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开学一周,很多家庭已经打完了新学期的第一场“手机争夺战”。
校服重新穿上,闹钟重新响起,课程表也恢复了秩序,但孩子的注意力没有随着开学铃声自动归位——学校可以重新安排孩子的课程,却无法替他重新建立注意力;父母可以暂时收走手机,却无法代替他完成从即时满足到长期投入的转换。
与不断提供奖励的屏幕相比,学习需要等待、忍耐和持续投入,这才是开学后最难恢复的一种“秩序”。
最近,帆书App创始人樊登、知识付费平台“得到”都再次提及了这本今年掀起无数讨论的书《超赞的一代》,这本写给青少年的“手机使用说明书”,再次同时击中了孩子和父母。
正如樊登所说:“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谈手机这件事,就请你把这本书分享给他……相当于你跟他谈了你对手机的看法。”
今天,和湛庐君一起从《超赞的一代》开始,探查整个注意力时代中,从算法对时间的争夺延展到孩子如何拿回人生主权,从“怎样少玩手机”延展到“怎样在真实世界中长大”。
这些书共同追问的并非“每天玩多久手机才算合格”,而是:我们究竟希望孩子成为怎样的人?
是一个永远需要被提醒、监督和控制的人,还是一个能够决定把注意力投向哪里,并逐渐为自己的时间和人生负责的人?
真正的“超赞一代”,不是从未拥有手机的一代。而是无论技术变得多么聪明,依然能够守住注意力、走进真实世界,并成为自己人生主人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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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注意力成为稀缺资源, 孩子的时间早已被提前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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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赞的一代》揭开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贪玩”问题,而是屏幕背后的注意力设计:
你不是用户,而是商品;所谓“免费”,可能正在用时间支付;有人试图进入你的奖赏系统,也有人正在利用你的情绪、比较和不安全感。
这与阿尔伯特·温格在《资本之后的世界》中抛出的颠覆性的观点不谋而合:人类正经历第三次文明跃迁――从工业时代迈向知识时代,在这个新的时代,真正稀缺的资源将不再只是土地、能源和资本,而是注意力。
只要人还在看,广告就能继续出现,商品就能继续被推荐,数据就能继续被收集。于是,停留时间、点击次数、刷新频率,都成为可以被计算和交易的资源。所以孩子面对的,是一套被设计好的商业体系。
当父母不断说“你怎么管不住自己”,孩子得到的身份是一个失败者:我没有自制力,我需要别人管理,我总是做不好。
但当孩子理解下拉刷新、随机奖励、点赞反馈和精准推荐的机制,他就获得了另一个身份:我不是一个等待被管理的人。我是一个正在识别算法、保护注意力的人。
其实,信息越来越多,并不意味着我们理解得越来越深。恰恰相反,当内容以无限的速度涌来,人就更容易停留在接收、反应和切换之中。孩子面对的正是这样的世界。
算法持续推送他已经喜欢的东西,他便越来越少遇见陌生、困难和需要耐心理解的内容。久而久之,注意力不再由“我认为何者重要”来分配,而由“什么最容易让我继续看”来分配。
所以,保护孩子的注意力时,我们真正保护的是他决定什么值得关注的能力,是他理解复杂问题、形成独立判断,并把时间投入长期目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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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拿走的不只是时间 还有“发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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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机随时填补空白的时候,孩子会读书、玩耍、发明游戏,也会自己寻找和解决问题,每一个孩子的大脑都处在‘发现模式’当中。而手机最大的问题之一,是让人越来越难忍受无聊,也往往没有回忆。
许多创新,都来自于无聊,但手机最大的问题,在于它让我们没有了无聊的感觉。一旦每个空白都被短视频填满,孩子失去的就不仅是几个小时,在屏幕上连续刷过的内容,用不了多久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焦虑的一代》把这种童年变化概括为:孩子正在从“玩耍式童年”进入“手机式童年”。真实的玩耍、面对面的关系、适度的冒险和独立探索,逐渐被屏幕里的即时刺激取代。
在《焦虑的一代》中,乔纳森·海特完成的是诊断:手机与社交媒体如何重构童年,让孩子失去睡眠、专注、真实交往和自由玩耍。到了《超赞的一代》,他没有再把同样的警告讲给父母,而是直接把行动权交给孩子。
真正的改变,是让现实世界重新变得值得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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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拼意志力, 不如重新设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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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建立一个新的叙事
从“我管不住自己”,转变为“我正在识别算法如何影响我”。当孩子不再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失败者,改变才有可能开始。
第二步:理解对手
书中用“可变比例强化”解释手机为什么让人停不下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条内容是否有趣,也不知道下一次刷新会不会收到点赞或重要消息。
看见冲动背后的机制,就是拿回掌控权的第一步。
第三步:给手机设置摩擦
打破上瘾的一个有效方式,就是制造摩擦,让‘拿起手机’这件事,变得需要多一个步骤。
把社交媒体移出主屏幕,把手机调成灰度模式,睡觉时把手机留在卧室外……这些动作看起来很小,却能打断下意识拿起手机的过程。
第四步:用真实体验替代屏幕时间
少玩手机以后,空出来的时间要用来做什么?
