌手成贤宇也重提2021年遭遇,声称在济州岛采风时因口角差点被路人持刀威胁,而当时警官竟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惊讶”,称沿海渔民群体中这类持刀威胁很常见。
曾经治愈人心的度假胜地,如今在恐惧阴影下变得陌生。四具遗体、一个草率结案的警察、无数未解的疑问——济州岛需要答案,也需要重新找回那份让人安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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