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的胡兀鹫几十年前就从西班牙南部的悬崖上消失了。但一种独特的遗产留存了下来，它让我们得以一窥600多年前的时光。

这些胡兀鹫建造的巨大巢穴也是一种沾满鸟粪的档案，其中充满了可追溯至13世纪的人类遗物。科学家在研究这些胡兀鹫时，在翻检12个废弃巢穴时，发现了200多件人类制造的零碎物品。

这些坚固且长期使用的巢穴建在干燥气候下、能避风挡雨的洞穴中，“就像一座自然博物馆”，一个西班牙科学家团队上个月在《科学博物学家》杂志上报道称。“这为未来研究提供了新方向，以分析古代胡兀鹫巢穴中积累的人类活动遗物。”

这类食腐动物常被低估，但它们带来的益处又多了一项。例如，最近的研究发现，印度的秃鹫有助于控制疾病，这些疾病每年夺走数十万人的生命。

胡兀鹫只是众多其巢穴兼作杂乱历史记录的动物之一，这既是因为它们寻找筑巢材料，也是因为人类习惯把垃圾丢得到处都是。林鼠的巢穴揭示了美国西南部沙漠超过千年的人类历史，并保存了可追溯至3万多年前的昆虫DNA。美国地质调查局甚至维护着一个数据库，详细记录了从林鼠的废弃物堆中提取的所有古代宝藏。

在西班牙，科学家们在2008年至2014年间仔细检查了这些巢穴，在树枝和其他自然碎屑中记录了2483件遗物，包括2117块骨头、43片蛋壳、86个蹄子、72块皮革和126块布料。

其中一些可能是这些胡兀鹫的食物残渣，它们主要吃腐肉里的骨头。但这解释不了其他东西。

例如，一只秃鹫怎么会和木制长矛的尖端、金属弩箭出现在一起？或者，根据放射性碳定年法，一只由草和树枝编织而成的鞋子已有约670年的历史，这又作何解释？

还有一些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确实是人工制作的物品：一块650年前的羊皮，上面画着红色线条；一块150年前的编织篮碎片；以及一部分用编织草制成的弹弓。

虽然研究人员没有对这些物品的含义提出任何结论，但科学家们表示，这类发现能帮我们看清周围生态的状况，以及人类社会是如何和它们一起演变的。

这些天然残留物也可能为过去提供宝贵的线索。例如，可以分析蛋壳，寻找这些秃鹫历史上曾暴露于有毒化学物质的证据。

与此同时，这些秃鹫在欧洲正面临沦为历史遗迹的风险。几个世纪以来，这些大型鸟类被当成害鸟射杀和下毒。 欧洲大陆上现存的繁殖配偶不足500对，其中近一半在比利牛斯山脉。

多亏了近年来的保护工作，已有复苏的迹象。在非洲部分地区、中东和中亚也有其他种群。但总体而言，全球仅有1,675至6,700只胡兀鹫，且它们的数量在慢慢变少，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数据。

如果这些鸟能一直活下来，谁知道未来的科学家会从它们的巢穴里翻出什么样的当代垃圾。电线碎片？坏掉的手机？一块涤纶衣物碎片？

Margalida 等人写的。“胡兀鹫能攒下历史遗骸：给未来生态和生物文化研究带来啥启发。”《科学博物学家》。2025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