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念合租在老城区的一套两居室里。房子不大，客厅逼仄，除了各自的卧室，我们需要共用厨房和卫生间。作为一个单身独居的成年男性，在寻找合租室友时，我原本是排斥异性的，但中介拍着胸脯保证对方是个作息规律、安静内向的女孩，加上那套房子的租金确实便宜得让人心动，我最终妥协了。
起初的一个月，我们相安无事。苏念确实如中介所说，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她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很少碰面。但随着夏天的到来，苏念在家的穿搭开始让我感到越来越不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气愤。
她似乎完全没有男女合租的避嫌意识，每次在公共区域碰到她，她总是穿着布料极少的衣服。有时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细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有时是一件领口宽松的旧背心，配上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纯棉短裤。
更让我尴尬的是，她似乎对此毫无察觉。有好几次，我正在厨房煮面，她趿拉着拖鞋走进来倒水。因为厨房空间狭小，我们不可避免地会有距离上的拉近。她踮起脚尖去够橱柜顶层的玻璃杯时，原本就短的背心向上滑落，露出一大片腰腹的皮肤。我不得不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直到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才敢松一口气。
这种事情发生得多了，我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烦躁和成见。我觉得这女孩太不自爱，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这也就是遇到了我这种规规矩矩的上班族，要是换作别有用心的人，她这种毫无防备的暴露穿搭，无异于在引火烧身。
有一个周末的傍晚，她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叠衣服，依旧穿着那件细肩带的吊带衫。我拿着水杯走过去，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老小区的治安不太好，楼道里的感应灯时坏时好，平时在家还是多穿点，注意点隐私比较好。
她当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羞恼，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可是第二天，她依旧我行我素。看着她穿着那件领口极大的T恤在卫生间洗漱，我心里的火气忍不住往上冒。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某些习惯了轻浮生活的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界限感？
最让我觉得不可理喻的是，她这种“暴露”仅仅限于室内。每天早上她出门上班时，不管外面的气温是不是已经逼近四十度，她都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长袖的防晒服，长款的阔腿裤，甚至还要戴上冰丝套袖。只有回到我们一起住的地方，她才会迅速换上那些几乎不能遮体的衣物。这种极端的反差，让我更加确信她是个性格古怪、缺乏基本教养的女孩。
有一天公司加班，我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肚子怨气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卫生间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我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坐在餐桌旁猛灌了一大杯凉水。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水蒸气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涌了出来。苏念走了出来，她只裹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白皙的锁骨往下滴。她看到坐在暗处的我，明显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尖叫或者遮掩，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咔哒”一声，她的房门关上了。但我敏锐地听出来，那是锁舌轻轻碰上门框的声音，她根本没有把门反锁，甚至连门都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无名火彻底被点燃了。这算什么？对我毫无防备，还是对我作为男性的彻底无视？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陌生人，或者是一个破门而入的歹徒，她这种连门都不锁的行为会招致什么后果？
随后一个荒唐且冲动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我想推门进去吓唬她一下。我心想或许只有真正的恐惧，才能让她明白合租生活中的安全底线，才能让她改掉这种随时随地衣不蔽体的坏毛病。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向她的卧室门。心跳因为紧张和一种说不清的愤怒而加速。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贴在木门上，然后猛地用力一推。
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张开嘴，那句“你是不是连门都不会锁”的怒吼已经到了嘴边。
可是看清屋里的景象后，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我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小台灯亮着。苏念背对着门正坐在床沿边，她身上的浴巾已经完全褪到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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