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拾遗：二忠祠·杨邦乂剖心处|三忠祠|二忠祠|忠烈|文天祥|杨邦乂|碑记|金陵拾遗

二忠祠，坐落于雨花台东岗，祀杨邦乂、文天祥。杨邦乂剖心处及杨邦乂墓，坐落于雨花台东北部“二泉后山景区”内。

自雨花台风景名胜区北门，沿着东侧的道路向东南方向前行，行走大约750米左右；或自雨花台风景名胜区南门，沿着东侧的道路向东北方向前行，行走大约850左右，便抵达二忠祠前。而二忠祠与杨邦乂剖心处及杨邦乂墓的距离，大约500米左右。

二忠祠前，竖立有说明牌，其内容为，“二忠祠，原名褒忠祠，专为祭祀南宋抗金英雄杨邦乂所建，抗元英雄文天祥与杨邦乂同为江西吉水人，文天祥殉难后，人们在‘褒忠祠’附祀他，遂改名‘二忠祠’。1998年，雨花台风景区复建‘二忠祠’，其主体建筑为九檩举架单檐歇山仿古寺院建筑，祠宽15米，进深10米，屋面正脊高9.9米。祠堂正门内的照壁上，刻有著名书法家武中奇书写的文天祥的《正气歌》”。

一座黄墙环绕的小院，古色古香的院墙，月洞门上方，“浩然正气”四字赫然在目。

院落南墙，一面硬山式折线形照壁，长6.88米，黑色磨光花岗岩上，中间镌刻着文天祥的《正气歌》，为武中奇先生题写；两侧镌刻有文天祥《过零丁洋》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为张仲林先生题写。

【宋代】文天祥《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閟天黑。

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哀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二忠祠，主体建筑坐北朝南，九檩举架单檐歇山仿古寺院建筑，祠宽15米，进深10米，屋面正脊高9.90米，门前悬挂有“二忠祠”匾额，为尉天池先生书写。歇山式大屋面，飞檐翘角，宝蓝色琉璃瓦，上有“二忠祠”三字。其中的“二”字，仔细看时，似乎中间还曾经有过一横。

祠内正中影壁，正面有用线划手法刻绘的杨邦乂和文天祥全身像，以及杨邦乂和文天祥生平事迹；背面镌刻有建祠后记。四周的墙壁上还有着文天祥的诗词，“俨然楚君子，一日造王庭。议论探坚白，精神入汗青。无书求出狱，有舌到临刑。宋故忠臣墓，真吾五字铭（文天祥《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

杨邦乂（1085年至1129年），江西吉安人。南宋建炎三年（1129年）任建康通判，金兵南侵被俘，拒不降金，遂被剖腹取心，视死如归。

文天祥（1236年至1283年），江西吉安人。自幼敬慕杨邦乂。南宋德祐元年（1275年）任右丞相，领兵抗元。后被俘，囚不屈，1283年尽节于燕京。

祠内有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1998年4月所立《重建“二忠祠”碑记》，其中云：

祠始建于宋绍兴元年（公元1131年），诏即忠襄公杨邦乂剖心处立庙祀之，赐额曰“褒忠祠”，明朝时附祀信国公文天祥，亦曰“二忠祠”。二忠皆江西吉安人也。杨忠襄公通判建康，拒不降金，剖腹取心，视死如归。金人南侵后百五十年，宋亡。文信国公燕市就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大节彪炳人间。盖信国公幼时见忠襄遗像，即慨然愿俎豆其旁，后被俘押解过金陵，屡赋诗怀之：“褒忠侈遗庙，夫子我先达”，其志同道合也。呼百五十年中，忠烈继起，后先辉映，蛟然与日月争光，异代而同心，异时而同里，皆舍一身以浩然正气于天下万世。“二忠祠”宏敞二忠，各有肖像，分设享堂，享堂中设龛，奉二公神主合祀焉。后毁于战火，荡然无存。

