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四九城大年三十刚过,年味儿依旧浓厚,也是江湖人最热闹忙碌的时候。陪着家人过完年,余下的时间,大多都是和一众肝胆相照的兄弟相聚闲谈。

过完年没几天,李正光的正和茶楼格外热闹。加代、杜成、大志,还有一众京城公子哥全都齐聚在此,专门等候刘勇从上海赶来。众人接连催了好几通电话,翘首以盼许久,刘勇终于抵达了茶楼。

杜成立刻快步小跑冲到门口迎接,笑着说道:“勇哥呀,可算把你盼来了,赶紧上楼,火锅早就给你热好了。”

一行人上楼落座,刘勇抬手拍落头上沾染的雪花,画面格外和睦温馨。几张铜火锅摆在桌中央,热气腾腾,众人围坐一桌,气氛融洽。

几杯白酒下肚,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刘勇率先开口问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联系过小斌,大过年的他没回四九城吗?”

身旁有人接话回道:“小斌向来日理万机,想必大年三十都是在矿上度过的。估计初二会回四川老家走亲访友。勇哥,你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安排?”

刘勇缓缓说道:“我没什么固定计划,这次来四九城,就是专程过来看看大家。明天我遵照父亲的嘱咐,去拜访几位老前辈,之后打算飞一趟广州,处理一点生意上的小事。你们呢?年后都有什么安排?年已经过完了,接下来都收收心,干点正经事,别再整日闲逛晃荡了,尤其是你,杜成。”

杜成闻言立刻接话:“勇哥,你要去广州那可太巧了,我正好要去珠海,咱们顺路一路同行!还有代弟,你这两天要回深圳,咱们三个人刚好结伴同行。”

当晚众人吃饱喝足、尽兴散场,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格外消停。转眼到了初四,众人如约集结出发,各赴行程:加代前往深圳,刘勇去往广州,杜成奔赴珠海。

赶路途中,杜成不停跟刘勇、加代闲聊游说,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澳门公海那边,新开了两艘顶级豪华大游轮?里面设备全新、装修顶级,配套齐全,还有各种精彩节目,体验特别好。勇哥,你这一路正好空闲,过完年手里也宽裕,要不要上去玩两把放松一下?我一个人去没意思,就想跟你们一块儿热闹热闹。”

刘勇当即摆手拒绝:“不去不去,我没那个闲心思。我这次去广州是正经事,要对接续签合同,你们想去自己去就行。”

说话间,刘勇悄悄给加代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也不要跟着掺和。

杜成不死心,继续劝说:“那也太可惜了!那游轮足足好几层,奢华至极、应有尽有。你等忙完回上海,一整年都要忙于事务,根本抽不出空闲。好不容易年后清闲,辛苦一整年了,正好犒劳犒劳自己、放松放松。代哥,你也一起呗!”

加代果断回绝:“我就不去折腾了。我回深圳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好几处生意的琐事需要我亲自敲定,很多问题手下兄弟们解决不了,都得我亲自对接。还有不少兄弟的工资没结算,我得回去对账安排。实在抽不开身,你们玩就好。”

杜成依旧不肯放弃,一个劲地劝说刘勇。几番软磨硬泡之下,刘勇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松口答应:“那咱们分开行动,我先去广州办完正事,随后直接去珠海跟你汇合,到时候咱俩再一起去澳门。”

这话一出,杜成满心欢喜,天天盼着刘勇赶来珠海汇合。没过多久,刘勇顺利谈完广州的生意,心情大好,如约赶到珠海和杜成碰面。二人见面后,各自身边只带两名贴身保镖,私下悄悄商定好了行程。

刘勇特意叮嘱杜成:“咱俩这次偷偷出来玩,谁都不许对外声张。要是赢了钱,后续说出去也有面子;要是输了大钱,传出去大过年赔了几千万,旁人只会笑话咱们。没别人知道,咱们就当没来过,谁也不提。”

商定完毕,两人直接动身前往澳门。抵达码头后,一艘巨型豪华游轮赫然停靠在海面,气派十足。杜成格外兴奋,他提前早就订好了船上的顶级包房,二人登船后,径直前往船上的娱乐场。

当天游轮上往来的全是各地富商、有钱人。刘勇行事谨慎保守,只兑换了一千万的筹码。杜成原本打算直接兑换三千万,却被刘勇当场拦下。

刘勇劝道:“就是图个新鲜、过把瘾而已,小玩小闹就够了,没必要这么大手笔。就你这玩法,三千万最后大概率全都要搭进去。”

杜成听了刘勇的劝阻,最终只兑换了一千万筹码。起初刘勇心态极好,自制力十足,打定主意输赢随缘、见好就收。可谁也没想到,上船不到两个小时,两人手里的一千万筹码就全部输光。

这一刻,两人彻底没了之前的淡定,满心燥热、手心冒汗,彻底上头。杜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现在几点了?”

身旁保镖回道:“八点了。”

杜成皱眉说道:“上楼睡觉吧。”

刘勇摇摇头:“根本睡不着。这船上除了赌局也没别的节目,还玩不玩?”

杜成反问:“你还想玩?”

刘勇直言:“我当然想玩。你还不了解我吗?好不容易来一趟,才玩两个小时就输光离场,根本不尽兴。”

杜成立刻接话:“那咱们再换点筹码!说好了,这次不管输赢,见好就收,再输光咱们就彻底不玩了,老老实实收手。”

随后二人又兑换了两千万筹码,结果依旧不尽人意,短短两个小时再次输得一干二净。此时杜成身上随身携带的钱财已经全部耗尽,他只好转头看向刘勇开口求助。

杜成说道:“勇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的工程款还没结算下来,手头暂时周转不开。”

刘勇果断拒绝:“我劝你别玩了,冷静一点。就算我借给你,大概率也是打水漂,根本赢不回来。你哪来的什么工程款,别找借口了。我手里的钱都是有数的,账目清晰,你嫂子随时会对账,我这次出来还跟她说我早早休息睡觉,根本没法再拿钱。”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真不能再玩了,再玩咱们连回家的路费都要搭进去了。本来就是过来消遣、过把手瘾的,压根没想着赢钱,输了就输了,没必要较真。我抽根烟、喝杯咖啡,就上楼休息了,就此收手。”

可谁都没料到,两人在澳门公海游轮赌局上头极快,没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带的现金筹码就彻底输得一干二净。刘勇心气散尽,索性上楼休息,沉沉睡去,对楼下的变故一无所知。唯独杜成满心不甘,压根不想就此善罢甘休,迟迟不肯离场。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郭磊的年轻男子径直朝杜成走了过来。

郭磊开口问道:“怎么了,输光了?想不想再捞回来?”

杜成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烦躁:“我肯定想捞回来,难不成你会出老千,还是你能借钱给我翻本?”

郭磊轻笑一声回道:“出老千我可不敢,在我的场子里面出老千,那不得直接剁手喂鱼?借钱简单,我可以借给你,你付点利息就行。你可别这时候认怂收手,那你之前输的钱,就彻底打水漂、白扔了。”

杜成本就意志力不坚定,被郭磊这么一撺掇,心里瞬间就动摇了。但他脑子活络、心思缜密,短暂思索后立刻压下念头,摆手说道:“算了吧,你们这些借贷的利息都高得离谱。”

郭磊趁热打铁,继续游说:“你要是真有把握把本钱赢回来,还在乎这点利息?要是你甘心白白砸进去三千万,就此放弃,那我也不劝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好好想清楚,别家的利息比我这儿只高不低。”

说罢,郭磊故作转身要走。杜成见状,立马开口把他叫了回来:“小郭,回来,回来!你手里能拿出多少资金?”

郭磊底气十足:“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杜成一时胆大上头,脱口而出:“先借我三千万。”

“没问题,兄弟,三千万就是小数目,跟我去办手续领筹码就行。”郭磊爽快应下。

杜成接过借贷合同,匆匆扫了两眼,根本没有仔细研读条款,直接提笔签下了刘勇的名字。他心里暗自盘算:勇哥这会儿在楼上熟睡,压根不知情,我不签自己的真名,日后真出了问题,我直接推脱,谁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办完手续,杜成拿着到手的三千万筹码,再次坐回赌桌,一心想着翻盘回本。而楼上的刘勇早已睡熟,完全不知道杜成在楼下肆意妄为,竟敢冒用自己的名义私下借贷三千万。

结果可想而知,这三千万筹码没过多久,再次尽数输光。杜成瘫坐在赌桌前,满头冷汗、心绪大乱。自他借钱开始,郭磊的手下就全程死死盯着他,不管合同签的是谁的名字,他都脱不了干系,根本无从脱身。

这时郭磊再次走到杜成身前,淡淡开口:“怎么样,兄弟,捞回来了吗?”

