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院第四天，我看见林宁穿了我的婚纱。
朋友圈里，她提着裙摆站在我原本预订的宴会厅。
那件婚纱定制了九个月，腰间那圈珍珠，是奶奶生前陪我挑的。
我妈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头纱，我爸坐在第一排笑，哥哥举着手机拍视频。
沈砚川半跪在地上，正替她把卷进高跟鞋里的纱一点点扯出来。
林宁配文：
借姐姐的婚纱试一下，某人还嫌我穿不出那个味。
沈砚川回：
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竟可耻地松了一下。
至少他还知道。
下一秒，林宁回复：
那你还陪我折腾三个小时？
他回了个无奈的表情。
谁让你烦。
熟稔，亲密。
是被偏爱的人才敢有的肆无忌惮。
我关掉手机。
护士来拔针，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
下午，婚庆公司打来电话。
我刚取消的宴会厅，被我妈直接转给林宁办出国前的订婚宴。
桌花不用换。
迎宾牌重新贴名字。
连伴手礼都省了，只要把我和沈砚川名字的贴纸撕掉。
负责人小心翼翼问：
“林小姐，主屏里的恋爱视频也删吗？”
里面装着我和沈砚川十二年。
最后一段，是他求婚时面对镜头笑。
“林颂宜，你慢一点没关系。”
“反正我永远在终点等你。”
我看着病房惨白的墙。
“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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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妈终于打来电话。
不是问我去了哪里。
是问婚纱配套的珍珠头纱放在哪。
“宁宁明天拍照，就差那个。”
我刚做完第一次治疗，胃里翻得厉害。
“妈，那是我的。”
她立刻不耐烦。
“我知道是你的。”
“她穿一下怎么了？你婚礼是自己取消的，东西空着也是空着。”
“从小你就比宁宁大气，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腹部的痛突然加重。
我攥紧床单，额上全是冷汗。
“如果我以后都用不上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随即是更重的责备。
“林颂宜，大喜日子说什么晦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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