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在我彻底死心前,给一点刚好够我留下来的温柔。
他拆开药板,把药片按剂量放进我掌心,又倒好温水。
“先吃。”
我没有动。
“谁让你来的?”
“宁宁。”
他低头拧保温桶。
“她知道今天玩过头了,回家哭了一路。粥也是她让阿姨煮的,说你淋了水,胃肯定不舒服。”
原来连这点好,也是林宁分给我的。
我摘下戒指,推到他面前。
“婚礼我取消了。”
沈砚川扫了一眼,竟笑了。
“这次准备气多久?”
“不是气。”
“行。”
他坐到我身旁,手掌覆上我冰凉的手。
“不是气,是认真生气。”
语气像在哄一个脾气早被他摸透的小孩。
“阿宜,三年都等了,现在突然跟我算账,有意思吗?”
我慢慢抬眼。
他还是笑着的。
“我不娶你了吗?”
“第一年宁宁刚被退婚,哭得差点进医院;第二年工作出了事,在家关了大半年;今年她又马上出国。”
“她就这么几年最难熬。”
“可你不一样。”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
“你跟我是过一辈子的。”
“我敢让你等,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闷闷捅穿。
原来他从来都知道我受了委屈。
只是他更知道,我爱他。
所以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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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出已经收好的行李箱。
沈砚川终于皱眉。
“去哪?”
“住院。”
这些年我胃病严重,也因为低血糖住院观察过两次。
他下意识又当成老毛病,嘴上嫌我折腾,却还是去玄关拿了围巾,把我常吃的胃药塞进箱子。
“住几天?”
“说不好。”
“我晚上过去。”
手机恰好响了。
林宁发来一张哭红眼的自拍。
沈砚川看了两秒,拿起车钥匙。
“她跟你爸妈吵起来了,我先送她回去。”
临出门,他低头亲了亲我额头。
“乖一点,别拿身体撒气。”
门关上后,我坐了很久。
随后在去医院的车上,把他从手机紧急联系人里删掉。
我爸,我妈,我哥。
最后是林宁。
医院登记时,医生问我家属联系方式。
我沉默片刻,只留下江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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