杜成语气憋屈:“哪有那么容易,说捞就能捞回来。”

郭磊接着劝说:“这一把不行,下一把就有机会。我看你穿戴气派,手上一块手表就价值百万,根本不像缺钱的人。眼看着就有翻盘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你真的甘心?成败往往就在此一举。我给你个建议,你今晚在这儿已经输了五六千万,算上我借你的三千万,不如直接玩一把大的。我可以给你拿出两三个亿额度,带你去楼上顶级赌厅见识见识,一脚登天、一脚落地,就算不玩,开开眼界也好。不过楼上门槛高,没有大额筹码根本上不去,我可以帮你兑换。”

两三个亿的额度,让杜成彻底心动。他明知这个体量的赌局风险极大,自己未必能掌控,但实在抵挡不住诱惑,也想亲眼见识下顶级赌厅的场面,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这一次,杜成直接借了三个亿,跟着郭磊直奔游轮楼上的顶级赌厅。他落座上桌,短短一个半小时,三个亿的筹码就输得一分不剩,彻底血本无归。

输光所有筹码后,杜成主动找到郭磊的办公室,低声恳求:“兄弟,再借我点。”

郭磊脸色一改先前的热情,语气冰冷:“借钱可以,先把之前的欠款结清。你前前后后连本带利,一共欠了三亿三千万,按我们的规矩,凑整还我四个亿,我就继续借给你。你欠得太多,不结清旧账,我不敢再放款,怕你还不上。”

杜成瞬间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要还你四个亿?这才多长时间,你这账是怎么算出来的?”

郭磊立马厉声呵斥:“你喊什么?账目规则白纸黑字都写在合同上,是你自己签的字!看清楚,我们这是按小时计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赶紧还钱,拖得越久,利息越多,欠款就越高,不还钱,你今天别想离开这艘船。”

杜成这才反应过来,郭磊借钱时和催账时完全是两副模样。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没拿到实打实的现金,到手的全是场内筹码,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借款,可在对方的地盘上,他不敢把这话挑明,只能隐忍不发。

杜成心思活络,立刻想好了托词,缓缓开口:“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找人周转还钱?我今天临时出来,身上压根没带这么多现金。你放心,钱我肯定不会差,按小时计息我认,明天我就让兄弟给你转账结清,这总可以吧?我今天不玩了。”

郭磊眼神凌厉,冷声警告:“随你,合同白纸黑字具备法律效力。你签的名字是小勇是吧?我提前警告你,别耍任何花招。除非你现在跳海喂鲨鱼,不然在我的场子,没人能耍无赖。你也别想着下船之后找社会人撑腰施压,没用,没这点底气,我也不敢开这艘公海赌船。”

听完这番话,杜成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深知事情闹大了,彻底慌了神,只能强装镇定:“你放心,不就几个亿而已,我身家百亿,根本不差这点钱,能玩得起就赔得起。明天我准时还钱,就算再多三五千万利息我也认。”

“不差钱就好,那你先回去,明天下船之前,钱款必须结清。”郭磊淡淡说道。

杜成狼狈地走出办公室,没借到一分钱,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只能暗自自我安慰,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转机。他心里还打着歪算盘:合同签的是刘勇的名字,玩钱的是我,刘勇本人压根没参与赌局、没拿一分钱,到时候完全可以耍赖不认账。

一夜转瞬即逝。第二天一早,刘勇睡醒后独自下楼准备吃早饭,刚走到楼下,就察觉到气氛格外诡异。四周密密麻麻站着一众身穿黑西服的保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眼神紧绷、气势压迫,让人浑身不自在。

紧接着,几名保镖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目标去食堂了,食堂准备就位,盯紧人,别让他跑了。”

对讲机另一端立刻传来回应:“食堂收到,食堂收到。”

刘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满心疑惑、莫名心慌。他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对方识破了?任凭他怎么想,都万万想不到,是杜成昨晚偷偷冒用他的名义,签下了三亿三千万的巨额借款。这顿早饭,刘勇吃得心惊肉跳、如坐针毡,全程满心戒备。

按照行程,游轮中午就要靠岸登陆。另一边的杜成心里心虚不已,特意简单乔装打扮了一番,生怕被场子里的人盯上认出。随后他找到刘勇,故作慵懒,拎着行李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算跟着一起下船脱身。

可两人刚走到出口,就被几名黑衣保镖直接拦下。

保镖态度强硬,语气冰冷:“不好意思,两位先生,你们暂时不能下船,麻烦跟我们去办公室谈一谈。”

刘勇满脸不解,皱眉说道:“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我还有正经事要办,必须马上离船。”

杜成心里一清二楚,知道是昨晚的巨额欠款东窗事发,却依旧故作淡定,双手插兜装出一副无辜又嚣张的样子,开口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们忙着呢,没时间跟你们闲聊,赶紧让开。”

保镖寸步不让,直言道:“实在抱歉,昨天这位先生在我们场子借贷了巨款,现如今利息滚得极高,欠下了天大的窟窿,总得有人来填补。二位还是跟我们老板好好谈谈吧,现在想强行离开,恐怕不太现实。”

话音落下,几名保镖直接从后腰掏出锋利的长刀,寒光凛冽、气势慑人。刘勇瞥见冰冷的刀锋,再转头看向神色躲闪的杜成,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瞬间明白,这一切全是杜成闯下的大祸。

两人被保镖带进办公室,郭磊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一份借款合同狠狠拍在桌面上,冷声说道:“自己好好看看。昨天夜里,署名李小勇的人,在我这里借了三亿三千万。前半夜连本带利滚到四个亿,我们场子按小时计息,现在已经涨到五个多亿了。我给你们凑个整,拿出五个亿,我立马放你们走人。”

刘勇当场彻底懵了,连忙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翻看。看着上面的签名,再扭头看向杜成,一眼就认出字迹根本不是自己的,瞬间确定是杜成擅自冒用自己的名字签的合同。

刘勇又气又急,开口质问道:“兄弟,你们这利息滚得也太离谱了吧?五个亿,说得跟儿戏一样。况且我昨晚一整晚都在楼上睡觉,压根没跟你们借过一分钱!我昨晚只拿自己的钱玩了两个小时,输光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赌桌,就算再怎么玩,也不可能输出三四个亿的窟窿!”

郭磊眼神冷漠,淡淡回怼:“不用跟我狡辩,白纸黑字、签名落款清清楚楚,写的就是你的名字。你要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就问问你身边的好兄弟。”

刘勇怒火中烧,转头死死盯着杜成,厉声呵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不靠谱!我当初就该听加代的,压根不该跟你上这艘船!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适可而止,输赢全当娱乐放松,输完就走?你倒好,赌上瘾还肆意妄为,欠下五个亿的巨款,竟然还敢偷偷签我的名字!”

杜成见状连忙安抚:“勇哥,你先别慌,别激动。”

刘勇怒气未消,怒斥道:“签的是我的名字,我能不慌吗?你怎么不签你自己的名字?出事了就想着算计我,你可真够精明的!”

杜成立刻转头看向郭磊一行人,开始强行掰扯、耍赖推脱:“你们听清楚,这笔借款根本不受法律保护。说白了,你们所谓的三个亿,我压根没见到一分真金白银,全程只是场内筹码而已,根本不算实际借款!五个亿的利息更是离谱,完全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硬气说道:“再说了,合同上签的是李小勇的名字,你们要追责、要还钱,就找李小勇!所有人都能作证,他昨晚全程在楼上睡觉,压根没参与赌局、没借过钱。我叫杜成,从头到尾跟你们的借贷没有半点关系,你们纯属无理取闹。”

杜成摆足姿态,强势说道:“差不多就行了,我下午还有生意聚餐,别耽误我的正事。再没完没了纠缠,等我们下了船,我让你们付出代价!行了勇哥,我们走,这点小伎俩别拿来糊弄我,合同该撕就撕、该扔就扔!”

说完,杜成起身一甩衣服,拉着刘勇就要往外走。可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守门的看场人员直接拦下,寸步难行。

杜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怎么?还想动手动脚?赶紧松开,让我们出去!”

郭磊见状,直接快步上前,抬手就朝着杜成脸上狠狠砸了一拳,力道极重,一声闷响过后,杜成被打得连连后退、头晕眼花。此时游轮码头热闹起来,第二批游客陆续登船。

郭磊拿起对讲机,冷声下令:“全体人员注意,登船游客已全部就位,立刻驶离码头,开往公海!”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整齐回应:“收到!收到!”

杜成彻底慌了神,急忙大喊:“我们还没下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

慌乱之下,杜成只能服软求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了李小勇,所有事情都跟他无关,我杜成一人扛下,这笔窟窿我来补!”

