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末的某个深秋,安徽临泉县一个村子里,一个女人独自在家时遭遇了入室侵犯。她没有报案。
从那之后到2010年,整整17年时间里,同一个男人在这个村子和周边,糟蹋了116个女人。没有一个人报案。
这116个女人里,最小的十几岁,最大的60多岁。这个男人甚至当着母亲的面,把人家两个未成年女儿都给祸害了。17年,上百次,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01
安徽临泉县有个村子,穷得很。1963年,这个村子里一户人家添了个男孩,就是后来的刘庆朋。
他家穷到什么程度?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
这不是夸张,是真穷。90年代的时候,刘庆朋结过一次婚,娶的是本地姑娘。姑娘嫁过来没多久就受不了了,家里实在太破了,过日子都成问题,没待多久就离了。
一年后,刘庆朋又找了个女人,是云南人陈芸,后来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那女人也离过婚,没什么选择,就暂时住在他家里,帮他照顾瘫痪在床的老娘。两个人凑合着过,谈不上什么感情。
刘庆朋这个人,平时好吃懒做,也没什么本事。干活不积极,种地也种不出什么名堂。
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就是:窝囊废一个,没出息。
到了90年代末,农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打工潮来了。村里能干活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背着包出去了,去北京上海广州那些地方挣钱。
这时候,刘庆朋找了各种理由留在了村里。
他不想出去受苦,觉得在村里混混日子也能过。
这个选择,在当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后来,这成了116个女人噩梦的起点。
02
90年代末,打工潮彻底改变了农村。
村里95%以上能干活的男人都走了。
以前热热闹闹的村子,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白天还能看见几个人在地里干活,到了晚上,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安静得有点瘆人。
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在家种地的女人,上学的孩子,带孙子的老人。男人都出去挣钱了,家里的担子就压在女人身上。
她们既要干农活,又要操持家务,还要照顾老人孩子。
日子过得清苦又寂寞。
刘庆朋就在这个时候留了下来。
村里其他男人都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待在村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也没人多说什么,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家里有个瘫痪的老娘,也算个理由。
村子空了,夜晚也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晚上还能听见几家人在院子里聊天,现在除了狗叫就是风声。女人们独自在家,门一关,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种空荡荡的村子,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刘庆朋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03
1993年的一个夏夜,刘庆朋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
穷到什么地步?
连买盐的钱都拿不出来。他想来想去,决定去偷点东西换钱。
这来钱快,也不用干苦力活。
他挑了个晚上,稍微伪装了一下,就摸到一户人家去了。这家男人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
他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孩子已经睡了,只有那个女人还在收拾东西。
刘庆朋本来的计划是等人睡着了再进去偷。但他蹲在外面等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独自一人,家里又没有男人,如果他进去威胁她,她能怎么办?
就在那个晚上,他翻墙进了院子。
女人听见动静出来看,他直接扑了上去,用威胁的手段侵犯了那个女人。
完事之后,刘庆朋特别害怕。他担心那个女人会报案,自己会被抓进监狱。
蹲监狱是什么滋味他知道,村里有人进去过,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废了。
他在外面躲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听到警察来村里抓人的消息。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在村里露面,就在附近的镇上混着,打听村里的动静。
这半个月,是一切的分水岭。
04
半个月后,刘庆朋偷偷溜回村里打听消息。
他先去了几个平时关系还行的人家里,旁敲侧击地问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些人都说没有啊,平平常当的,能有什么事。他又去村口小卖部转了转,听那些妇女聊天,也没听到什么异常。
村里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人报案,没有警察来问,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个被他侵犯的女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在地里干活,照常接送孩子上学。
这下刘庆朋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留在村里的女人不敢报案。她们怕什么?
怕家里人知道了看不起自己。农村人的观念,女人被糟蹋是件丢人的事,哪怕不是自己的错,别人也会指指点点。
她们更怕闹得满村子都知道。村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到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议论,日子还怎么过?
还有最要命的一点——她们怕丈夫回来之后家庭破裂。
有些男人听说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老婆,而是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脸上挂不住。
吵架甚至离婚的都有。
这些女人选择把苦往肚子里咽,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正是这种沉默,让刘庆朋看到了机会。
05
把这些女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刘庆朋,再也没有顾虑了。
他开始频繁作案。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开始他还会挑日子,过一段时间才动一次手。到后来,几乎成了习惯。
他发现只要晚上出去转转,总能找到独自在家的女人。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情况他都清楚,哪家男人在外打工,哪家只有女人带孩子,他心里都有数。
而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
第一个受害者沉默了,第二个也沉默了,第三个还是沉默。
没有人打破这个循环。
沉默换来的不是安全,是更多的沉默受害者。
刘庆朋越来越放肆。他不再只是偷东西时顺便动手,而是专门出去找机会。
一到晚上睡不着,他就想办法溜出家门。那个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女人也管不住他,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别的。
从1993年到2010年,整整17年时间。
这17年里,到底有多少受害者,连刘庆朋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他,没有一个人报案。
这种沉默,是对他最大的纵容。
06
刘庆朋的作案次数越来越多,越干越觉得刺激。
他就像上了瘾一样,整天想着这些事。
白天在村里晃悠,表面上跟个普通农民没什么两样,到了晚上就变了个人。他摸清了村里每户人家的作息规律,知道哪家女人几点睡觉,哪家孩子什么时候睡着。
一开始他还有点警惕,作案之后会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到后来,他完全不把这当回事了。反正这些女人不敢报案,他有什么好怕的?