斗转星移，神州回春。为增加雨花台爱国主义主旋律的深度、厚度，经文史、文物专家考证，规划、建设部门批准，杨忠襄公第43代子孙鼎力相助，“二忠祠”建筑蓝图由“日月潭”传回“雨花台”，烈士陵筹款重建，鸠工庀材，丁丑年夏动工，戊寅年春告成。一座仿明祠院古建筑“二忠祠”新祠在雨花台风景区东干道终端拔地而起。与羽翼于朗朗乾坤，拱出于市廛尘嚣的“雨花阁”南、北呼应，浑然一体。祠前万竿修竹掩映，仿古围墙，明瓦叠翠，“浩然正气”横匾高悬正中。祠左“李杰墓”前石羊、石虎、石兵、石将拱卫，祠左仿竹亭、草坪、花圃环绕。绿肥红瘦中，高9.9米，宽15米，进深10米，为室三楹，庄严古朴的“二忠祠”巍然屹立。祠顶龙吐长虹，“二忠祠”祠名熠熠生辉；飞檐出挑，麒麟兽高踞呈祥；祠周高台回廊四合，20根枣红圆柱擎天；18盏古朴宫灯高悬；堂内照壁上，“二公”神像呼之欲出，檐下翘角里，铜铃迎风低吟，“正气歌”诗碑立于祠前，松、竹、梅“岁寒三友”列于祠后，天地正气，充盈其间。

山色列重屏，忠烈双贤匹。凛然遗像在，香烟百代馨。

敬谨至奠，略述原委，俾勒诸石，以垂永久。时公元1998年4月之吉。

院落内，树木挺拔，庄严肃穆；院墙有“忠孝節義”四个大字；院落后，竹林茂密，山石小池，还有“一泉”古井。

“一泉”，位于二忠祠的后院，有水井，井栏。一泉旁的墙面上有一石碑。碑上记载，“古称一泉”，年代已无从考证。

二忠祠西北侧约500米处，有“杨邦乂剖心处”。

杨邦乂剖心处，呈半圆扇状，由三个台地组成，东西进深23米，南北宽18米，后面有一米高的挡土墙，周围青松翠柏，绿竹幽篁，环境幽静。台面正中树立石碑，约高2.3米，正中碑文有“宋忠臣庐陵杨忠襄公剖心处”十二个大字，前有石狮两尊。

杨邦乂剖心处，现存碑记三通，即1873年《重建三忠祠碑》，1932年重立《宋杨忠襄公剖心碑》，1975年《杨邦乂剖心处迁移记》碑。

杨邦乂墓，2012年列入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杨邦乂剖心处，1976年列入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名录（文物保护标志碑上记载，“时代：南宋建炎3年。编号：苏文保1956第0030号”，且“杨邦乂剖心处”六字为武中奇先生所书，不过其中的“乂”写成了“義”），1982年列入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清代同治12年（1873年）《重建三忠祠碑》一通，立于杨邦乂剖心处。其碑高1.67米，宽0.88米，厚0.20米；碑额高0.36米，宽0.97米，厚0.20米；碑额篆书“重建三忠祠之碑记”八字。碑阴处有《碑阴记》，主要记载三忠祠，杨邦乂墓以及祭田的所在地，面积和四至情况等。

清代梅启照撰《重建三忠祠之碑记》，署“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诰奉大夫，江宁布政使，赏戴花翎，强勇巴图梅启照撰文并篆额书丹”，碑文中云，“祠昉于宋绍兴元年，诏即杨忠襄公剖心处立庙祀之，赐额曰‘忠襄’。明时附祀文信国公，为杨文二公祠，亦曰‘二忠祠’。其后又附祀李忠肃公，至我朝咸丰元年，始改为‘三忠祠’。三忠皆江右吉水人也。杨忠襄公于建炎三年通判建康殉。金人南侵之后百五十年，宋亡，而信国公燕市就义，大节彪炳人间，盖信国幼见忠襄遗像，即慨然愿俎豆其旁，后过金陵，屡赋诗怀之，其志同道合。如此又三百年，而忠肃公遭甲申之变，尽节‘二忠祠’内。四百余年中，伟人继起，后先辉映，皎然与日月争光，异代而同心，异时而同里，皆舍一身以植纲常于天下万世。其合祀也固宜，旧祠宏敞，三忠各有肖像，左右前后，分设享堂，近毁于粤匪之乱，荡然无存。今年春，署制府张公始筹款，议重建，予及同乡桂宦游于斯者，各捐廉以助之，并溧阳忠襄公后裔集赀，共得千金。鸠工庀材，悉赖吾乡桂芗亭现观察经理，夏间创建，至八月告成。新祠为室十五楹，门房，享堂，内室，书厅，厨房，各三楹。享堂中设龛，奉三公神主合祀焉。予既与同乡诸君敬谨至莫，遂略述原委，俾勒诸石，以垂永久。时同治十二年八月之吉。”

