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南湖晚报)

转自:南湖晚报

N晚报记者 陈培玉 整理

袁女士:我爸突遇车祸过世,这几个月,我一直处在悲痛和震惊中,久久无法释怀。亲人去世悲痛是必然的,震惊则来自我家人的处事方式。

我今年38岁,未婚未育,就是大家所说的“剩女”。我的父母虽然都出生于农村,但一直做小生意,家境还算不错。我爸爸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我的大伯,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好吃懒做,家庭条件在整个村里都算差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爷爷奶奶偏心大伯一家,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向来不好。

看在血脉亲情的分上,我爸一向是能帮就帮大伯他们的。他把我大伯介绍到了朋友的公司,后来又给我不争气的堂哥找工作、替他还赌债。可惜的是,他们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我大伯母还四处说我们家的坏话。我爷爷奶奶永远帮助“弱者”,每次只要大伯他们一开口,就会来跟我爸提要求,比如借钱给他们造房子啦,出钱帮我堂哥娶老婆啦,多少都会从我爸这里“抠”出一些。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一家搬到了市区,两家的联系就更少了。后来,我妈生病去世,大伯一家一个人都没来,爷爷奶奶来转了下就回去了。从那以后,我跟我爸两人便再也没有跟大伯他们有过交集,跟爷爷奶奶也没了来往。

我以为我们两家或许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我大伯一家与爷爷奶奶竟然会在我爸去世后没几天找上了门。他们假装悲伤了几分钟后就开始切入正题,说我爸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但从没给过老人一分钱,都是我大伯一家在赡养。随后,爷爷就说起了我爸的遗产,他说我爸的存款和小工厂他都不要,就想要我们在市区刚买的大平层。我堂哥在一旁说,他问过律师,这种情况下,爷爷奶奶跟我一样都是有继承权的,至少分得一半。我当时脑子嗡嗡作响,就觉得身边围了一群恶心的苍蝇,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说我们家的一切祸端都源于我妈,我爸从小就是个老实人,就是在我妈的怂恿下开始做生意,也开始不听他们的话。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孩,不肯生二胎。我听出来的意思就是我堂哥是继承家里香火的唯一男丁,大家都应该倾其所有帮助他,也就是说,他们要我爸一套房已经是非常照顾我了。用我奶奶的话来说:“你都38岁了,肯定要做一辈子老姑娘了,这些家产最终还不是给你哥的嘛。”

他们在我家坐了半天,说了半天,最终就一个意思:我爸的遗产爷爷奶奶都有份,他们只要一套房,好送给他们的大孙子,不给的话就打官司。只能说有这样的家人,是我的不幸。可我也毫无办法,我咨询过律师,他们的要求有的确实是合法的。

我爷爷奶奶有一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有单身一辈子的打算,所以我对钱、房子之类的东西看得并不是很重。我有不错的工作,足以养活自己,而且我爸妈这些年也给我存了一些钱,够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如果我们两家是正常的关系,我肯定会主动提出跟爷爷奶奶平分遗产,甚至他们多拿一些也无所谓。可就是因为平时见多了他们像吸血虫一样贪婪吸食我爸妈,如今还要来抢夺遗产,这让我觉得恶心。

我打算跟他们打一场官司,输赢我并不在意。我只希望他们在法庭上陈述的时候,能窥见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与贪婪,会感受到羞愧和不安。

万姐有话说:两个儿子,一个能干一个无能,一个有钱一个“脱底”,作为父母,帮扶“弱者”无可厚非,但这碗水端得如此不平,对小儿子一家如此冷漠,就让人寒心了。从法律层面来说,你爸过世,爷爷奶奶属于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拥有继承权,他们索要遗产,说得过去;但从人情道义来讲,这份索取充满了自私与算计,让你无法不憎恨。既然已经和他们没了感情,那就按照法律规定,早点厘清遗产份额,早点斩断纠缠吧。打官司耗时又费力,你希望他们能在法庭上窥见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与贪婪,会感受到羞愧和不安,可说不定,他们振振有词,反而让你更加郁闷。没必要把精力和情绪消耗在这场纠葛里。早点了断,远离这样的原生亲缘,早点开始新生活,才是最有力的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