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黑道太子爷傅枭驰举行婚礼时,他藏在外面的情人突然临盆。

他猛地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宴会厅外冲。

“矜瓷,她快撑不住了,我必须立刻过去。”

他语气急得发颤,看向我的眼神里半分愧疚都没有。

全场瞬间噤声,在座的各路堂主脸色都沉了下来,齐刷刷看向礼台。

傅枭驰,温软是谁我没兴趣知道。”我的声音冰冷,“但今天不只是你我的婚礼,更是傅苏两家的结盟。你现在为了个女人甩下全场走人,是要拆了两家搭起来的台面吗?”

傅枭驰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当着全金三角大佬的面拆他的台。

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炸了锅。

“苏家小姐也太惨了,大婚当天才知道男人在外养了小的……”

“听说是以前夜场的驻唱,怀了傅老大的种……”

上一世,我拿命拦他,逼着他走完了婚礼流程。

可温软难产,母子俩都没保住,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因此恨我入了骨,从前那点装出来的温存半点不剩。

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后,直接捆了扔进东南亚的原始森林,喂了毒虫野蛇,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再睁眼,我又站在了这场婚礼的礼台上。

看着傅枭驰,我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这一世,我要全金三角的人都知道,是傅家先对不起我苏家。

我要傅枭驰为他的选择,付出桖的代价。

“傅哥!不好了!温姐要生了,接生的婆子说难产,求您赶紧过去一趟吧!”

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撞开宴会厅大门,冲进来打断了仪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傅哥,求您救救软姐吧!她怀的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我攥紧了手里的捧花,指节泛白,对面的傅枭驰已经甩开了我的手,脸色骤变:“你说什么?温软怎么会难产?”

他撂下满场宾客抬腿就要走。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扑上去拦住他,逼他完成婚礼,换来了他一辈子的恨意。

而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拦他半步。

我一把扯掉头上的头纱,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傅枭驰,温软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说怀了你的孩子?”

我脸上满是震惊和无措,台下的宾客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众人交头接耳:“苏家小姐太可怜了,婚都没结完,男人的外室都要生了。”

“今天可是两家结盟的大日子,傅家这脸打得也太狠了。”

傅枭驰不耐烦地瞥着我:“矜瓷,温软怀的是我的种,我不能见死不救,事后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往前跨了一步,“今天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你当着这么多堂主和前辈的面,要为另一个女人离场,你把我们苏家的脸面踩在地上吗?”

“你要是早有了心爱的人,为什么不早说?非要挑我大婚当天来打我的脸?”

“我苏家的女儿,也不是非嫁你傅家不可。”

傅枭驰一把甩开我的手:“我不是不娶你,但温软性命攸关,我怎么可能不管?”

我红了眼眶:“但这场联姻是两家老爷子早就定死的,请帖散了全金三角,你今天要是走了,这门婚事就不算数。麻烦你明天自己去跟两边长辈解释。”

话音落下,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这一世,我早就学会了怎么装柔弱博同情。

我要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是傅枭驰对不起我,是傅家理亏在先。

傅老爷子和傅夫人听着四周的议论,脸涨成了猪肝色,终于站出来喝止:“傅枭驰,你敢胡闹!今天是你和矜瓷的大喜日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立刻回来把仪式走完!”

那报信的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子,夫人,软姐怀的可是傅家的长孙啊!你们就这么狠心吗?”

“傅哥,软姐为了你,没名没分跟了你这么久,辛辛苦苦怀孩子,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傅枭驰也跟着帮腔:“爸,妈,那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真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嘲讽:“既然是家族联姻,婚事早就板上钉钉了,何必急着这一时半会儿?难不成堂堂苏家大小姐,就这么急着嫁进我们傅家?说出去不嫌丢人吗?”

说完他又放软了语气:“矜瓷,我知道你懂事,以后你做了傅太太,和温软好好相处,不也挺好的?”

我冷笑一声,寒意刺骨:“傅枭驰,我和你还没结婚,婚事不算数,我还没沦落到要跟你的情人做姐妹的地步。”

我把手里的捧花狠狠砸在地上:“既然你执意要去救人,我不拦你。但傅苏两家的联盟,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烂事毁了。”

“金三角的脸面,你们傅家还要不要了?”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傅枭驰,这可是关乎两家人脉地盘的联姻,你为了个女人,要把整个傅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傅枭驰满脸不以为然:“爸,我答应联姻不就行了?什么时候办婚礼有什么区别?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完全没把这场联姻当回事,语气轻佻:“怎么,难道还要管我们什么时候上牀不成?”

看着他终于把傅老爷子激怒,我勾了勾嘴角,往前一步,盯着傅老爷子和傅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伯父,伯母,既然是傅苏两家联姻,当初也没说过我一定要嫁给老大。”

“傅枭驰既然早有心爱的人,我不夺人所好。我和他的婚约,就此作废。今天跟我结婚的人,我要换成傅家二少,傅砚时。”

全场轰然炸开。

傅枭驰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你要嫁给我弟?他就是个守边境码头的,我可是话事人!将来傅家的当家人!你想清楚了?”

我直直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那又如何?你是继承人又怎样?订婚期间就养外室,连孩子都有了。一个对感情不忠的人,我凭什么嫁?傅砚时虽然守着边境线,但做事干净,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

我又嘲讽地弯起唇:“怎么,你后悔了?想娶我了?哎呀,温软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疼得死去活来啊?”

那报信的女孩一听,赶紧拽住傅枭驰的胳膊:“傅哥,不能再等了,软姐快撑不住了!”

