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罗索一家天刚亮就起床,把一辆车套在借来的马身上,送其中一个女儿去上学。周二,古巴多地的学生迎来了新学年的第一天。古巴的经济危机日益加剧,窃贼不久前偷走了巴罗索家的马,并将其杀死充作食物。由于校车停运,巴罗索一家如今只能借马出行。

新学年伊始,燃料、教师和校服仍然严重短缺。预计周二,超过1万所古巴学校将开门迎接约140万名学生和超过13.5万名教师返校。古巴教育部长承认,该国教育系统面临诸多挑战。她表示,能够在这个曾视免费普及教育为1959年革命重要成就的国家重新开学,是一项“英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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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危机迫使古巴政府在6月提前一个月结束上一学年。电力、供水和燃料的短缺持续,加之美国的石油禁运及长期制裁,古巴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两个女儿的母亲莱内特·巴罗索说:“这是最糟糕的一个学年。”

古巴全国教师到岗率降至73%,大规模的师资短缺迫使政府从东部省份向哈瓦那的学校调派3000多名教师。政府将教师岗位空缺归因于工资低和人口外流。教育部长奈马·特鲁希略·巴雷托呼吁古巴民众帮助填补师资缺口,号召大学生、专业人士,甚至退休人员参与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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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欢迎所有人参与,只要你能作出贡献。你可能待在家里,或许已经退休,也愿意结识一群需要学习你最擅长科目的孩子。”据古巴官方媒体报道,家长和私营部门人员预计将协助保障学生餐食。一些学校报告称,其食品储备仅能维持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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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年开始时,学校校服也大面积缺货,小学阶段的供应量仅能满足12%的需求。特鲁希略·巴雷托说:“没有电,任何车间都无法运转。没有燃料,我们就无法把布料从一个地区运往另一个地区。没有资金,或无法进口,也就没有布料进入国内。”她表示,学生可以穿“舒适的衣服”,但仍须系上红蓝相间的传统领巾。

开学前一天,尤里马·伊萨吉雷费力地为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套上去年的校服。看到7岁的女儿几乎已经穿不下那条酒红色裙子时,她皱起了眉头。伊萨吉雷对女儿说:“你在教室里待一会儿就会喘不过气来。”她没能给两个女儿买到新校服,但给儿子找到了两条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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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物价上涨后,伊萨吉雷已无力为孩子们买新鞋。这也是她第一次不得不为三个孩子购买学习用品,政府已无法提供这些物资。她最担心的是,每个上学日都要为孩子准备午餐。这对家长而言同样是第一次。伊萨吉雷计划准备她和担任救生员的丈夫所能负担的食物:意大利面、金枪鱼和蛋黄酱。她说:“这些得撑下去。”

开学前,伊萨吉雷告诉孩子们带上小型充电风扇,每把风扇都标着名字,以免在教室里混淆。教室内气温维持在90华氏度以上,即32摄氏度以上。和许多古巴人一样,他们常常遭遇每天超过20小时的停电,因此只能到一位好心邻居家给风扇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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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学前异常漫长的假期,也让这个家庭承受了不小压力。以往,他们会去海滩、公园或动物园,但由于燃料短缺、没有交通工具,伊萨吉雷说,她只能在家附近一棵树下组织野餐。孩子们给了她精神支撑,但古巴的日常生活也令她备受煎熬。她说:“我脑子里想着要做1000件事,但为了他们,我必须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