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抑郁了。”演员赵樱子在一条没有任何滤镜的视频里,平静地抛出了这句话。她直接晒出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的用药指导单,上面写着舒肝解郁胶囊、阿戈美拉汀片和劳拉西泮片等抗抑郁及抗焦虑药物。
她描述了自己发病时的真实状态:几乎每天把窗帘拉得死死的,把自己完全封闭在昏暗的房间里。天色慢慢变暗,她不想见任何人,日复一日在内耗与网暴中反复煎熬。这场病并不是突然爆发的,早在2025年6月,她就在直播中透露自己确诊了中度抑郁伴随中度焦虑。到了2026年3月,医生开具了新的用药指导单,这意味着她的病情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在患病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极端的轻生念头。她坦言,前一个月“很想去跳河”,甚至在坐飞机时,脑子里幻想的都是“如果飞机失事,或许就能彻底解脱”。在精神医学中,这种不主动寻死、但强烈期待意外降临以求解脱的念头,被称为“被动自杀意念”,是重度抑郁发作期非常典型的危险信号。
压垮她的,首先是长期失控的舆论环境。赵樱子回忆,参加《乘风破浪第三季》期间,因为节目中的玩笑尺度和恶意剪辑,她遭遇了大规模的网络暴力。直播间动辄涌入十几万条恶评,她连续几晚崩溃大哭,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
比网暴更让人窒息的,是原生家庭的长期消耗。她曾在直播中哭诉,自己拼命赚钱给父母买房买车,每个月给生活费,却始终得不到家人的认可。生病卧床时,母亲只会催促她“赶紧喝汤去直播赚钱”,父亲则只关心她“别乱花钱”。这种情感关怀的长期缺位,让她在最需要支撑的时候,连一个可以退回的避风港都没有。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赵樱子没有选择发长文诉苦,也没有打鸡血宣告战胜疾病。她给出的应对方式,是允许自己慢慢来。
她开始尝试走出那个拉死窗帘的房间。她走进山野,奔赴大海,任由海风吹散积攒已久的委屈;她尝试滑翔伞,体验黎族非遗文化,挑战从前不敢触碰的事情。她在视频里说:“我不想逼自己立刻变好,只要慢慢往前走就够了。”
这句话,是她对自己整个患病过程的总结。抑郁症患者最难跨越的障碍,往往不是疾病本身,而是外界催促“赶紧振作”带来的二次压力。赵樱子不再强迫自己,意味着她开始接受恢复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从当年凭《因为爱情有多美》中“林多美”一角走红,到后来陷入整容争议、“红毯晕倒”事件,再到综艺里被群嘲,赵樱子的演艺事业一直在巨大的落差中起伏。她曾试图用各种话题维持热度,最终却被流量反噬。
困住她的,不是生活,不是别人对她的评价,而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这一次,她选择把脆弱摊开在大众面前,不再假装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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