碑阴有《碑阴记》，碑文中云，“三忠祠基东至大街，横阔十一丈，西至土墙基；横阔九丈五尺，南北直长二十一丈四尺。东南隅内有民基三间。忠襄公老祠基三间，在剖心坊侧，东至路，南至茶坊屋，西至大街，北至千总衙署。忠襄公墓在雨花台东北小茅山，东至小茅山，南至旧清源观墙基，北至路。墓前有碑记一座，墓道有高山岗，自海公祠前一直向西到剖心坊，计二百余丈，横阔计二丈五尺。忠襄公祭田坐落上元县长宁乡兴一图，地名辛家边，计田二十六区，共计六十亩；又地五亩四分；又山一号，计五亩八分；又塘一口，计七亩一分。此由师程公所署，系光裕堂独业。忠襄公光裕堂，世情堂后裔暨姜集庆堂有事来此，道士一体应给。此祠系忠襄公后裔商禀请建造，向归忠裔管业。与他祠宇不同，一应仕宦官客商及地方绅士会集，不得借用。”

1932年（民国21年）重立的《宋杨忠襄公剖心碑》踞于“剖心处”中心平台上，平台高0.80米，长宽各4.23米；碑身高1.86米，宽0.90米，厚0.24米；碑额高0.60米，宽1.12米，厚0.31米，碑通高3.26米。

碑文由三部分组成，中心竖书“宋忠臣庐陵杨忠襄公剖心处”12字，右侧碑文为，“公讳邦乂，吉水人，建炎初倅建康。金师至，留守杜充战败降，公独不屈，大骂金人，剖其心而死。今中华门外雨花台下有碑可识也。时代递迁，芳馨若歇”；左侧碑文为，“壬申春，余来长京市，辟雨花路，碑为前梗，命工移置台阳，踞南址东向百尺，绕以砖栏，俾曜忠灵于乎。国步艰难，外侮日亟，国人其亦瞻慕而兴起乎”；落款为，“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八月日阳新石瑛敬记”。碑文为石瑛（1878年1943年，曾任南京特别市市长）撰文。

1975年所立《杨邦乂剖心处迁移记》碑，碑高1.33米，宽0.65米，厚0.19米。南京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及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处撰文，碑文中云，“杨邦乂，南宋人，死前为溧阳县知县。建炎三年金兵打下南京时被俘，在威胁利诱面前宁死不屈，被金帅完颜宗弼剖心而死。后人在他剖心的地方树碑以志纪念。一九五六年江苏省人民委员会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剖心处原在雨花台下宁芜公路北，百货商店南面。一九二三年开辟雨花路时向东迁移至今宁溧公路上；一九五二年因新建宁溧公路又向南迁到宁溧公路南面土山上。现因雨花台烈士陵园扩建工程的需要向南迁至现址。”其中的“一九二三年”或应为“一九三二年”。

杨邦乂（1085年至1129年），字晞稷，吉州吉水（今江西吉水）人。政和5年（1115年）进士，建炎元年（1127年）为溧阳县令，建炎3年任建康通判。同年11月，金兵破和州，杨邦乂奋力抵抗，被俘后宁死不屈，在聚宝山（今雨花台）下土门冈被金兵剖腹取心而死。建炎4年，南宋朝廷谥号“忠襄”，诏赠直秘阁，赐田三顷，并在其受难处建杨忠襄公墓和祠。

文天祥（1236年至1283年），字宋瑞，又字履善，自号文山，吉水（今江西吉安）人。宋理宗宝祐时状元，历任湖南提刑，赣州知州等职。元兵渡江后，任右丞相，枢密使，积极组织抗元，后兵败被俘，囚拘大都（今北京）三年，最后从容就义。有《文山先生全集》。

元代至元16年（1279年）6月，文天祥在押解至元大都途中，经过建康（今南京），在押解兵卒的监视下，拜谒了忠襄公庙，写下了《怀忠襄》诗以作纪念。“平生王佐心，世运蹈衰末。齐虏谁复封，楚囚讵当脱。金陵虽怀古，尚友在风烈。褒忠侈遗庙，夫子我先达”。

李邦华（1574年至1644年），字孟闇，号懋明，吉水（今江西吉安）人。明代万历32年（1604年）进士，授泾县知县，历任御史，右佥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等。崇祯12年（1639年）任南京兵部尚书。李自成攻陷北京后，李邦华自缢于煤山。后赠太保，谥忠文，有《奏议杂文》数十卷。