郭磊看着反复推脱、出尔反尔的杜成,眼神愈发冰冷,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杜成脸上。

一旁的刘勇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开口阻拦:“住手!欠你们的钱,我们还就是了!杜成,都到这个地步了,说这些废话没用,赶紧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游轮全速行驶,很快再次驶入公海区域。郭磊目光凶狠,对着两人冷声警告:“兄弟,记住,存在即合理。只要上了我的船,就要守我的规矩,默认我这里的所有规则。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我把你们扔在公海,剁碎喂鱼;第二,我把你们处置抵债,就算赔钱我也认。”

“我明确告诉你们,今天中午之前,必须让你们的家人、朋友打钱还债。你不是自诩身家百亿吗?时间拖得越久,利息滚得越高,一旦涨到你们彻底还不起的地步,钱我可以不要,但你们的命我就收了。”

“我现在不收拾你们,是给你们留机会。现在距离中午还有四个小时,赶紧打电话,找人送钱赎人!”

勇哥听完五个亿的天价欠款,当场就不信这个邪,猛地站起身来,底气十足地怒声道:“怎么的?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明目张胆干这种非法勾当!信不信我报出身份,直接吓死你!”

郭磊闻言,二话不说,转头抬手就狠狠给了勇哥一个大嘴巴子,语气嚣张又狠戾:“你是谁又能怎么样?不用跟我报身份、套来头!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上了我这艘船,就得守我的规矩,这里我说了算!”

“你们已经白白浪费五分钟时间!要是等到时限截止,钱还没到位,我就把你们摁在冰冷的铁板上,拿手术刀好好伺候你们,到时候让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话音落下,郭磊直接下令,让人把刘勇、杜成,还有两人随行的两名保镖,一并押进了船舱深处的小黑屋,彻底隔绝了外界联系。

被关进小黑屋后,刘勇又气又无奈,转头怒斥杜成:“杜成,你到底干的什么糊涂事!你脑子怎么想的?借钱签字凭什么写我的名字?”

杜成满脸懊悔、蔫头耷脑,连连认错:“勇哥,你别骂我了,我知道错了。昨天我真是输急眼了,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他们压根没给我真金白银,全程就给的船上筹码,我本来压根就没打算认这笔账,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这么棘手。”

刘勇压下怒火,沉声道:“别说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找人!加代现在在深圳,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打听打听这艘公海游轮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说句话,把咱们先放出去。五个亿!谁能拿得出来?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纯属坑人!”

说完,刘勇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率先开口:“兄弟,你现在是不是在深圳?”

电话那头的加代连忙回道:“没错勇哥,我这几天一直待在深圳,哪儿都没去。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刘勇无奈叹气,快速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都是杜成这小子惹的祸!我俩来澳门公海游轮玩两把,他昨晚输急了,偷偷以我的名义跟场子借钱,压根就没打算还。前前后后借了三个亿的筹码,全都输在高端局里了。这才一夜功夫,利息直接滚到五个亿,对方限我们中午之前必须把窟窿填上,不然就不放人。你赶紧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艘游轮的老板,帮忙通融一下!”

加代听完瞬间心头一紧,连忙安抚:“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事!勇哥你先别慌、别着急,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打听!”

挂断电话,加代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金刚的电话,语气急切地求助:“刚哥,麻烦你帮我打听个事!澳门公海上最新的那艘豪华游轮,是谁的场子?我两个兄弟在船上被人扣住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五个亿才肯放人,不然就不放人、下狠手!就算把我所有兄弟、产业都变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你帮忙找找关系、搭个人脉,通融一下把人放出来,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你有事我随叫随到!所有打点费用,我全权承担,你随时跟我说!”

金刚听完顿时无奈又严肃,连连感慨:“兄弟,你自家的小场子好好的不玩,非要跑去公海这种是非之地,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输了钱老老实实走就算了,怎么还敢在人家场子里借钱!”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你这几年不常在南方,没听说过近两年火速崛起的武志坚吧?”

听到这个名字,加代瞬间瞳孔骤缩、心头一震。

金刚接着叮嘱:“这个武志坚手段极其狠辣,连14K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前后跟我们起过好几次冲突、打伤我不少兄弟。他手下的人个个凶残霸道,做事从不讲情面。而且你以为他就是游轮老板?根本不是!以他的段位,都只是这艘游轮的看场负责人而已,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公海赌局千万碰不得,输钱是小事,最怕的是把命搭进去!我帮你把武志坚的手机号打听出来,你看是你亲自联系,还是我来对接?”

加代深知事情棘手、牵扯极深,当即沉稳回道:“我亲自打吧。你们14K别掺和这趟浑水,免得引火烧身。我亲自跟他沟通,尽量好说好商量,和平解决此事。”

很快,金刚就把武志坚的手机号发给了加代。加代没有丝毫拖延,立刻拨号打了过去,语气十分客气谦和:“你好,兄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加代,长期在深圳发展。”

电话那头的武志坚语气冷淡、极为强势,直接打断:“不用客套,有话直说。”

加代压着脾气,坦诚交涉:“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两个结拜哥哥在你船上玩牌,输了钱还借了场子筹码,如今利息滚得太高,实在无力承担。大家都在广东地界混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手下兄弟众多、彼此都有交集。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就此了结这件事、放了我两位哥哥。往后我加代欠你一个人情,江湖路上互相照应,你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开口,我一定全力相助。”

武志坚听完,当即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和霸道:“我用得着跟你互相照应?你能办到的事,我随手就能办成;你办不到的事,我照样能摆平。我听说外界都捧着你,喊你一声深圳王?”

“那我问你,要是我有事找你,你是不是得随叫随到、替我办事?那你不成我手下马仔了?众人都说你加代义薄云天、是江湖仁义大哥,我要是把你收做手下,既能省去日后诸多纷争,也算是一桩美事,不然我早晚也得收拾你。”

“想让我高抬贵手放人也行,有条件。你带着深圳所有兄弟,亲自过来给我单膝跪地、磕头敬茶,按江湖规矩认我做大哥。另外,你名下所有产业,每年利润分我三成,由我出面罩着你。咱们公开办一场拜师仪式,让整个广东江湖都知道,从今往后,你加代是我的人。”

这番屈辱的条件,瞬间让加代脸色铁青、满心不悦,语气也冷了下来:“兄弟,我全程客客气气跟你沟通,自认为礼数周全、仁至义尽。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混生活都不容易,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太给脸不要脸。我清楚公海有你们的规矩,但你这番态度和条件,属实太过分、太不讲道义了。”

武志坚态度强硬,丝毫不让步:“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一条路,拿钱赎人。当初借了三个亿,公海计息规则就是越久越多,我已经给足面子了。中午之前,五个亿到账,我立马放人让他们下船。钱不到位,我就让他俩彻底留在公海,落得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眼看着勇哥和杜成落在对方手中、性命堪忧,加代满心无奈、毫无办法,只能压下所有怒火妥协:“行,我尽量凑钱!五个亿不是小数目,你给我一点周转时间。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别等我快凑齐五个亿,你们又临时涨价滚到六个亿,我实在承担不起。”

武志坚淡淡回了一句:“我没那么无赖。时间有限,抓紧凑钱。”

话音落下,武志坚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加代再多交涉的余地。

加代联系上公海游轮的头目,挂断电话后,马三开口说道:“代哥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出五个亿。我有个办法。”

加代说:“你说。”

“哥,咱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干脆直接上游轮把勇哥救出来就行。只要登上岸,咱们就彻底安全,他根本不敢追去深圳挑衅,真敢来就直接收拾他!这事就是冒一次险而已。”

“哥,眼下根本凑不出这笔巨款。就算你倾尽所有身家,变卖表行,时间也完全来不及。郎文涛顶多能借咱们五六百万,几个亿的数额,他绝对拿不出来。更别说去找勇哥的兄长、父亲借钱,那更是行不通。而且他家大业大,公司一次性抽调数亿资金,势必会元气大伤。”

“你好好琢磨琢磨,时间根本不等人,咱们必须立刻动身。单从刚才的通话内容来看,对方让你下跪敬茶、认他做大哥,这嚣张的态度和语气,就足以让咱们必须跟他硬碰硬!”

加代听完思虑片刻,当即对马三吩咐:“通知手下所有兄弟,挑选精锐人手,全员带上家伙事。等今晚游轮靠岸,立刻展开行动,营救勇哥和杜成。”

熟知加代的人都清楚,他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看了一眼时间,从四九城调人尚且来得及,他立刻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很快,李正光带着高泽建火速赶来,边境的宁伟也率领一众兄弟悉数到场,同时加代还联系上了大志。

当天下午,众人齐聚酒店包房。加代环视众人,沉声说道:“船只我已经备好,精锐兄弟也已集结完毕。我交代两句,这次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此战成败在此一举。兄弟们许久未曾出手,身手或许有些生疏,但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武志坚这个人我打探过,实力不容小觑。”

“志哥,这次就拜托你做我们最坚实的后盾。暂时不要告知郑哥,他年事已高,若是得知杜成身陷险境,必定心急失态。我们先行冲锋陷阵,若是后续我失联,就麻烦你在外周旋运作、打通各方关系。”

大志应声说道:“兄弟,你放心,外围的一切事务交给我。但你们登上游轮后务必万分小心,公海之上,凶险远非陆地可比!”

