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少将男友打来电话说要和我结婚。
正在和男模拼酒的我愣了愣,回了句:
“你不是早就和你战友的遗孀领证了吗?怎么你领证上瘾啊?我可不开二手车。”
对面安静一秒,包厢内随即炸锅。
“陆少将这下好像玩大了,早就说让你哄一哄苏队长吧。”
贺延舟轻咳一声,“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处理一下家事。”
“家事”两个字他咬得很重,我知道男人是生气了。
可我却没理会他,果断挂了电话。
下一秒,我就接到了他的夺命连环call。
但我只是冷静的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省得他再来烦我。
只因当年他怕战友遗孀苏晚被遣返老家受苦,
连夜撤回了我们的结婚报告,转头和苏晚提交了申请。
我得知消息时,距离审批截止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勤务兵小周红着脸替他解释:
“嫂子,陆少将说苏小姐的丈夫是为救他牺牲的,他答应过会照顾好她。”
“这就是假结婚,只是为了给苏小姐落户看病,希望您多担待担待。”
我将桌上那张原本计划用来休婚假的外出审批单撕成两半:
“不担待,但我成全他。”
……
小周急得脸涨红:“嫂子,陆少将他也是身不由己……”
“叫我苏队。”我平静打断他,昔日里喊惯的“嫂子”,如今听着只觉讽刺。
小周一怔,嗫嚅着低下头:“是,苏队。”
“陆少将让我转告您,等苏小姐的户口办好,他就立刻解除关系,马上和您登记。”
“他说,他心里从来只有您一个。”
我抬手将散落的战术手套收进背囊。
“他心里装着谁,与我无关。”
“我的结婚报告,只递一次。”
“你回去告诉他,我苏念微的丈夫,从没有候补席。”
小周脸色煞白,还想再说,我的对讲机突然响了,队里值班员的声音急促传来:
“苏队,新区训练场突发意外,两名队员高空索降摔伤,急需现场处置!”
“马上到。”
关掉对讲机,我拎起战术外套往身上套,出门前瞥了小周一眼:“还有事?”
他慌忙摇头,侧身让开道路。
我刚走到训练馆走廊尽头,就看见了陆砚辞的身影。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立在窗前,指间夹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苏晚挨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件厚外套,正要往他肩上披。
陆砚辞没回头,目光凝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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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见我,动作顿了顿,朝我轻轻弯了弯嘴角。
我移开目光,径直往训练场走,过往的画面却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我和陆砚辞相识二十二年,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
他替我挡过院子里恶犬的扑咬,我为他处理过训练时磕破的伤口。
他考入王牌特战旅,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少将。
我一路拼杀,成了特战总队唯一的女队长,手握最精锐的女子特战小队。
我们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房是军区特批的家属院。
他拿到钥匙那天,抱着我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笑着说:“念微,我们有家了。”
我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应:“陆砚辞,欢迎回家。”
房子的布置都是我一手操持,他任务密集常年在外。
我挤着训练间隙跑遍建材市场,亲手敲定每一个细节。
他回来那天,我蒙住他的眼睛。
等他睁开时,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良久没说话,只是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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