【明代】李邦华《告文文山丞相矢志》

空将腔血洒燕京，死事何如成事人。帝陋唐元真圣主，谁为伯纪泣孤臣？

忠良雪涕难分任，婴臼伤心共一身。信国斯文谁领取，仁山千载协嶙峋。

清代《江宁府志》卷三十中记载，“三忠祠，在聚宝门外南冈，祀宋杨忠襄公邦乂，文忠烈公天祥，最后祀南大司马李公邦华。三公皆吉产，而以靖难死事诸臣，吉水王公艮，王公省，永丰邹公瑾，魏公冕，邹公朴，庐陵曾公凤韶，颜公瓌，泰和周公是修，龙泉张公彦方九公配之。忠襄公死事建康父老百世祝之。忠烈公过金陵怀忠襄死燕市祀之。南大司马李公死京师贼难，江东父老思之不忘，合祀之。南礼部侍郎孔贞运为之序，巡抚应天宋仪望为忠襄公墓碑，忠襄二十七世孙杨嘉祚为重修忠襄公祠堂记，御史郭维经为忠烈祠引，侍读学士忠烈公孙文震孟为新建文丞相祠记，兵部尚书李光邦为忠襄忠烈合祠碑记，顺治十年吉安后学康范生文佩倡议重修为三忠合祠碑记。”

清代《新修江宁府志》卷十三中记载，“二忠祠，在府治聚宝门外。旧为三忠祠，祀宋秘阁忠襄公杨邦乂，少保右丞相信国公文天祥，明南京兵部尚书李邦华，配以王良，王省，邹瑾，魏冕，邹朴，曾凤韶，颜瓌，周是修，张彦方，礼部侍郎孔贞运为序。今改名二忠祠，惟祀杨、文二公。”

清代《同治上江两县志》卷十中记载，“三忠祠移祀者凡三人，杨忠襄公（见清溪先贤祠注。建炎三年，殉节建康）。文信国公（名天祥，宋少保右丞相，自五岭被执，经江上，哭张、许二公祠，留白马以祀）。李忠肃公（名邦华，字孟闇，明南京兵部尚书，甲申殉国）。以西江之英，忠节相望也（三公皆吉水人。《吕志》云，旧为三忠祠，今改名二忠祠，惟祀杨、文二公。据《待徵录》，撤李公之主，乃医士吴钟奇所为，今新祠仍名三忠。旧三学及后裔祭。旧附祀王忠节，王公省，邹公瑾，魏节愍，邹烈愍，曾忠节，颜忠节，周忠节，张烈愍，皆西江人，死靖难之师者，均详表忠祠注）。”

清代金鏊撰《金陵待徵录》卷二中记载，“三忠祠。祀宋杨忠襄、文忠烈、明李忠肃。后圮。医士吴钟奇募修，乃改二忠。按李公讳邦华，字孟闇，为南司马，大有造于吾乡，甲申殉国，顺治十二年赐谥，与二忠皆吉水人，宜复其旧。”

清代甘熙撰《白下琐言》卷四中云，“杨忠襄公墓，在聚宝门外海公祠旁，山名土门冈。公讳邦乂，吉水人，为溧阳尹。江宁府禁卒周德叛，溧阳县卒应之，公悉擒治，进本府通判。寇犯建康，城降，公不屈，大骂，就缚，剖心而死。今墓道有坊表，刻‘剖心处’三字。墓前有石碣，刻‘愿为赵氏鬼，不作他邦臣’二语。冈上有二忠祠，与文信国合祀。其裔居溧阳，甚蕃衍，每春秋二祭必至。祠墓皆修整如新，信忠烈有后云。”

清代《江南通志》卷十一中记载，“土门冈，在江宁县聚宝门外。长干里，即宋杨邦乂殉节处。今有褒忠祠及剖心处三字石碣，墓在冈上。”

民国《江宁乡土志》第七十四课古迹五中云，“三忠祠。聚宝门外土门冈，有石碣，题曰杨忠襄公剖心处。公名邦乂，仕宋为建康通判，金人入寇，陷建康，留守杜充迎降，公不屈，金人因剖腹取其心。道之西旧有二忠祠，祀公及宋文信国公天祥，其楹联云：宁为赵氏鬼，不作他邦臣。清道光时，附以明侍郎李忠肃公邦华，改名曰三忠祠。李公为南京司马，大有造于吾乡者也。三公皆吉水人，故并祀之。”

陈迺勋撰《新京备乘》中记载，“二忠祠，在聚宝门外，旧为三忠祠，祀杨邦乂、文天祥、明李邦华。咸丰间毁，同治十二年重建，改今名，惟祀杨、文二公。”

