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并不生气，只是自然地收回手，揣进口袋里。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种混吃等死的性格，挺可爱的。”
他看着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要不这样吧，霍伯父。”
萧鹤川转头看向我爸，嘴角勾起一抹施舍的笑意。
“只要你们签了协议，我可以私人拿出一千万，给蓁蓁成立个信托基金。”
“这笔钱足够她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玩玩游戏，逛逛街。”
“就当是我养了一只名贵的金丝雀。”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静得落针可闻。
这不仅是精神上的极度蔑视，更是彻头彻尾的物化。
他要把曾经高高在上的霍家千金，变成他随手施舍的宠物。
杀人还要诛心。
“萧鹤川，我杀了你。”
三哥霍行简双眼通红，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萧鹤川砸去。
萧鹤川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轻松将霍行简按倒在地。
他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发出痛苦的闷哼。
“行简。”
我妈哭喊着扑过去，却被另一个保镖无情地挡开。
我爸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抠着桌面，指甲甚至渗出了血。
他们引以为傲的尊严，此刻被萧鹤川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我微微眯起眼睛。
这男人说话真难听啊。
上辈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骨灰都已经被我扬进了太平洋。
我拍开三哥刚才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再次站了起来。
我想告诉萧鹤川，他那引以为傲的五倍做空资金，其实有个致命的杠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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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你闭嘴。”
我妈沈如霜突然回头，死死盯着我。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
“算妈妈求你了，别添乱了，好不好。”
“你回去玩你的游戏，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愣住了。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比萧鹤川的羞辱更让人觉得荒谬。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个死局，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废物能说出半句有用的话。
“霍夫人说得对，小孩子别插嘴大人的事。”
萧鹤川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到了。”
他转过身，走向主位。
“既然霍董下不了决心，那就从大公子开始吧。”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走向大哥霍霆钧。
他们动作专业而粗暴，直接架起大哥的胳膊，将他拖向那辆放着手术刀的餐车。
“放开我。”
大哥剧烈挣扎，但他这几天为了筹集资金已经几夜没合眼，体力根本不敌。
他的右手被死死按在雪白的案板上。
刀刃的寒光在顶灯下闪烁。
“不。”
我爸发出凄厉的喊声，他终于崩溃了。
“我签，我签。”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手抖得连笔盖都掉在了地上。
“晚了，霍董。”
萧鹤川坐在椅子上，语气依旧温和。
“我现在改主意了。”
“字要签，手也得留。”
“这就是你们拖延时间的代价。”
他对着保镖微微点头。
“动手吧，切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