随后,加代亲自带队出征,身旁紧随马三、丁建、赵波,还有深圳帮左帅、耀东、徐远刚,以及湖南帮大毛、小毛等一众核心人马。三方势力齐聚,声势浩大。为避免打草惊蛇,众人全程分头行动、缄口不言,所有人的目标高度一致——登上游轮救人。

时机一到,众人陆续登船。游轮周边的看场人员和服务人员认出了几人的身份,立刻向领班经理汇报:“白哥,你以前是不是在深圳打过工?”

经理回道:“对,我很多年没回去了,后来去了珠海,如今扎根澳门,还是澳门薪资待遇更好。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还记得深圳王加代吗?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了,身边跟着龙哥、陈耀东,还有湖南帮大小毛这些大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我绝对没有认错。”

经理闻言立刻正色道:“你确定看到加代了?”

“千真万确。我十八岁时在他表行斜对面的酒店上班,见过他本人。他为人仗义豪爽,当年还特意给过我二百块小费,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到现在。”

随后,经理立刻向游轮主要负责人郭磊汇报:“郭董,我有情况向您汇报,消息未必准确,仅供参考。手下服务员看到深圳王加代登船了,我也听到旁人闲聊,说是加代的兄弟在咱们船上欠债未还。”

郭磊猛然起身:“你能确定?”

“我不敢百分百笃定,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紧盯,查清他们入住的包房,我派人打探虚实。”

“好的郭总。”

加代一行人登船后并未贸然行动。这艘游轮体量极大,局势复杂,众人决定先摸清地形。加代安排马三带领几名兄弟外出打探消息。

另一边,郭磊迅速致电武志坚:“大哥,加代带人登船了!”

武志坚冷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加代在深圳名声极大,如今敢闯我的地盘,我亲自去会会他。先别开船,我带人手登船等候,备好所有家伙事。”

“收到。”郭磊随即挂断电话。

马三很快打探到关键消息:勇哥被关押在船舱底层的小黑屋。但武志坚经验老道、心思缜密,提前吩咐郭磊:“把勇哥和杜成转移到总统套房,好生招待,让他们吃最后一顿饱饭。”

马三打探完毕折返,向加代汇报:“代哥,咱们随时可以行动。我摸清了对方底细,船上可用的人手也就百十来号。但游轮空间大、人员分布零散,即便各处察觉异动,也很难快速集结支援,咱们逐个击破,胜算极大。”

加代当即下令:“全员备好家伙!通知李正光、宁伟、小毛、耀东分头就位,十分钟后统一发起行动。”

与此同时,武志坚也向手下下达指令:“全员紧盯加代一伙,向他们的位置靠拢。一旦对方动手,立刻合围,把他们全部关进小黑屋!”

马三按照提前摸清的位置,拿出特制薄铁片,插入锁孔轻轻一撬,门锁应声而开。他推门开灯,屋内却空无一人。

加代当即皱眉问道:“怎么没人?三儿,你的消息准不准?你确定勇哥被关在这里?”

“绝对是这里,我不可能记错!之前明明看到勇哥、杜成还有好几个人被关在此处,怎么转眼就空了?”

马三连忙走出房间,核对自己提前做好的标记,满心疑惑。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整艘游轮负一楼的舱门被彻底锁死。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众人瞬间警觉,纷纷靠墙站立、掏出武器,整齐列队将加代护在身后,众人瞬间明白——遭遇埋伏了。

武志坚带着一众手下笑着缓步下楼,语气戏谑:“哎呀,稀客啊!欢迎你,深圳王加代。这么豪华的游轮,别处不去,偏偏闯我这地界。你可知道,这里专门关押不听话、欠债不还的人,你下来的时候,难道没闻到这里的血腥味吗?”

加代上下打量着来人,沉稳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武志坚吧?”

“没错,你倒是聪明。我给了你充足的时间筹钱,原本五个亿尚可了结,如今拖延至今,代价可就不止这些了。这里是公海,规则由我定,这场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加代正色反驳:“武志坚,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出格。你可知你扣押的是什么人?他们身份特殊,一旦出事,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说到底,你只是替人看场,没必要如此卖力。现在立刻放人,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武志坚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加代脸上,动作猝不及防。身后兄弟见状,当即就要上前动手。

武志坚手下众人立刻举起武器呵斥:“别动!”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僵持对峙。加代不愿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连忙抬手制止:“大家都放下武器,听话!武志坚,既然碰面了,咱们好好谈。”

武志坚冷笑一声:“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补齐五个亿欠款;我也清楚,你根本拿不出这笔钱。第二,你带着深圳帮所有人给我下跪俯首称臣,对外宣称你是我的马仔。做到这些,别说五亿,我倒贴两个亿都心甘情愿,你选哪个?”

这般羞辱让加代怒火中烧,咬牙说道:“你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打压深圳帮、在广东地界立威,逼我下跪臣服,对吧?”

“没错。只要你当众下跪喊我一声大哥、敬我一杯茶,这笔债务一笔勾销。自家兄弟,我绝不为难。”

加代沉声确认:“你说话算话?”

“一言九鼎。兄弟们,都把家伙放下,自家兄弟,不必剑拔弩张。”

身旁的兄弟们连忙阻拦:“代哥,不能跪!绝对不能给他下跪!”

加代环视全场,瞥见宁伟身着迷彩、脚踩皮靴,悄悄向他点头示意,已然做好开战准备。他又发现李正光、耀东、小毛几人不在现场,而身怀底牌的小毛,正是今日破局的关键。

加代压低声音,对众人吐出两个字:“准备。”

众人默契点头,加代顺势后退半步。下一秒,一众兄弟瞬间爆发,手持武器朝着武志坚的手下迅猛发难。

武志坚立刻端起微冲反击,而宁伟反应极快,当年曾徒手夺下叶承天的AK四十七,此刻故技重施,迅猛上前压制武志坚,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面门,将其当场打倒,紧接着上前连续重拳压制,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加代手下一众兄弟向来所向披靡、少有敌手,但此次也发现,武志坚的手下绝非泛泛之辈。众人顾虑游轮空间狭小,激烈枪战会引发事故,纷纷舍弃枪械、就地取材,手持器械近身缠斗。

左帅抽出双刀、赵波亮出鹰爪钩,两大猛将联手,攻势凌厉、势不可挡。奈何此地是武志坚的主场,打斗动静传开后,整艘游轮的保安、护卫纷纷朝着负一楼合围而来。

楼上的耀东、小毛听到打斗声响,立刻火速驰援。小毛摸向腰间,暗自笃定,有底牌在手,收拾对方不成问题。

加代见状局势不利,当即下令:“撤退!所有人立刻撤离,能走的赶紧走!”

此刻楼梯通道被彻底堵死,进退两难。武志坚厉声喝道:“都别动!加代,你倒是挺顽强。想收拾你确实有点难度,但你这深圳王的名号,名不副实,所作所为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勾当。放下手里的武器,我数三个数!三……”

武志坚性格霸道狠厉,话音未落,直接开枪击中一名小弟的大腿,将其当场打残。

“下一枪,我就直接打你的脑袋,你可以试试!”

加代深知此人杀伐果断、说到做到,绝不能拿一众兄弟的性命赌运气,立刻开口:“所有人放下武器!我们混江湖的,恩怨分明,有事冲我来,别为难我的兄弟,此事与他们无关。”

武志坚闻言嗤笑:“难怪人人都说你加代义薄云天、重情重义。既然如此,那我就只针对你。”

话音落下,武志坚毫不犹豫,一枪击中加代小腿,加代瞬间重心不稳,跪倒在地。

武志坚出言嘲讽:“你不是宁死不跪吗?现在还不是乖乖跪下?外界把你吹得神乎其神,在我看来,你之前对付的对手,不过都是些无脑庸才罢了。”

这番羞辱彻底激怒加代,他沉声道:“我多年未曾与江湖大佬硬碰硬,今日算是见识了。有本事你定下时间地点,你我单独一决胜负,你敢不敢?”

武志坚当众大笑,不屑道:“兄弟们都听听,这就是所谓的深圳王。但凡想私下约架单挑的,都是无能之辈、智商堪忧,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你不过是眼下身陷绝境,想骗我放你下船、择日再战罢了!什么义薄云天、江湖天花板,不过是旁人吹捧的虚名!”

一番话狠狠折辱了加代的颜面,身边兄弟个个怒火攻心,却被加代眼神制止,无人敢轻举妄动,只能隐忍不发,谨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加代退让一步:“我可以留在船上做人质,放我所有兄弟下船。你不是要钱吗?让他们上岸筹钱赎人。”

武志坚断然拒绝:“你痴心妄想!今日你们全员落我手里、困于公海汪洋,谁都别想走!算你们倒霉!”