2024年出版的《雨花台志》中记载，“二忠祠（褒忠庙，三忠祠）原在土门冈，今位于雨花台风景名胜区东南面。二忠祠始建于南宋绍兴二年（1132），初为‘褒忠庙’，亦称‘褒忠祠’。祀南宋建康通判杨邦乂。明崇祯六年（1633），增祀文天祥，始称‘二忠祠’。”

志书中记载，南宋建炎3年（1129年），金兵犯建康，通判杨邦乂宁死不屈，被金兵剖腹取心而死；绍兴1年（1132年）3月，依宋高宗赵构诏令，杨邦乂遗骸被重新安葬在聚宝门外二里的土门冈，建褒忠庙于墓前。南宋景炎3年（1278年）12月，文天祥在广东海丰五坡岭被元军俘获，至元19年（1282年）12月，文天祥从容就义。明代崇祯6年（1633年），南京礼部侍郎孔贞运奉旨，在褒忠庙内合祭文天祥，改称“二忠祠”；崇祯12年（1639年）4月，南京兵部尚书李邦华在二忠祠增设在建文4年（1402年）‘靖难之变’中殉节的翰林院修撰王艮，大理寺丞邹瑾，御史魏冕，御史曾凤韶，秦府长史邹朴，衡王府纪善周是修，沛县知县颜伯玮，乐平知县张彦方，浮梁教谕王省总共九人的灵位（因诸位大臣同为吉水人），将他们在金陵的褒忠祠合祀；崇祯17年（1644年）3月，李自成攻陷北京后，李邦华殉节自尽。明代亡后，二忠祠增祀李邦华，改为三忠祠，“三忠”皆为吉水人；清代咸丰3年（1853年），三忠祠因战火坍塌；同治4年（1865年），医士吴钟奇募捐修祠，又改为二忠祠；同治12年（1873年），南京世清堂，光裕堂，集庆堂奉旨修祠，仍称三忠祠，江宁布政使梅启照撰文并篆额书丹。

1935年10月，因修建江南铁路中华门火车站，三忠祠被拆除。1998年，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根据从台湾地区传来的杨邦乂第四十三代孙保存的建筑图样，在雨花台东南角复建二忠祠。

1994年出版的《南京市雨花台区文物志》中记载，“杨邦乂剖心处在雨花台下土门岗路东，烈士陵园内。原址在中华门火车站货场、雨花医院楼后，后因建设需要迁至雨花台烈士陵园东北部山坡，1979年又因扩建陵园广场再度迁徙至此。现存‘杨邦乂剖心处’，大致呈圆形，有石碑三，其一为‘宋忠臣庐陵杨忠襄公剖心处’碑，其二为‘重建三忠祠之碑记’，其三为迁移剖心处之记事碑；有石狮一对。”

2019年出版的《雨花台烈士陵园志》中记载，“杨邦乂墓位于雨花台东冈二泉后山，杨邦乂剖心处的西面，辛亥革命雨花台之役人马合冢东南面约15米处，该墓直径为7米，高逾2米。20世纪50年代初，曾有人在该地发现过断碑，但因雨花台烈士陵园建设及文革破四旧等原因，现已下落不明。墓所在地亦称土门冈，清代陈文述有《土门岗吊杨忠襄公》诗为证，诗曰：‘翠华远向临安去，铁骑翻及建邺来。大帅已甘囚首缚，孤忠竟受剖心哀。苍茫云树环遗墓，惨淡风烟护将台。闲向土门岗上望，精灵应共怒潮回’。”

二忠祠（三忠祠），原址位于城南雨花路西侧土门冈（南城冈），分别于1932年，1952年，1975年数次搬迁。首次迁移为1932年（民国21年），“移置台阳，距南址东向百尺”，即今雨花东路位置；1952年，因新建宁溧公路，又迁到南面土山之上，约今雨花台北广场烈士群雕附近；1975年，因雨花台景区扩建，遂迁移至雨花台内“二泉后山景区”。

关于二忠祠（三忠祠）的搬迁，民国时期的报刊上均有报道，“自五贵桥至中华门一段工程，已在积极进行，自中华门至尧化门工事，尚在通盘筹划中，惟五贵桥至中华门线内，有刘公墩及三忠祠等古迹，……三忠祠则有两个原则，一为由公司备价收买，一为由公司择地另行建还，但三忠祠后裔，坚欲保持原祠，而照路线及地位着想，此祠绝对不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