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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亚众多国家当中,越南一直是大家重点关注的邻国。网络上经常流传一种说法,越南正在遭遇严重的分裂危机,再加上每年有15万民众选择离开本国外出谋生,不少观点把这些现象和它的地理位置联系在一起。但我们看待国际新闻,不能直接被标题带着走,要分清什么是客观存在的社会矛盾,什么是被放大的危机论调。
首先澄清两个关键概念。第一,所谓“分裂危机”,并不是说越南马上就会国家解体。越南南北之间,确实存在历史遗留、经济发展、社会认知层面的巨大鸿沟,但越南共产党牢牢掌握军队与治安力量,国家统一的基础依旧稳固,公开的分裂势力影响力很小,大多只活跃在网络社交平台,并不具备现实夺权的能力。第二,每年15万人“跑路”,并不是偷偷偷渡出逃,这是越南官方统计的正规对外劳务输出人员规模,大部分人是签订劳务合同,前往日本、韩国等国家打工赚钱,属于跨国劳务就业,不能简单理解为逃离国家。
想要看懂越南当下的内部矛盾,要把历史背景捋清楚。越南在1975年才完成南北统一,在此之前长达二十多年,南北实行两套完全不一样的社会制度。北方以河内为核心,受儒家文化影响很深,重秩序,以国有经济、重工业为主;南方旧称西贡,也就是今天的胡志明市,长期接触西方资本,商业氛围浓厚,私营企业、外贸产业高度发达。即便统一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这一段分治历史留下的差异,并没有完全消除。
现在越南现实的一大痛点,就是南北经济差距悬殊。南方的湄公河三角洲土地肥沃,港口密集,全国大部分外资企业都集中在南方区域,三星、苹果的主要加工工厂,大多布局在南方省份。南方贡献了全国七成左右的出口额,大量财政税收也出自南方。北方河内作为政治首都,掌握国家政策制定权,但是整体经济实力明显弱于南方,南北人均GDP相差接近两倍。民间也因此出现一种情绪,南方不少群体认为本地交税多,财政返还比例有限;北方部分民众则觉得南方过度亲近海外资本,价值观差异大,双方的认知隔阂客观存在。
国土形态也放大了这种矛盾。越南国土南北狭长,南北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六百多公里,中部狭窄,山地阻隔,南北日常交流的成本很高。过去交通基础设施不足,南北人员往来、物资流通并不便利,进一步加剧两地生活习惯、方言口音的差别。近些年越南大力推进南北高铁规划,就是希望用基建缩小地域之间的割裂感。
再说说每年大约15万劳务输出这件事。很多自媒体直接把劳务输出渲染成“跑路逃离”,其实并不客观。越南官方每年组织十余万普通劳动者出境务工,是国家主动推动的劳务政策。海外务工的薪资普遍高于国内,这些打工人每年往国内汇回数十亿美元侨汇,是越南重要的外汇来源,很多普通家庭依靠这笔收入改善生活条件。
当然这件事同样存在负面影响。外出务工的大多是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年轻人持续外流,本土制造业时常面临招工难。不少工厂开出更高工资,依旧招不到足够工人,制约本土产业扩张。但人口向外流动,是整个东南亚普遍现象,并不是越南独有的问题,更不是因为“离中国太近”才出现。把劳动力外流简单归因于靠近中国,属于因果错位,中国只是越南众多邻国当中的一个,越南劳工主要务工目的地反而是日韩等国家和地区 。
网上流传的说法,把南北矛盾、劳工外流捆绑,断言越南即将分裂,明显夸大了现实风险。我们要客观看到,越南中央政府一直清楚南北发展失衡带来的隐患,也出台不少应对手段。一方面推进大规模基建,规划南北高铁,完善南北交通网络,拉近两地经济联系;另一方面推动行政区划改革,调整省级建制,统筹区域资源,平衡南北利益分配;同时也持续扶持北方制造业,承接外来投资,努力缩小南北收入差距。
但化解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差距,不可能短短几年就全部完成。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大家都能分到发展红利,地域矛盾会被掩盖;一旦经济增速放缓,蛋糕增长变慢,原本潜藏的利益分歧就更容易显现出来。外部势力也会盯着这道内部缝隙,借助经贸、舆论手段,试图放大南北分歧,这也是越南需要持续面对的外部挑战。
站在我们普通人的视角,看待这个邻国,要分清现实隐患和网络夸张传言。第一,南北发展不平衡是真实存在的社会难题,可存在地域矛盾不等于马上就会分裂,越南的国家统一框架依旧稳固。第二,十多万人出境,主体是合法劳务输出,是为了获得更高收入,不是大规模逃离祖国。第三,地理位置会影响一个国家的发展,但国内矛盾根源,更多来自自身历史、产业结构,不能简单全部归咎于邻国。
对于我们而言,越南是山水相连的邻居,双边贸易往来十分密切。它国内的发展变化,也会间接影响周边地缘环境。一个稳定的越南,更符合周边各个国家的共同利益。当然,它内部的发展难题,终究需要越南自己结合本国国情,一步步去调整化解,外部只能旁观,无法替它做选择。
很多国际热点,网上很喜欢用“危机”“崩盘”这类博眼球的词汇,但是真实世界的演变大多是缓慢渐进的,很少出现一夜之间剧变的情况。看待海外新闻,多看一看官方统计数据,分辨网络演绎加工的内容,才不容易被片面说法误导。
话题讨论:你怎么看待越南南北发展不平衡这个现实问题?你觉得地域经济差距,会给一个国家带来哪些影响?欢迎评论区留言交流,点赞关注,持续分享理性客观的国际热点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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