就在此时,小毛从人群中缓步走出,冷声说道:“你未免太过狂妄自大!我哥给你台阶下,你偏不知见好就收。我哥能在江湖立足多年、声名赫赫,从不是偶然。今日你这般行事,纯属自寻死路!”

小毛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武志坚身旁的手下连忙提醒:“哥,这是湖南帮大佬毛天佑,江湖人称小毛、天佑大哥,是顶尖人物!”

武志坚依旧不屑:“我当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湖南帮的头目而已,轮得到你插嘴?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小毛淡然回应:“我或许没多少资本,但我手里的东西,有拿捏你的底气,你不妨试试好不好使。”

话音刚落,小毛掀开外衣,腰间赫然挂着四五枚炸弹,场面瞬间震慑全场。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武志坚,此刻瞬间脸色大变、心生忌惮。

武志坚语气收敛:“兄弟,你想怎么样?”

小毛直言:“很简单,立刻停船靠岸,放我们所有人下船,恩怨后续再算。另外,马上释放楼上的勇哥和杜成。”

武志坚迟疑道:“你这要求太过苛刻。你无非是想保全所有人性命,区区几枚炸弹,未必真敢引爆。那两人我不能放。我最多放你们全员下船,你们上岸筹钱再来赎人。别逼我改变主意,我不信你真敢同归于尽。”

僵持之下,游轮最终缓缓靠岸。加代带着一众兄弟狼狈下船。武志坚对着岸边冷声放话:“加代,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下次你再这般鲁莽愚蠢,我绝不会留你性命。今日的后果,就让你那两位兄弟自行承担。”

加代沉声警告:“我敢冒死登船救人,足以说明他们二人身份特殊、背景深厚。他们但凡少一根汗毛,别说你,谁都承担不起后果,你最好掂量清楚,切勿妄动。”

武志坚不以为意:“实话告诉你,我不过是这艘游轮的看门走狗、替人办事。我可以不顾及他们的身份,但这笔欠款必须收回,我必须向上级交差。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卖房、卖车、抵押资产都行,务必凑齐五个亿。逾期未到,我就把那两人的手指一根根寄给你!”

说罢,游轮再次驶离海面。此番营救,加代不仅没能救出勇哥和杜成,反而让事态愈发严重。

被困的勇哥迟迟等不到救援消息,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兄弟,什么情况?你怎么还没来?”

加代无奈回道:“勇哥,我已经带人去过了,对方根本不给情面,我还受了伤。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和志哥商量,一起凑钱想办法,你再等等。”

听到“凑钱”二字,勇哥满心无奈,心里清楚此事绝不简单。能在公海运营大型游轮、肆意扣押人质,绝非单纯有钱就能做到,背后必定有深厚背景,否则早已被相关部门查处取缔。

武志坚一行人求财心切,当即吩咐手下:“把那两个人带出来!”

勇哥和杜成被强行拖拽出来,扔在地上。武志坚冷声命令:“拿出银行卡,能刷多少刷多少!别逼我动手,我上头有人施压,必须按期交差!”

勇哥依旧强硬对峙:“我再说一遍,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彻底翻不了身!你知道我是谁吗?”

武志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随即拎起斧头恐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今天凑不出钱,就剁你两根手指!”

迫于威压,勇哥只能在POS机上刷卡转账。大额转账短信接连弹出,恰好被正在家中聚餐的妻子看到。勇哥父母敏锐察觉到儿媳神色慌乱。

勇哥父亲开口问道:“是不是小勇出事了?”

儿媳连忙掩饰:“小勇没事,您别担心,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说的。”

可手机短信不断弹出,接连的大额支出提醒,终究瞒不住人。老爷子当即放下碗筷:“都别吃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你慌慌张张的,赶紧说实话!”

儿媳无奈说道:“小勇最近花销太大,短短时间转出好几百万,我不知道是公司周转,还是在外消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花钱。”

“赶紧打电话问问,问清楚情况!”

儿媳立刻拨通电话:“小勇,我接连收到好多透支短信,你怎么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出事了?”

勇哥安抚道:“我遇到一点小麻烦,加代正在外面帮我处理,你不用慌。”

妻子又急又气:“你安分玩牌我从来不管你,四九城、上海这么多地方不够你玩?非要跑那么远闯祸!这么大的窟窿怎么收场?你要是出点意外,我和孩子怎么办?”

勇哥连忙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在家安心等着,我先转点钱稳住对方,会想办法解决的。”

老爷子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当即开口:“小勇到底怎么了?把电话给我!”

儿媳连忙阻拦:“爸,真的没事。”

老爷子态度坚决:“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了解,他从小就不安分,你别替他隐瞒,把电话给我!”

接过电话后,老爷子沉声喊道:“喂,小勇。”

勇哥瞬间慌了神,正想着如何编造说辞,一旁的武志坚不停催促:“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转账!谁的电话?让对方也转钱过来!”

勇哥瞬间暴怒,对着武志坚呵斥:“闭嘴!这是我爸的电话!你知道我爸是什么身份吗?弄死你轻而易举!”随即又对着电话示弱:“爸,我真没事,就是公司周转需要资金,没别的事。”

老爷子语气严厉:“你不用骗我,你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刚才我隐约听到不对劲,你到底在哪、闯了什么祸?如实交代,别让我再三追问!”

勇哥忐忑道:“我说了您可别骂我。”

“你如实说,大过年的,我不怪你,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不去边境、公海那些危险地方就不算大事。”

勇哥万般无奈,只能坦白:“爸,我现在在公海。”

老爷子瞬间震怒:“你说什么?大过年的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勇哥不敢喘气,一五一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父亲,满心以为父亲会动用身份和人脉救自己脱困。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气得不停咳嗽,怒火翻涌。一旁的武志坚还在不停催促转账。

老爷子冷声吩咐:“开扩音。”

勇哥颤抖着打开免提,只听老爷子威严发声:“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路,但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事找谁追责!这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们擅自挪用,我可以顺着收款账户,彻查你们所有人的底细!”

“这艘游轮,我随时能让它彻底封禁停航。这个儿子我不认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他自己闯的祸,让他自己承担,有招自己想,没招自认倒霉!你们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但我警告你们,若是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送回来,我有能力将所有牵涉此事的人连根拔起,好自为之!”

紧接着,老爷子对着勇哥严厉训斥:“从小到大我苦心教导你,如今太让我失望了!大过年的不回家团聚,远赴公海惹是生非。既然不愿回家,那就永远别回!你不是自诩神通广大、人称李公子吗?有本事就自己平安回来,我算你厉害!”

话音落下,老爷子直接挂断电话。

这一刻,勇哥、武志坚、杜成三人全部愣住。众人都清楚,大院出身的公子哥,家中长辈向来严苛,从不溺爱纵容孩子。

武志坚满脸错愕地看向勇哥:“你确定这是你亲爸?你性命都快保不住了,他居然不管你?”

勇哥满心绝望:“你这次真的闯大祸了!赶紧去查查我爸的身份!今天这事没完,你敢转走一分钱,我保证你有命挣没命花!”

武志坚瞬间不敢动手收款,彻底忌惮起来。

家中宴席上,众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无人再敢提及此事。勇哥的妻子看向大伯,示意他出面运作、打探消息。

大伯放下碗筷,起身说道:“爸妈,你们先吃,我吃完了,出去处理点事。”

老爷子当即开口制止:“站住!饭没吃完就想走?我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不许剩饭、不许浪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又想替那个混账弟弟出面摆平麻烦,就是你一次次纵容,才让他肆无忌惮!”

另一边,迫于各方压力与威慑,走投无路的勇哥,最终还是在POS机上完成了转账。

家中宴席之上,老爷子压着满腔怒火,沉声开口:“这件事谁都不许管,所有人都给我消停吃饭!谁也不准再提半句!他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回家,没本事就死在外面!整天结交一堆狐朋狗友,张口仗义、闭口义气,关键时刻还得靠外人兜底?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大过年的跑去公海胡闹,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守什么规矩,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纯属自找苦吃!我把话放这,这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出门插手,全都给我安分待着!”

与此同时,游轮上的武志坚早已失去耐心。他从勇哥手里只刷到几百万,距离五个亿的目标相差甚远。思索片刻,他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强势又急躁:“加代,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时间不多了,赶紧把钱送过来!没有五个亿,两个亿也行!两个亿没有,一个亿总能凑出来吧?”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敢再跟我耍花样、拖延时间,我直接剁掉勇哥一只手,你大可以试试!实话告诉你,他亲爹都已经发话不管他了!”

加代听完瞬间心头一慌,连忙追问:“你说什么?谁老子不管他了?是勇哥吗?”

武志坚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不然还能有谁?他亲爹刚才打电话过来,雷霆暴怒,直接不认这个儿子了!放话有本事就让他自己回来,没本事就扔海里喂鱼!”