那些受害者的沉默,反而让他越来越嚣张。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安全的路——只要挑那些不敢声张的女人下手,就不会有事。
从1993年到2010年,17年时间里,他作案的次数已经没法统计了。
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周就有好几次。他自己都不记得具体数字了,只知道越来越频繁。
这17年,是沉默累积的17年,也是罪恶膨胀的17年。
07
2008年到2009年,是刘庆朋最疯狂的时期。
短短两年时间里,他作案了51起。
平均下来,差不多半个月就有一次。50多个无辜女人被他糟蹋,这个数字摆出来,任何人听了都会震惊。
为什么这两年突然这么密集?没人说得清楚。也许是他彻底失去了顾忌,也许是他的欲望已经完全失控。
总之,这两年他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村里的女人开始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有人在私底下议论,说最近晚上老有人在村里晃悠。
但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更没有人把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起来。受害者们各自沉默着,互相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沉默不但没有保护她们,反而让刘庆朋更加肆无忌惮。
2009年之后,他的作案频率稍微降了一点,但也没停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夜里出门,习惯了威胁那些无助的女人,习惯了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在村里走动。
从2008年到2010年被抓,这三年时间里,他又糟蹋了几十个女人。具体数字已经无法统计,但加起来,从1993年到2010年,整整17年,116个受害者——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数字。
08
刘庆朋的作案手段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偷东西的时候发现有机会就动手。
他本来就靠偷东西补贴家用,摸进人家院子之后,如果发现只有女人在家,他就会起歹心。
另一种是专门去找独自在家的女人。
他对村里的情况太熟悉了,知道哪家男人常年在外打工,哪家女人晚上一个人睡。他会挑准时间,等到深夜,翻墙进院子。
他一般拿刀,或者直接用威胁的手段。
那些女人看到他拿着刀,吓都吓死了,根本不敢反抗。
他就是利用这种恐惧,一次又一次得手。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据素材记载,他连60岁的老人都不放过。有一次,一个60多岁的老人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求他放过。刘庆朋根本不理会,照样动手。
更过分的是,据称有一次他拿刀抢完一户人家后,发现这家有两个十几岁的女儿。那个母亲哭着求他,说孩子还小,求他别动孩子。刘庆朋不但没有放过,反而当着那个母亲的面,把她两个未成年女儿都给侵犯了。
这种事,真是说不出口。一个人怎么能恶到这个地步?
09
这116个受害者里,年龄跨度特别大。
最小的才十几岁,还是未成年人,本该在学校好好上学的年纪。
最大的60多岁,都当奶奶了,本该在家里享清福的年纪。
但最多的,是20到40岁之间的妇女。
这些女人有个共同的身份——留守妇女。她们的丈夫在外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她们独自在家,既要干农活,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伺候老人。
日子本来就够苦了。
农活是重活,种地施肥收割,样样都得女人自己来。孩子要管,吃喝拉撒,上学接送,一刻都不能松懈。
老人要照顾,生病了得端茶送药,瘫痪了得端屎端尿。
她们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好不容易躺下,还得担心家里的安全。男人不在家,家里就她一个女人,遇到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这些女人是村子里最普通的一群人,也是最脆弱的一群人。
因为男人不在家,她们既没有人保护,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们能做的只有忍着,熬着,盼着日子快点过去,盼着丈夫早点回来。
但她们盼来的,不是丈夫的归来,而是刘庆朋一次又一次的侵犯。
10
这些女人不敢报案,原因都差不多。
第一个原因,是怕家里人知道了看不起自己。
农村人的观念里,女人被糟蹋是件丢人的事,哪怕明明是受害者,哪怕根本不是自己的错,别人也会觉得你脏了,不干净了。
有些婆婆知道了,不但不心疼儿媳妇,反而会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怎么让人得手了?好像被侵犯是女人自己的责任一样。
第二个原因,是怕闹得满村子都知道。
村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事,不出半天就传遍了。
要是报了案,警察来了,村里人都知道了,到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
XX家那个媳妇被人……
哎呀,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
这些话,比刀子还伤人。
女人们怕的就是这个,怕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怕孩子在学校被人嘲笑,怕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
第三个原因,是怕丈夫回来之后家庭破裂。有些男人听说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老婆,而是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脸上挂不住。
你怎么让别人碰了?