傅枭驰看着我,满脸不屑:“行,你既然宁愿嫁我弟也不愿当我傅枭驰的女人,我成全你。等温软生下孩子,我就八抬大轿娶她进门。苏矜瓷,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扯下礼服外套往地上一摔,在满场目光里摔门而去。

我侧头吩咐身后的助理:“联系我爸我妈,把和傅家的婚约文书带过来。”

父母很快赶到了宴会厅。

我爸脸色铁青地盯着傅老爷子:“好一个傅家!真当我们苏家是软柿子好捏?傅枭驰大婚当天为了个外室闹成这样,别怪我苏家翻脸不认人。”

我伸手拦住父亲:

“爸,我和傅枭驰已经说开了,我不会嫁给他。反正联姻是为了两家结盟,也没规定必须嫁老大。现在傅枭驰在外有女人还有了孩子,我死都不会嫁。但傅家不止他一个儿子,还有傅砚时。”

我妈压低声音问我:“矜瓷,你别委屈自己。就算解除婚约,也是傅家理亏。”

我淡淡一笑。

黑道联姻解约没那么简单,但换个人结婚,却容易得多。

道上的人不需要知道我嫁的是傅家老大还是老二。

他们只要知道傅苏两家结了盟,势力绑在一起就行。

更何况上一世,傅枭驰为了温软逼死我,是傅砚时在我的丧礼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背信弃义,让全金三角都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我爸沉吟了几秒,点了点头,看向傅老爷子:“傅老觉得呢?”

傅老爷子和傅夫人连忙点头:“这样好,这样好,就是委屈矜瓷这孩子了。快,去叫砚时过来。”

我爸抬手打断他们:“自然是委屈了我女儿。傅枭驰品行不端,公然毁约,傅老,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坏了两家的名声。傅枭驰和我女儿订婚期间,就和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还挑大婚当天闹出来。”

“要是傅家不给个说法,只怕道上的兄弟都会觉得,这是傅家默许的。”

傅老爷子愣住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开口说道:“既然伯父觉得委屈了我,我也为了两家的脸面没把事闹大,我爸也没立刻提退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伯父当众发话,撤了傅枭驰的继承人身份,把主事权交给傅砚时。”

“毕竟傅枭驰当继承人这么久,正事没干几件,还给家族惹了一身麻烦。砚时守边境多年,地盘稳、人脉广,是兄弟们都服气的人。难道伯父不觉得,他更适合当这个家吗?”

傅老爷子一脸灰败,终于点了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今天就当众宣布,更换继承人。”

“二少到了。”

傅砚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后面,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一身黑色冲锋衣,身上还带着风尘和寒气,显然是连夜从边境赶回来的。

他大步走上礼台,傅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傅家就靠你了。你哥既然不顾家族利益,那就让他去追求他的自由吧。傅家继承人的位置,从今往后,不再是他的了。”

傅砚时深深看了我一眼,嗓音低沉沙哑:“苏小姐,我就是个打打杀杀的,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逛街玩乐。但我傅砚时发誓,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护你一生一世,绝不让人欺负你。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笑了:“我愿意。”

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我重新戴好头纱,和傅砚时交换戒指,正式结为夫妻。

看着宴会厅里闪烁的灯光,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次,我彻底摆脱了傅枭驰,还亲手夺走了他的一切。

我倒要看看,为了一个温软,他输得精光之后,会不会后悔。

傅枭驰大婚当天为了情人抛下未婚妻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金三角。

第二天,我和傅砚时去给长辈敬茶,傅老爷子派人去叫傅枭驰回来。

没想到,回来的不止傅枭驰,还有怀里抱着孩子的温软。

她穿着一身名牌大衣,脖子上手上戴满了珠宝,一脸娇弱地偎在傅枭驰怀里走了进来。

她娇滴滴地抱着孩子鞠了个躬:“伯父伯母,我是温软。这是你们的亲孙子,阳阳。”

她逗着怀里的婴儿,脸上满是得意。

傅老爷子和傅夫人脸色铁青:“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敢把她带回来!”

傅枭驰梗着脖子说:“爸,妈,温软为了我拼命生下阳阳,他可是我们傅家的长孙!”

“我和温软是真心相爱的,我决定娶她进门,让她做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温软一脸感动地抬头看着他:“枭驰,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我们母子什么都不求,你别和伯父伯母吵架。”

傅枭驰紧紧搂着她:“你为我生了儿子,是傅家的大功臣,我心意已决,你就是我傅枭驰的妻子。”

他看见我一身红色旗袍走进来,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昨天委屈了你,没走完仪式,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没想到你这么懂事,没闹起来。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昨天说的取消婚约不过是气话,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但温软为我生了儿子,我只能娶她。你以后可以跟着我,温软性子软,管不好家,以后家里还是你说了算,也算给你面子。你和温软好好相处,别闹别扭。”

我皱着眉听他满嘴胡言,正要开口,有人先我一步开了口:“哥,你在跟我老婆说什么?矜瓷,该给长辈敬茶了。”

傅砚时从我身后走出来,轻轻揽住我的腰,带着我往前走去。

傅枭驰当场僵住:“什么老婆?你胡说什么?和矜瓷结婚的人是我,怎么会是你?”

傅砚时笑了,紧紧扣住我的手,盯着他说:“你?你婚礼都没走完,不是去找你的温软了吗?现在全金三角的人都知道,昨天和她交换戒指、共度新婚夜的人,是我。”

傅枭驰失声大叫:“不可能!爸,妈,你们怎么能真的让这种事发生?这不让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傅老爷子黑着脸:“你还知道昨天傅家成了全金三角的笑话?要不是砚时及时站出来,我们傅家的脸都丢到境外去了!”

突然,一声通报打断了屋里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