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扬诺普洛斯的职业生涯经历了漫长而缓慢的下滑。从2026年的角度来看,人们很容易忘记他曾经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特朗普时代初期,扬诺普洛斯还算是个新鲜人物。此前,右翼煽动者中鲜少有人像他这样,既是千禧一代,又精通数字技术;也很少有人像他那样,用一种略带娘娘腔、热情奔放的男同性恋幽默来迎合日益戏剧化的右翼。但很快,扬诺普洛斯就被竞争对手淹没。右翼意见领袖领域变得拥挤不堪,最终饱和。过去几年,他一直游走在边缘的边缘,与一群形形色色、令人厌恶的人物打交道,这些人试图从右翼角度批判唐纳德·特朗普,例如前国会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白人民族主义主播尼克·富恩特斯,以及如今化名“Ye”的反犹说唱歌手。为了博取关注,他甚至一度宣称自己是“前同性恋”,并开始推广“性倾向扭转疗法”,这种做法尤其令人啼笑皆非。
他的垮台早有预兆。扬诺普洛斯经常用粗俗的语言表达美国右翼人士大多只会委婉暗示的观点,因此他常常越界。他先是被推特封禁,然后是脸书封禁,最后被澳大利亚禁止入境。2017年,他因发表一些言论而被迫从布莱巴特新闻网辞职,并失去了与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的图书出版合同。这些言论中,他声称成年人对儿童的性虐待可能是双方自愿的,甚至是“非常积极的体验”。扬诺普洛斯后来为这些言论道歉,但这些言论与一些极右翼人士关于童婚或鼓励少女生育的言论并无太大出入。扬诺普洛斯谈论的是男孩,而不是女孩,而且他曾帮助推动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当时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当时已经有很多米洛的模仿者,他们渴望看到竞争对手下台,并准备填补他留下的丑陋空白。
这些模仿者中有些人现在宣称取得了胜利,声称自己对扬诺普洛斯最近的驱逐出境负有责任。劳拉·卢默是一位极右翼网红、煽动者和阴谋论者,其风格与扬诺普洛斯如出一辙,她已成为唐纳德·特朗普的密友。卢默迅速声称自己策划了扬诺普洛斯的逮捕。“我向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和联邦调查局(FBI)举报了他,”卢默发帖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米洛是个非法移民。”
如果这些人的吹嘘属实,那么往好了说,这意味着国土安全部内部至少有一些人向网络骗子和爱发牢骚的人泄露了本应保密的程序信息,以便这些网红可以在网上获得一些令人愉悦的嘲讽。往坏了说,这意味着国家庞大的联邦安全机构正在被用来解决一些网络喷子之间的争斗。
但扬努普洛斯的倒台不仅仅是“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自相残杀的又一例证。他的突然被捕和驱逐似乎更像是特朗普运动内部更大分裂的产物。在这个分裂中,孤立主义、反犹太复国主义且日益反犹的派系正在反抗特朗普,以及说服他发动对伊朗战争的新保守主义、扩张主义、亲以色列和亲军事冒险主义派系。
随着这场不得人心且注定失败的战争持续进行,物价飞涨,愤怒的选民似乎更有可能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惩罚共和党,MAGA联盟内部开始互相指责,主要人物试图淡化自身责任,寻找替罪羊。米洛的驱逐或许只是未来更加丑陋的斗争中的一个缩影,这些人物正试图将彼此推卸责任。如果他们真是正直的人,一开始就不会站在特朗普阵营。
我们这些盼望民主党大获全胜的人,或许可以理解地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欢迎。让他们打吧;让他们自相残杀吧;让他们自取灭亡吧,这样一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不会损失。但看到政府以这种方式运作,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被这样的人统治,实在是一种耻辱——阴谋论者、偏执狂、白痴,这些人既没有美德,也没有能力,甚至连尊严都配不上他们的权力。他们都会在接下来的丑陋内斗中遭受痛苦。但我们所有人,也都在遭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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