你怎么不反抗?
你是不是自愿的?
这些质问,让受害者更加崩溃。她们本来就是受害者,还要承受丈夫的怀疑和指责。
有些家庭因为这种事,最后真的散了。男人受不了这个打击,觉得自己娶了个脏老婆,要么离婚,要么家暴,要么从此对老婆冷暴力。
她们把苦往肚子里咽,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正是这种沉默,让刘庆朋越来越肆无忌惮。
第一个女人沉默了,刘庆朋就知道这招管用。第二个女人沉默了,他就更放心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五十个……每一个受害者的沉默,都在给下一个受害者挖坑。
沉默没有保护任何人,反而害了更多人。
11
2010年,刘庆朋终于被抓了。
据报道,是因为有一次作案时被人发现了痕迹,警方介入调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从1993年到2010年,整整17年时间里,刘庆朋一共作案上百次,糟蹋了116个女人。
其中包括抢劫91次、盗窃23次。也就是说,他91次是用抢劫的手段威胁侵犯,23次是偷东西时顺便动手。
这些数字摆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就在这个村子里,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么多事。
而且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人报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他。
警方调查的时候,那些受害者才陆陆续续被找出来。
有些女人当时已经不在村里了,跟着丈夫去了城里。有些女人听说警察来调查,还是不敢承认,怕家里人知道。
直到警方拿出证据,她们才不得不面对这件事。
116个受害者,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数字。17年,这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时间跨度。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因为她们不敢,因为她们怕。
12
刘庆朋被抓后,跟警察说了很多。
他说自己当初只是想偷点东西换钱,补贴家用,并没想侵犯女人。
但看到那些老实巴交的女人独自在家,他内心的欲望就控制不住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是在解释,其实是在推卸责任。
什么叫控制不住?人不是动物,有理智,有道德,有法律约束。他控制不住,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控制,是因为他发现这么干没有代价。
更过分的是,据素材记载,刘庆朋还说了一句特别恶心的话。
他说自己走到今天是自己找的,但那些被他侵犯的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话简直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受害者有什么责任?她们在自己家里,她们独自带孩子,她们守着家,她们有什么错?难道独自在家就该被侵犯吗?难道不报案就是默许吗?
这种逻辑,是彻头彻尾的强盗逻辑。
刘庆朋还说,如果在他第一次得手后就被举报,顶多判几年,不至于现在要被枪毙。他这是在怪那些受害者没有及时报案,怪她们的沉默让他越陷越深。
但问题是,那些女人为什么不敢报案?还不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渣,还有那些不理解受害者的社会观念?
刘庆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他只是在找借口,找理由,想把一部分责任推到受害者身上。
这种人,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
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在那些受害者身上。
13
刘庆朋这件事虽然已经定了,但他17年里糟蹋了上百个无辜女性,除了他能利用人性的弱点,农村女人留守的问题也是原因之一。
但如果家里的男人不出去打工,农药化肥的钱,孩子上学的钱,养老人的钱,这些开销从哪儿来?
种地根本养不活家。一亩地一年到头,刨去成本,能剩下几百块就不错了。
孩子上学,一年光学费书本费就得好几千。老人生病,随便住一次院就是几千上万。光靠种地,怎么活?
男人不得不出去打工,女人不得不留守。
这不是谁想这么过,是没有别的选择。
但留守带来的问题,却没有人真正去解决。
女人独自在家,安全谁来保障?孩子缺少父爱,心理健康谁来关心?老人需要照顾,压力全压在留守妇女身上,她们的身心健康谁来关注?
这些问题,在刘庆朋案之前就存在,在刘庆朋案之后依然存在。
刘庆朋已被判处死刑,但那些被糟蹋的上百个女人心里的伤,有谁能真正安慰?她们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们的家人知道这些事后,又会怎么骂她们,怎么对她们?
有些女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每到夜里,她们会不会还在害怕?每次听到外面有动静,她们会不会心里一紧?她们的丈夫知道之后,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对待她们?她们的孩子长大之后知道了,会不会怪妈妈?
这事儿想想就让人心里难受。
一个刘庆朋倒下了,但留守问题还在,农村的安全问题还在,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还在。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依然选择沉默?
下一个罪犯会不会依然逍遥法外?
没人能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只知道,这件事不该发生,但它发生了。
这些女人不该承受这些,但她们承受了。
这是刘庆朋的罪,也是整个社会应该反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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