建议孩子问自己三个问题:上一次真正投入、忘记时间,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一直想学却没有开始?最近一次和朋友或家人认真聊天,是什么时候?答案里,往往藏着比刷屏更持久的快乐。
第五步:和朋友一起做
如果一个孩子想减少手机使用,但身边所有朋友仍然在刷,他很难独自坚持。
因此,书中建议找到自己的“科技叛逆伙伴”。一起运动、见面、发展兴趣,也互相提醒和支持。
第六步:记录并庆祝进步
记录自己在哪些时刻主动放下了手机,以及那段时间做了什么、感受如何。被你记录下的行为,会获得强化。
孩子真正需要记住的不只是“今天少玩了半小时”,而是“我放下手机以后,睡了一个好觉”“我和朋友打了一场球”“我安静了一会儿,脑子反而清醒了”。
把注意力从屏幕带回身体,带回此时此地,带回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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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自律, 不是父母替孩子作出所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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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孩子沉迷手机,父母最熟悉的解决办法是制定规则:每天只能玩半小时、写完作业才能拿手机、睡觉前必须上交、违反规定就断网、没收……
这些办法可能暂时有效,却隐藏着一个矛盾:如果所有决定都由父母作出,孩子究竟在什么时候练习自我管理?
当手机由父母保管、密码由父母控制、时间由父母安排,孩子很容易把“少玩手机”理解成父母的要求,而不是自己的选择。他学到的可能不是自律,而是如何在监督之外继续使用,怎样删除记录,以及怎样避免被发现。
正如樊登提及的:如果家长试图永远控制孩子,孩子是无法成为觉醒者的。因为一个真正的觉醒者,一定是一个自由者。
《主权儿童》最有挑战性的观点,不是“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把孩子当成一个拥有感受、愿望、理由和判断的完整个体。
父母当然需要提供保护,也必须守住与安全有关的边界,但规则不应成为亲子关系的终点。真正的目标,是让孩子逐渐理解世界如何运转,认识选择带来的后果,并学会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我们可以把命令换成问题:
你通常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停不下来?
哪些应用真的对你有帮助,哪些只是在消耗时间?
手机给了你什么,又拿走了什么?
如果每天拿回一个小时,你想用它做什么?
你希望父母监督你,还是和你一起试验一种新方法?
如果一个孩子只能在外部控制下放下手机,那么控制一旦消失,他仍然不知道该怎样选择。真正的主权,不是没有边界,而是在理解边界之后,仍然拥有作出选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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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真实世界足够好玩, 让孩子离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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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庭都在努力减少孩子的屏幕时间,却忽略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手机放下以后,他要去哪里?
如果现实世界里没有伙伴、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没有可以独立完成的事情,也没有值得反复练习的兴趣,手机即使暂时被拿走,孩子也只会更加渴望回去。我们一边拿走屏幕,一边又没有把生活还给他。
《让孩子去野》把解决方案带回了最朴素的地方:身体、自然和自由游戏。这和有名的北欧养育法其实不谋而合——婴儿冬天在户外午睡、2岁的孩子在高高的岩壁上漫步、7岁的孩子放学后可以去越野滑雪……
北欧人的“硬核”教育成果享誉全球:北欧五国包揽全球文化素养前三,瑞典幼儿园放弃了早期学科训练,但青少年文化素养却领先全球。
其实,奔跑、攀爬、保持平衡、判断距离、和伙伴商量规则、处理冲突、承受失败……这些看似普通的活动,会同时调动孩子的感觉系统、运动能力、社交能力和认知能力。
与算法提供的即时奖励不同,真实世界不会永远顺着孩子。他需要等待、尝试、协调、失败,再想出新的办法。而正是在这些“不够顺利”的时刻,孩子开始建立真正的能力感。
同时,生活中也有一系列可以让孩子独立尝试的事情:
去商店或者餐厅买东西,让父母在店外或者车里等候; 独自完成几项跑腿任务; 动手做自己的早餐或者午餐,给父母做顿饭; 学会修理小东西; 乘坐公共交通逛一逛……
这些事情并不宏大,却会一点点告诉孩子:我可以掌控生活。我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做一些事情。
当真实生活能够提供朋友、自由、挑战和成就感,手机的吸引力才不再那么无可替代。要让孩子离开屏幕,不能只让屏幕变得无聊,更重要的是,让现实生活重新变得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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