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婉站在原地,眼泪又落下来。
“我只是穷,又不是贼。”
我把钥匙重新收好。
“那就离我的柜子远一点。”
第二天早上,周婉婉没和我说话。
她坐在桌前吃白馒头,旁边是一小包榨菜。
赵欣然故意把外卖袋拆得很响。
“有些人啊,自己吃得好用得好,看见别人吃馒头都能无动于衷。”
周婉婉低声说:
“欣然,别说了。”
她越这样,赵欣然越来劲。
“我偏要说,又不是让她送你,借电脑用一晚都不行,防贼一样。”
陈渺看看我,又看看周婉婉,没说话。
我打开手机,把昨晚的录音备份到云盘。
然后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电脑购买发票。
型号、订单号、购买时间、价格都在上面。
一万五千元。
紧接着,我又发了一段文字。
“本人笔记本电脑为私人财产,内含课程资料、竞赛代码、兼职项目源文件、个人账号和隐私信息,原则上不外借。”
“如确有紧急学习需求,需要提前说明用途、借用时长,写借条,注明借出时间、归还时间、电脑状态。”
“丢失或损坏照价赔偿。归还时双方当面验机,确认无误后销借条。”
群里沉默几秒。
赵欣然先跳出来。
“林姝夏,你什么意思?在宿舍群发这个,显摆你有钱?”
周婉婉也发了一句:
第3章
“姝夏,你不用这样,我真的不借了。”
我回复:
“规则对所有人一样。”
她很快又发: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像在告诉大家,我买不起,所以我不配碰。”
我没有再回她。
我把电脑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开始录像。
镜头扫过屏幕、键盘、转轴、底壳、接口。
我特意拍了右下角那道细小磕痕。
那是高三暑假,我带着电脑去奶茶店给人改小程序,回家路上不小心磕到的。
上一世,周婉婉朋友圈里就是这道磕痕让我认出电脑。
可我没有证据。
她只要哭着说“同款电脑有相似划痕很正常”,就有人替她说话。
这一次,我把序列号、系统设备编号、电池健康、保修页面、订单记录全部录进视频。
录完后,我上传云盘,又给自己的邮箱发了一份。
然后我改了登录密码。
开启查找设备。
开启远程锁定。
把重要文件全部加密。
赵欣然靠在椅背上看我,语气嘲讽。
“太夸张了吧,别人是来上大学,某些人是来演刑侦。”
周婉婉坐在床边,红着眼。
“姝夏,你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合上电脑。
“有必要。”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收拾书包准备去上课时,看见周婉婉桌上压着一张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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