“你们不是最讲兄弟情义吗?你不是号称义薄云天的深圳王吗?现在你兄弟的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天黑之前要是一毛钱都拿不出来,我直接让手下把他的断手给你寄过去!”

说完,武志坚直接挂断电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事态紧急,加代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邵伟的电话,语气急促:“兄弟,哥这边出大事了,你赶紧帮我凑一笔钱。”

邵伟性格向来爽快,没有半句犹豫:“哥,你要用多少?我马上给你安排送过去。”

加代问道:“你手里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这一问直接把邵伟问懵了,如实回道:“我公司目前流动资金大概一个亿左右,哥,你怎么突然要用这么多钱?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尽力给你凑!”

加代沉声道:“我能用得上,而且这点钱远远不够。小伟,勇哥在公海被人扣押了,性命堪忧,我必须救他,这笔钱哥肯定不会欠你的。”

“明白!我马上着手凑钱!”邵伟二话不说,当即挂断电话,立刻开始调度名下所有资金。

搞定邵伟这边,加代紧接着拨通郎文涛的电话:“涛哥,我急需一笔钱,你现在手里能动的资金有多少?借我用一个月,事后我加倍还你。”

郎文涛直言道:“兄弟,你跟我不用客套,直接说要多少就行,你涛哥的家底你清楚。”

“涛哥,你能不能拿出三四个亿?”加代直接报出数额。

郎文涛瞬间愣住,哭笑不得地说道:“兄弟,你是没睡醒还是着急糊涂了?三四个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天大的事了,要用这么大一笔钱?”

加代语气凝重,认真说道:“涛哥,我没开玩笑,是真的急用,有多少我要多少。不是我出事,是勇哥在公海被人控制扣押了。”

“你也清楚勇哥的家世,他父亲得知消息后雷霆大怒,一心要救儿子,绝不允许他受半点伤害。咱们这次要是尽心尽力帮忙,老李那边绝对记着这份恩情,日后必定加倍回报,绝对不会亏欠咱们。”

郎文涛瞬间醒悟:“你说得对,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加代顺势补充:“其实我也可以打给上官林、远哥,或是广义商会的其他人,他们都能拿出这笔钱,而且后续能拿到的回报只会更多。我优先找你,是信得过你。”

郎文涛当即表态,不再犹豫:“你不用联系别人了!把转账账号发给我,我马上带设备过去,亲自让银行操作转账!”

“好。”加代说完挂断电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最难解决的资金问题总算有了着落。

资金全部就位后,加代立刻回拨武志坚的电话:“钱我已经凑齐了,放人。”

武志坚语气带着戏谑和轻蔑:“加代,你倒是够爽快,难怪人人都夸你义薄云天、重情重义。五个亿啊!人家亲爹都撒手不管了,就你傻乎乎当老好人,砸巨资替兄弟平事,确实够义气。”

“行,我成全你。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两个废物在我船上白吃白喝,留着也没用。我见到全款,立刻把人放了。”

“你最好别耍花样,安分等着,我现在去码头跟你汇合,准备好收款账号。”加代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加代带着郎文涛、邵伟两位金主赶往码头,身边只带了少数几名精锐兄弟。不多时,武志坚也带着一众手下赶到现场。

武志坚上前冷声问道:“钱带来了?”

“带来了,马上给你转账,我要先见人。”加代目光冷峻,死死盯着对方。

武志坚嗤笑一声:“我早听说你加代诡计多端,我可不敢赌。先转账,钱到账,我立刻放人,别跟我磨磨唧唧。”

郎文涛和邵伟的随行秘书立刻拿出电脑,登录银行系统、输入密码,一气呵成,顺利将巨额资金转入武志坚的账户。

到账提示弹出,武志坚面露满意之色,对手下摆摆手:“可以了,把那两个废物给我拖下来!”

几名手下立刻返船,将勇哥和杜成连拉带拽拖下游轮。两人浑身狼狈,满身鞋印淤青、鼻青脸肿,整整两天滴水未进、颗粒未食,身形虚浮,站都站不稳。

加代见状立刻上前,快步将两人护在身后,牢牢护住。

武志坚看着加代的举动,忍不住嘲讽发笑:“你护着他们有什么用?在我的地盘上,我真想动手留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钱我收了,赶紧滚,下次欢迎你们再来送钱!”

勇哥缓过一口气,抬眼冷冷看向武志坚:“小子,这两天你就没打听打听,我小勇到底是什么来头?”

武志坚满脸不屑:“我当然知道你是大院公子哥,那又如何?说到底就是个窝囊废!亲爹都嫌弃你、不管你,还得靠兄弟砸几个亿替你赎身,很光荣吗?很有面子吗?”

“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别碰!还有你身边这位好兄弟,整天装仁义、讲情义,到头来还不是替你擦屁股?我用得着打听你的名号?不过是些丢人现眼的破事!”

杜成心里本就对勇哥满心愧疚,此刻被武志坚当众羞辱,更是怒火中烧,咬牙沉声说道:“小子,你给我记着,今天这事没完,回头我必定找你算账,等着我的电话!”

武志坚丝毫不在意,嚣张嘲讽:“怎么?挨得打还不够,还敢跟我放狠话?真是记吃不记打!在船上我扇了你多少巴掌,忘了?”

话音未落,武志坚抬手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杜成脸上。杜成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满腔怒火尽数压在心底。

代哥立刻上前一步站定,一把拽住杜成和勇哥,沉声说道:“先走吧。”

这场惊险的营救算是圆满落幕,三人坐进车里,紧绷的局势暂时缓和。可刚坐稳,加代的反击就接踵而至,他直接拨通了武志坚的电话,语气冰冷强硬:“你听着,这件事我必定跟你讨回来。从你说的话,到你办的事,昨天在游轮上,你拿家伙打伤我的腿、殴打我的兄弟,这笔账,我早晚找你清算。”

电话那头的武志坚满脸不屑,嗤声回道:“加代,你先等等,别跟我放这种狠话。我原本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有点本事,可你现在打这个电话,属实太掉价了。刚才我身边兄弟齐聚、手里握着家伙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吭声?是怕我当场收拾你,对吧?现在我们人走了,你觉得我碰不到你了,刚上车就转头打电话叫嚣。早知道刚才我该直接扇你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全网都喊你深圳王,真是把你叫飘了,让你找不着东南西北。你不用跟我装腔作势,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绝不可能退一分。你要是敢再来寻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大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武志坚直接挂断了电话,态度嚣张至极。

一行人从澳门返回深圳后,杜成满脸愧疚,对着勇哥坦言:“勇哥,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我当初找他借钱,压根就没打算还。你先回上海吧,是我耽误了你的正事。这件事我留在深圳全权处理,处理妥当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勇哥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不怪你,而且我绝对不会走。这笔钱必须要讨回来,这不是普通的钱,是加代四处借来的,咱们必须还给人家。事情不彻底解决,我绝不离开广东。不过一个武志坚、一艘海上游轮而已,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联系人。”

说罢,勇哥当即拿起手机,准备打给自己的亲大哥。杜成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神色恳切:“哥,这事是我惹出来的祸。要是最后还得劳烦你出面找人,我心里比挨巴掌还难受。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行吗?”

杜成随即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语气谦和:“老叔,先祝您新年快乐。我给您送的礼物,您收到了吧?”

老周的声音温和传来:“收到了收到了,你怎么送这么多贵重东西?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破费,下次不许再送了。”

杜成笑着回道:“您都说了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您开心就好。说实话,我父亲平日里事务繁忙,一直疏于管教我,每次我遇上大事,都是您和郑哥在背后护着我、包容我。这一年辛苦您了,为我的事操碎了心。”

老周闻言欣慰道:“孩子,你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随时给叔打电话。我知道你父亲忙,有难处别自己扛。”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原本冰凉的地方,瞬间就暖和多了。大过年的,能听到您这话,我心里特别痛快。”杜成语气稍顿,故作轻松道,“那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忙碌了。”

“你等等。”老周立刻叫住他,语气关切,“什么叫心里冰凉?你跟叔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杜成迟疑道:“我不想总麻烦您办事,不想过年还打扰您。”

“赶紧说!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真不高兴了。”老周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杜成这才缓缓开口,满是委屈与不甘:“我就是不想过年给您添堵,想让您安稳过个年。既然您非要问,我就实话实说。这事全是我的错,因为我,连累勇哥受了牵连,我李叔那边都不让他们回家。我们前后赔了五个亿,差点倾家荡产。这笔钱必须讨回来,这口气也必须出!我和勇哥都被打伤了,加代的腿也被他们用家伙打伤,身边不少兄弟也受了伤。叔,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求您帮帮我们。”

