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白小姐还在……”
“不用管她,她自己有腿会走,又不是残废。”
沈裴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护着林知夏走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低头看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里面很安静,今天他一次都没有踢我。
我穿好鞋子,走出足疗店。
外面下起了小雨,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沈裴清的车早就开走了。
我撑开伞,一个人走向公交站。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玄关处多了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那是沈裴清前几天特意让人送来的。
当时我以为是他给我买的孕妇鞋,还高兴了很久。
现在穿在林知夏的脚上,大小正合适。
沈裴清坐在沙发上,正在给林知夏倒热水。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知夏受了委屈,要在家里住几天平复一下心情。”
“你把主卧收拾出来,去客房睡。”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主卧的床垫是我孕期腰痛,沈裴清特意托人从国外定做的。
这也是他唯一主动送我的东西。
“好。”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质问,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
沈裴清倒水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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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我今天的乖顺感到意外。
我转身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几个月前就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打印。
沈裴清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在捣鼓什么?知夏晚上没吃东西,去厨房下碗面。”
“记得别放葱花,她闻不了那个味。”
林知夏捧着水杯,柔柔弱弱地开口。
“裴清,别麻烦白小姐,她毕竟怀着孕,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她怀个孕有什么娇贵的?做顿饭还能累死不成?”
沈裴清语气冷硬。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把挂面和两个鸡蛋。
水龙头里的水很凉,冲在手上,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客厅里传来林知夏轻柔的笑声。
“裴清,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城南那家的蝴蝶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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