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拉开车门,把我推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速很快,最终停在我们新房楼下。
“念微,我知道我错了。”
“订婚宴那晚,我不该走。”
“我不该在你生日时陪在别人身边。”
“但我没办法。”
“苏晚她……太可怜了。”
“她从小没爹没娘,唯一的丈夫也没了。”
“她一个人来到这儿,举目无亲。”
“我要是不管,她活不下去。”
我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他转过头,看向我:
“念微,你一直最大度,最善良。”
“你和她不一样。”
“你坚强独立,没有我,你照样能过得很好。”
“可她不行。”
“她现在,离不开我。”
一句“离不开”,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带着泪:
“所以呢?”
“所以你就牺牲我,去成全她?”
他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砚辞,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他沉默了。
车内空气一寸寸冷下去。
许久,他才开口:
“念微,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爱你。”
他说爱我。
我却觉得这三个字,讽刺至极。
那次谈话后,陆砚辞依然对苏晚有求必应。
苏晚也依旧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料。
唯一的变化是,他们开始避开我。
陆砚辞不再来训练基地找我,不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我们同住一个军区大院,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有时我训练结束下班,会看见他的车停在苏晚的宿舍楼下,一停就是整夜;
有时我在军区食堂吃饭,会听见旁人低声议论。
说陆砚辞陪苏晚去逛了商场,给她买了名贵的首饰,说苏晚已经搬进了我们的新房。
我没有去求证,
我怕,那些都是真的。
心像被架在火上灼烤。
疼,但是没有声音。
我开始失眠,整夜睁眼到天亮。
一闭眼,就是陆砚辞和苏晚并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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