“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老周当即应声,语气笃定,“你们几个孩子大过年的遇上这种糟心事,我身为长辈,不可能坐视不管。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帮你们运作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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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道谢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老周才反应过来,暗自无奈苦笑:又被这小子绕进去了,又一时心软性情用事了。可话已经说出口,承诺也许下了,只能办事。他压根没把这件事当成棘手的大事,只觉得是年轻人之间的纠纷。恰好他的贴身大秘郑少东此刻正在广东待命,老周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少东,按理说大年初六你该休息,但现在出了点急事。”老周开门见山,“杜成他们几个孩子,在澳门公海的游轮上被人欺负了。大过年的一口一个周叔叫着我,我不可能置之不理。我身居这个位置,该给孩子们提供一些便利。你现在立刻通知广州市局一把手,让他亲自带队,和加代他们对接汇合,全权处理这件事。必要时直接和澳门相关部门对接,帮孩子们把钱追回来,把这口气出了。该查处的查处,该抓捕的抓捕。”

“收到,周总,我立刻落实。”郑少东应声后挂断电话。

紧接着,郑少东拨通了广州市局一把手罗少红的电话,语气沉稳:“小罗,周总亲自下达的指令。四九城大院的几位公子,在广东办事、澳门公海游玩时被人刁难,你亲自牵头对接处理。我特意跳过深圳、东莞的负责人,直接找你,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明年换届提拔,你是最优人选,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在周总面前站稳脚跟。”

罗少红连忙表态:“感谢东哥提携照顾!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信任,保证圆满完成任务。我现在立刻带队,连夜和澳门相关部门对接。”

“抓紧行动,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挂断电话,罗少红即刻召集四五十名工作人员集结待命,随后主动拨通了杜成的电话,态度恭敬:“您好,请问是杜公子吗?我是广州市局一把手罗少红,奉上级领导指令,前来配合您执行本次任务,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

杜成客气回道:“辛苦你们了,大过年的还麻烦你们奔波。我们现在在深圳,你过来和我们对接,之后我们一同出发。”

“好的,马上到。”

此时,加代也召集了一众江湖兄弟,众人齐聚岸边。武志坚留在岸边放哨的手下,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游轮。武志坚见大势不妙,立刻拨通了自己幕后靠山的电话——广东省厅一把手陈厅长。

“鸡哥,是我,阿坚。”

陈厅长语气不耐,沉声纠正:“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叫这个外号,太难听,叫我陈厅长。说吧,什么事?”

“陈厅长,我们的游轮在码头被加代的人围死了。”武志坚语气慌张,“码头底下全是广州市局的工作人员,还跟着一大帮社会人士,摆明了要找我麻烦。我用望远镜看了,对方足足有两三百人。”

陈厅长追问:“起因是什么?”

“有两个大院公子,在我场子借了不少钱,前后已经还了四五个亿。我猜他们这次回来,就是想把钱要回去。”武志坚急忙求助,“陈厅长,您得想想办法,要么您打电话让他们收队,要么您亲自过来一趟!”

陈厅长闻言嗤笑一声,语气笃定:“钱已经进了我们的口袋,从来没有吐出去的道理。说吧,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普通江湖势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加代我也交过手,徒有虚名,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武志坚咬牙道,“但现在有公职人员给他撑腰,我根本没法动手。您出面打个招呼,让市局的人撤回去,我当场收拾他们,把他们彻底打服,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找事!”

陈厅长淡淡应下:“我知道罗少红,他是我的直属下属,我亲自给他打电话。你不用慌,他还想不想干了,全看我一句话。”

电话挂断,陈厅长立刻拨通了罗少红的电话。

罗少红接起电话,恭敬开口:“陈总,您找我有事?”

“我听说你亲自带队,跑到澳门码头抓人?”陈厅长语气严厉,“你接到谁的指令?你这么擅自行动,会严重影响两地治安口碑,外人还以为我们澳门管控不力!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立刻带着你的人全部撤回来,原地收队!这件事轮不到你插手,剩下的我来处理,明白吗?”

此刻的罗少红立场坚定,语气不卑不亢:“领导,我此次行动是遵从上级最高指令执行公务,恕难从命,还请您谅解。”

陈厅长顿时震怒:“你分不清谁是你的直属上司是吗?我最后问你一遍,立刻带队撤退,能不能做到?”

“恕难从命。”罗少红态度依旧坚决。

“好!真是反了天了!”陈厅长怒声呵斥,“你既然不肯撤,那我亲自过去!等我到了,这事就没这么好收场了,你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罗少红内心左右为难,一时间举棋不定。他立刻拨通了郑少东的电话,急促汇报:“东哥,出事了!对方直接找到了我的顶头上司陈厅长,他刚刚打电话严厉训斥我,说我的行动破坏两地和谐,勒令我立刻收队。他是我的直属领导,我要是拒不服从,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穿小鞋,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郑少东闻言,语气沉稳地提点他:“少红,你怎么这么糊涂?他是你的上司,可他也有顶头上司!这次任务是周总亲自下达的,你怕他做什么?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出了任何问题,直接报我的名号,谁都压不住你。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他的层级再高,上面也有人管着他!”

罗少红瞬间醒悟,语气坚定:“我明白了东哥!是我格局不够、觉悟太低了!我坚决不撤队,我现在就回复陈厅长,绝不退让,一定把武志坚等人依法遣送回大陆,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罗少红立刻回拨陈厅长,态度端正且强硬:“领导,我刚刚向上级请示完毕,实在无法撤队。当下最紧要的,是将涉案人员绳之以法、遣送回大陆,这才是真正维护两地和谐,相信您能理解我的初衷。”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陈厅长的怒火,他冷声质问:“罗少红,你真是胆子大了!嘴上喊我领导,转头就去请示别人,完全无视我的指令!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执意驻守码头,执行你所谓的上级任务?”

“没错领导,我态度坚决,绝不撤队。”罗少红寸步不让,“也希望您身为直属领导,能以身作则、公正处事,让我们下属信服,不要让人觉得处事不公。”

“好得很!”陈厅长怒极反笑,“看来你最近胆子是真的肥了。你不肯回来是吧?行,我亲自过去找你,你就在原地等着!”

另一边,武志坚的游轮已经靠岸。看着码头密密麻麻将近两百名对峙人员,武志坚不敢贸然行动,立刻叮嘱身边兄弟:“把所有家伙事全部藏好,不许外露!”

岸边,罗少红手持扩音喇叭,对着游轮厉声喊话:“船上人员听着!立刻放下所有器械,全员下船接受核查!胆敢负隅顽抗者,就地处置!”

武志坚躲在船上,刻意拖延时间,死死等着陈厅长赶来撑腰。可没撑多久,工作人员就登船排查,很快就将武志坚从船舱内带了出来。

武志坚被押到岸边,目光凶狠地扫过加代、勇哥、杜成三人,满脸不服地质问:“我犯了什么法?我的船刚靠岸,你们就大举围堵、强行抓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杜成二话不说,上前直接甩了他一记耳光,冷声怒斥:“你还敢问我要说法?你在游轮上开设非法场所,纵容涉黄涉赌,暗藏违禁物品,还放高利贷坑人!我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你硬生生从我手里讹走五个亿,还动手打伤我们几人!抓你难道不该?你刚才的嚣张气焰呢?”

杜成接连出手,扇了武志坚数记耳光。武志坚被打得偏过头,依旧嘴硬:“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纯属无中生有、血口喷人!我只是船上看场子的,你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吗?你们根本得罪不起!就算抓了我,最后也讨不到好,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杜成闻言,又是一记耳光落下,语气愈发冰冷:“事到如今还敢嘴硬,真是不知悔改!废话少说,现在就把你遣送回大陆,押回市局从严审讯!把你这些年在游轮上做的所有脏事、犯法的事,全部交代清楚!还有你手下这群人,私藏自制器械、非法经营,桩桩件件都是铁证,没人能保你!”

武志坚瞬间脸色煞白,彻底慌了神。他心里清楚,这些罪名全部属实,一旦被深度彻查,牵扯出来的人脉和黑幕根本无法收场。他悄悄递出一个眼神,岸边四周潜伏的一众手下立刻会意,纷纷掏出器械、上膛待命,随时准备冲上来强行救人。

久经江湖的加代早已察觉四周异动,一旁的马三也立刻警觉,低声提醒:“代哥,不对劲!今天要是强行带走武志坚,肯定要出大事。你看四周,对方所有人都亮了家伙,看样子连公职人员都敢动手。”

加代腿部带伤,行动不便,头脑却格外清醒,立刻下令:“快,先把杜成和勇哥护送上车,所有人提高警惕!我们的装备根本拼不过对方,千万别硬拼,保命要紧,实在不行就撤退!”

“明白!”

就在工作人员押着武志坚准备带离的瞬间,武志坚的数十名手下手持器械,齐刷刷围堵上前,步步紧逼。

现场工作人员瞬间拉响警戒,全员进入一级戒备,纷纷退至车后,举枪对准对方人群,厉声警告:“全部站住!禁止上前!立刻放下器械!最后警告一次,再擅自逼近,就地正法!”

