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周日早晨,一群跑步者在绿湖集合热身,然后两两配对。

“当我宣布配对时,视障人士请举手,”伊克塞尔·莱穆斯-布罗姆利喊道。

VIP就是视障人士的意思。每位视障人士都会配一个看得见的领跑员。

穆斯-布罗姆利创建了自由飞翔这个团体,因为她想找一些像她一样爱跑步的人。而且和她一样,这些人眼神不好,没法自己跑。莱穆斯-布罗姆利患有名为视网膜色素变性的退行性眼病,导致视力逐渐丧失。

“我跑步的时候老摔跤,老是绊到那些我没看到的东西,”莱穆斯-布罗姆利说。“我参加了几场比赛,有一场摔了四次,但我还是接着跑,因为我不想停,但很快就发现这样太危险了,对我自己危险,对别人也危险,我需要找到不同的解决方案。”

当她找不到有辅助引导的现成团体时,就自己组建了一个。

结果吸引来了像库纳尔·梅塔这样的人,他以前从未跑过步。

也有经验丰富的运动员。亚当·格里森已完成五次半程马拉松,并在1月份完成了他的首个全程马拉松。但没有向导,他根本做不到。

“能碰到能一起参赛的人真是太好了,这在以前是很难实现的,”格里森说。“以前大多是朋友,他们往往在比赛中途就累垮了,然后就不再做朋友了。”

他的向导史蒂夫·利克韦格来自“自由飞翔”组织,他表示与格里森一起跑步让他收获颇丰。“能支持他、帮他实现目标,这种感觉太棒了,”利克韦格说。“他跑得这么快,真是在逼我进步,也激励我跑得更好。”

向导们用口头提示和身体感觉,提醒伙伴前方路况。

“这是你在跑步时能感受到的与某人最紧密的联系,”向导米卡拉·门罗说道,“当你真的被绑在一起时,不管是系在腰上还是缠在手腕上。他们鼓励你,而且你必须跟上他们的节奏。所以如果他们想跑快点,我们就跑快点。如果他们想走一走歇一歇,我们也跟着走一走歇一歇。”

亚历克·耶尼是一位向导,他帮助莱穆斯-布罗姆利创建了这个团体。“带视力不好的人跑步,我觉得有时候反而是他们在带我们。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耶尼的情况也很特别。虽然他现在眼睛还能看见,但他知道以后会变。他得了一种遗传性眼病,是他爸传给他的。

“这其中交织着各种不同的感受和情绪,”耶尼说。“但我非常感谢这个社区,因为它真的给了我一个让我绽放的机会。我觉得我在帮别人的事,其实我自己可能也需要帮助,这种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莱穆斯-布罗姆利说,“自由飞翔”组织现在大约有100名成员,包括向导和VIP。

“这真的是他们唯一能出来活动的机会,因为你知道,交通不方便啊、行动不方便啊,各种障碍都有。所以我们真的看到他们每周都来,周周不断,”她说。“而且我觉得,有时候作为被帮助的一方,你可能会觉得内疚,心想:这些人还得来帮我。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也在帮他们,比如帮他们融入新环境、学点新技能、多认识人、交朋友。听到他们这么想,真的觉得特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