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陈赓与徐海东、黄克诚等人一起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单看战场履历,陈赓在十位大将中极为突出,尤其是解放战争后期,他率部纵横中原、西南,战果十分耀眼。可授衔排序并不是单纯比较歼敌数量,背后还要看革命资历、战略贡献、军政职务以及特殊历史作用。
陈赓1903年出生于湖南湘乡,13岁便进入湘军当兵,后来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1922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还曾担任周恩来身边的警卫工作。大革命失败后,陈赓长期从事地下工作,之后又进入鄂豫皖苏区,担任红军重要职务。
他的军事生涯有一个鲜明特点:能打硬仗,也能在危急关头承担重任。
土地革命时期,陈赓先后担任红四军团长、红四方面军师长、参谋长等职。1932年,因作战负伤,他离开部队到上海治腿,后来被捕,又设法从南京脱险。到中央苏区后,他担任彭杨步兵学校校长、中央军委干部团团长,培养了大批红军干部。
抗战全面爆发后,陈赓出任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旅长。这个旅多次伏击日军运输线,破袭铁路、公路,逐渐打出了名声。美国驻华武官卡尔逊曾对这支部队给予很高评价,“386旅”也因此成为八路军抗战史上的一块响亮招牌。
1941年,太岳纵队成立,陈赓担任司令员。抗战后期,他已经不仅是一个善于突击的战将,也开始承担根据地建设、部队扩编和战略区经营等任务。到了1945年,他当选中共七大候补中央委员,政治与军事地位同步上升。
解放战争中,陈赓的表现更加集中。1947年7月,陈谢兵团成立,陈赓任司令员,部队直接接受中央军委指挥,承担挺进豫西、牵制和打击国民党军的重要任务。洛阳、宛西、宛东等战役接连取胜,随后又参加淮海战役,协同兄弟部队围歼黄维兵团。
渡江以后,陈赓率第四兵团向华南、西南推进,解放江西、湖南、广西、云南等地,既打正规战,也承担剿匪和接管任务。若只论战场指挥与战役成果,陈赓排在大将前列,确实没有太多争议。
问题在于,徐海东的排名并不是靠后期战绩,而是由他在革命关键阶段的作用决定的。
徐海东长期在鄂豫皖苏区作战,曾与吴焕先等人领导红25军完成长征,并在陕北建立和巩固根据地。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前后,红15军团成为重要依托。1935年,中央红军面临经费、粮食和装备困难,徐海东拿出部队并不宽裕的物资和经费予以支援。
毛泽东后来多次提到徐海东对中国革命的贡献,称他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徐海东因长期伤病,抗战后期已很少直接指挥部队,解放战争时期更未能参加大规模作战,但他的历史地位并没有因此降低。
有意思的是,徐海东早年曾是陈赓的部下。陈赓谈到这段经历时,曾说自己“最光荣的一件事”,就是当过徐海东几天领导。这样的评价,不是客套,而是两位将领之间对彼此功绩的认可。
黄克诚排在陈赓之前,原因则更为复杂。黄克诚1925年入党,虽然比陈赓晚三年,但他长期担任军政一肩挑的职务,既抓部队,也抓地方和后勤。抗战时期,他先后任八路军第115师第344旅政治委员、八路军第四纵队政治委员、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治委员等职。
黄克诚的第三师,是新四军中战斗力较强的部队之一。抗战胜利后,他主张迅速向东北进军,并率部昼夜兼程北上。第三师人数多、装备较完整,在东北初期兵力布局和根据地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解放战争期间,黄克诚的贡献不完全体现在一线冲锋。他担任过东北民主联军副司令员兼后勤司令员,参与东北根据地建设、部队补充和物资保障。辽沈战役中,塔山阻击战能够持续作战,背后就离不开东北战场长期建立起来的后勤体系。
1952年11月,黄克诚出任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总后勤部部长。陈赓后来也担任过副总参谋长,但时间是1954年10月,已经接近授衔。就1955年授衔前的职务与工作范围而言,黄克诚确实略占优势。
陈赓的强项,是攻坚、机动作战和战役指挥;黄克诚的长处,则是军政统筹、战略判断和组织保障。大将排序需要衡量整个革命战争时期的贡献,不能只拿几场战役作比较。徐海东守住了革命火种,黄克诚承担了军政建设,陈赓则在一个又一个战场上打出了名将威名。三人的位置,正是不同类型功绩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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