可对方众人丝毫没有停下,依旧蜂拥向前。

危急关头,加代反应极快,当即喊道:“三儿,控制住武志坚!只要攥住他这个人质,他的手下就不敢乱来!”

马三瞬间领会,快步冲至武志坚身旁,一把将人死死控制住,枪口顶住他的后颈,高声喊话:“都别动!你们大哥现在在我手里!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敢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对他不客气!”

武志坚的手下见状,瞬间止步不前,没人敢再贸然行动。双方人马在码头之上,彻底陷入僵持对峙的局面,气氛紧张到极致。

就在这时,数辆清一色红旗轿车疾驰而来,车队浩浩荡荡,前方八辆警用摩托开道,快速疏散现场围观人群。广东省厅一把手陈厅长,带着一众精英保镖和工作人员,亲自抵达现场。

刚才在电话里敢硬刚顶撞的罗少红,此刻看着气场慑人的顶头上司亲临,瞬间敛尽所有锋芒,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局促。

武志坚见到靠山赶来,心中大石落地,悄悄给手下递去疏散的眼神。

罗少红强装镇定,连忙示意手下收起器械,快步上前想要开口解释:“领导……”

陈厅长压根没正眼瞧他,双手背在身后,径直擦肩而过,目光冷冷扫向武志坚。

武志坚连忙上前谄媚道:“大哥,您来了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陈厅长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冷声呵斥:“你能干成什么事?当众乱喊什么大哥?我是公职人员,不是土匪头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数吗?这么多人在场,你想害死我?”

武志坚连忙低头认错:“是我的错,我知错了。”

紧接着,陈厅长转头死死盯住罗少红,沉默对峙长达半分钟。现场所有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到极点。

良久,陈厅长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刺骨:“罗少红,现在攀上高枝了?底气这么足?我的指令都敢公然违抗,现在到底谁是上司、谁是下属?你清楚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罗少红硬着头皮回道:“领导,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不用听我的,也不用叫我领导。”陈厅长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我不配管你。以后所有专项行动、重大会议,你都不用参与,不用接受我的调度,直接请示你那位大领导就行。”

罗少红满脸窘迫,低声恳求:“领导,这么多下属在场,您当众训斥我,让我颜面尽失,是不是太过了?”

“我过分?”陈厅长眼神凌厉,“我之前好心打电话跟你沟通、提前警示,你置若罔闻。是我过分,还是你目无上级、肆意妄为?我最后问你一次,立刻带队撤离码头,做得到吗?”

罗少红依旧顽固,咬牙坚持:“抱歉陈总,我必须执行上级下达的公务指令,无法撤队。”

陈厅长被彻底激怒,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甩在罗少红脸上,怒声喝道:“你真是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倔!你知道这艘游轮的股东都有谁吗?这里面有我的股份!你非要抓人、非要彻查,把事情闹绝,我落不好,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我最后问一遍,走不走?”

“不走。”罗少红寸步不让。

“好!那你就一个人在这站着!我不让你走,你半步都别想离开!”陈厅长当即转头,对着罗少红的所有下属厉声下令,“所有人听着,记下你们各自的工号!我是广东省厅一把手,今天你们的上司执意抗命不遵。愿意跟着他站岗的,明天一律不用上班,直接开除!愿意服从命令的,立刻撤退!”

话音落下,一众工作人员纷纷退场,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偌大的码头,只剩罗少红一人僵在原地,堂堂市局一把手,被顶头上司当众打脸、彻底架空,垂头丧气、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局势彻底反转,陈厅长转头看向加代身后手持器械的两百多名江湖人士。

武志坚瞬间底气十足,双手抱胸,戏谑地看向加代,嗤声笑道:“怎么样加代?没想到局势会反转吧?你的江湖名头、深圳王的称号,今天彻底到头了!从今天起,你的所有名声,都会成为过去式!”

说完,武志坚转头看向陈厅长,刻意告状:“陈总,就是他们这群人,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带着两百多号社会人员持械围堵游轮,扰乱秩序,请您务必秉公处置,给我们一个公道!”

陈厅长缓步走到杜成面前,语气傲慢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聚众围堵游轮、大肆闹事!”

杜成坦然直视对方,不卑不亢:“您是广东省厅一把手?”

“没错。”

“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杜成语气沉稳,“我父亲此前任职海南,现已调任北京高位。我们在这艘游轮上游玩,被对方恶意套路。他们给我三亿三千万的筹码,短短一天时间,就逼迫我们偿还五个亿的巨款,利息高得离谱。而且这艘游轮暗藏涉黄、涉毒、高利贷等非法勾当,武志坚及其手下私藏大量违禁器械,桩桩件件都是违法行为。我们受害者讨要说法、追回被骗钱款,难道有错?”

杜成尚且不知,眼前的陈厅长正是游轮股东之一。陈厅长态度嚣张蛮横,当场驳斥:“这些事轮得到你来管?你父亲的职权范围也管不到这里!这是我们部门的管辖范畴,轮不到外人插手!大过年的,想玩就安分玩,不想玩就滚!愿赌服输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游轮行驶在公海,你上船之前就心知肚明,输了钱就反悔闹事,若是赢了钱,你会主动归还吗?更何况当初签借贷合同的,根本不是你的名字,纯属你自身问题,凭什么闹事?”

一旁的勇哥当即上前反驳:“你先搞清楚事情的主次对错!你身为执法领导,丝毫没有公正处事的态度!”

陈厅长冷眼瞥他:“你又是什么人?这里的事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勇哥冷声回道,“他签合同用的是我的名字,这事我必须管!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全额归还讹走的五个亿,赔偿我们所有人的受伤损失!”

陈厅长闻言,满脸不屑,厉声下令:“你们聚众持械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来人,把他们所有人全部带回市局审讯!”

另一边,被遣散的工作人员连忙拨通郑少东的电话,紧急汇报现场情况:“郑哥,出事了!陈厅长到场后当众痛批罗局,把我们全部遣散,还要把几位公子哥全部抓回市局!现在现场没人能制衡局面,情况十分棘手,您快想想办法!”

郑少东得知事态紧急,立刻拨通了陈厅长的电话。

陈厅长接起电话,语气随意:“阿东,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事?”

“陈总,您的威风可真是不小。”郑少东语气带着几分施压,“我听说您亲自到场,当众训斥自己下属,闹得满城风雨,让外人看尽笑话?”

陈厅长淡淡反问:“厅里的事你向来不管,一心跟着周总,消息倒是灵通。谁告诉你的?”

“不用别人告知。”郑少东语气严肃,“澳门内部已经有人通风报信,都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大家都是自己人,本该关起门来解决,你何必大过年的当众为难自己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两位公子的父辈身居高位,你真把人抓进去,最后也得乖乖放出来,纯属自找麻烦。听我一句劝,放人吧。”

陈厅长稍作沉吟,语气松动:“你我同在广东任职,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你开口了,我给你这个面子,人可以不抓。但你必须告诫他们,不许再来码头滋事,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我话还没说完。”郑少东立刻打断,“人不仅不能抓,五个亿的巨款也必须全额退还!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是他们四处求人借来的血汗钱!对方依仗非法场所、恶意套路大院子弟,本就触犯律法,不追究罪责已经是网开一面,绝不能让他们私吞巨款!”

陈厅长顿时面露难色,强硬回道:“凡事得留余地,别赶尽杀绝!游轮有自己的行规,上船就代表默认规则,愿赌服输,这笔钱我没法帮他们要回,也没有正当身份去讨要,这事到此为止!”

“陈总,这笔钱要是不还,后果你承担不起。”郑少东语气郑重,“挂断这通电话后,很快就会有层级更高的人联系你。”

陈厅长只当对方是恐吓,满脸不屑:“少东,你不用拿这话吓唬我!今天就算谁来求情,我都不给面子,就算是老周亲自打电话,也不好使!”

说完,陈厅长直接挂断电话,态度强硬至极。

郑少东见状,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如实汇报:“周总,事情本来快要解决了,眼下却出了意外。陈厅长完全不配合工作,今天这件事,我也算彻底看清他的人品。罗少红奉命带着加代一行人,护着小勇和杜成前去讨说法,结果根本没用。那艘游轮背后靠山极硬,来头举足轻重,对方提前通风报信给了陈厅长。我听说他今天在码头态度极其嚣张,当众打压罗少红,还把所有执勤工作人员全部遣散。我刚才特意给他打电话协商,劝他把五个亿巨款退还给当事人,就此平息事态,可他一口回绝,直言一分钱都不退。平日里在岗位上,他就处处跟我针锋相对,我实在不想再多说半句。周总,大过年的,属下办事不力,本该没脸再打扰您,可他丝毫不给我情面,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再来麻烦您,还得劳烦您亲自给他打一通电话施压,不然我这边彻底没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