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周予安来到公司楼下,手里拎着热豆浆。
“早上没吃饭吧?”
我没接。
“什么事?”
“礼服店催了几次。念念第一次当伴娘,你帮她看看。”
“我的婚纱呢?”
“顺便试。”
我把豆浆放到门卫桌上。
周予安,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新娘?”
他怔了怔。
“正因为你是新娘,才更要大方。”
礼服店里,许念穿着烟粉色露肩长裙,站在镜前转了一圈。
那是我最早选中的敬酒服。
后来周予安嫌颜色招摇,我才换成普通的红旗袍。
“予安,好看吗?”
许念问。
“好看。”
他没有半分犹豫。
我想起试婚纱那天,我也问过同样的话。
他忙着回许念的消息,只说:
“都差不多。”
店员走过来。
“方女士,许小姐很喜欢这件,周先生也同意让给她。您的敬酒服要不要另选?”
“那是我订的。”
许念立刻敛了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脱下来还给乔乔吧。”
周予安挡在她身前。
“一件衣服而已,你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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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三个月订的。”
“店里这么多,难道只有这一件能穿?”
“既然哪件都一样,她为什么不换?”
他没有回答。
许念低下头。
“我离婚时什么都没带出来,漂亮衣服都被婆家扣下了。”
乔乔有婚纱,也有珠宝。我只想在人多的时候体面一点。”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周予安压低声音。
“别让她难堪。”
我调出订单。
“这件衣服是我付的钱。”
他神色一僵,显然一直以为钱是自己出的。
我当场取消订单。
“许小姐喜欢,就请周先生重新付款。至于我的敬酒服,不需要了。”
走出礼服店,周予安追上来。
“婚礼还有二十天,你准备穿什么?”
婚礼已经取消了。”
他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昨天通知的婚庆公司。”
他伸手拉我。
“别赌气,定金不要了?”
我避开他的手。
“比起嫁给你,那点钱不算什么。”
他沉下脸。
“就因为一件衣服?”
“不是。”
我想说,他记得许念喝咖啡加半颗糖,却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
许念半夜睡不着,他能陪她绕城三圈;
我高烧三十九度,他只让我自己叫车。
可我最终发现:“你不会懂的。”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说,我怎么懂?”
下一刻,店内传来闷响。
许念晕倒在试衣间门口。
周予安立刻松开我,冲进去抱起她。
车从面前开走时,他没有回头。
半小时后,许念发来一张照片。
周予安蹲在病床边,小心喂她糖水。
床头放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我看中的婚戒。
他怕我不舒服,把戒指拿给我玩。你不会介意吧?
我保存照片,没有质问。
然后把它连同婚礼取消协议,一并发给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