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总有人怀念“过去”,说古代食物纯天然、无添加,老祖宗人好,可惜历史并非如此。

古人的平均寿命短,跟医疗条件差有关,但更直接的原因可能是,他们每吃一顿饭,都在赌命。

古代没有农药不假,可古人往食物里加的东西,比农药狠多了。

你以为他们在吃纯天然的粮食蔬果?不,他们在喝砒霜、吃尿泡过的虾、啃病死马肉炖的“鹿肉”。

那些所谓的“纯天然”,背后全是“科技与狠活”,只不过没有科技,全是狠活。

▌白酒加砒霜,喝的不是酒,是慢性毒药。

明代酒客圈里流传着一个标准:上等白酒,喝下去要有“冲顶之感”,喉头要留下灼烧般的火线。

怎么做到?

有些“良心”商家灵机一动,往酒里加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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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三氧化二砷,剧毒。但奸商们发现,这东西妙用无穷:一是能让浑浊的劣酒变得清澈透亮,卖相瞬间高大上;二是喝下去喉咙发辣、头晕发热,正好符合“冲顶”“火线”的好酒标准。

代价?慢性中毒。

清代山西一家酒坊被查,陈年佳酿里砒霜含量高达一坛半钱。客人喝完手脚麻木、皮肤发青,还以为是自己酒量不行。

明代田艺衡在著作中直言:“金华酒用砒霜,尤当戒忌也。”可戒得住吗?喝了十几年才发现不对劲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尿泡虾、尿泡肉,吃的不是鲜,是氨水。

如果说酒里加砒霜是化学造假,那接下来这个属于“生物化学与嗅觉艺术的完美结合”,虽然古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生物化学。

宋代《清波杂志》记载:淮南的虾米用席子裹着运到汴京,没有冷链,到地方早就枯黑无味了。正常逻辑是扔掉,但商家的逻辑是,坏了就让它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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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变?用尿泡一晚上。

第二天,发黑的虾米“红润如新”。

学过初中生物的都知道,尿液里的氨离子和虾壳里的虾红素反应,能把变色的虾变回红褐色。古人不懂原理,只管好用。

更离谱的是,他们开始举一反三。

变质的鱼肉泡在尿里,肉质Q弹爽口;羊尿泡猪肉冒充羊肉,羊尿的膻味盖住猪肉的土腥味,尿里的氨还能提亮肉色。这和今天那些“羊肉风味大肉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古人玩得更野,人家用的是真尿。

▌病死马当鹿肉卖,预制菜的祖师爷。

如果说酒和虾属于小打小闹,那病死马冒充鹿肉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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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丞相魏公谈训》记载:汴梁的小作坊专门收购病死马,价格极低,有时候白捡。他们把死马埋到地下一两天,等马肉颜色从鲜红变成红褐色,跟鹿肉差不多了再挖出来。然后用大量香料长时间炖煮,去除腐臭味,当獐子肉或鹿肉高价卖给酒楼。

马是白捡的,香料几十文,炖煮人工忽略不计,转手卖出鹿肉的价格,利润翻几十倍。

这生意要放到今天,搞预制菜的都得叫一声祖师爷。

而且香料炖煮这招特别狡猾。古人没有保鲜技术,肉一变质就发臭,但香料足够多就能把腐臭味盖得严严实实。食客吃到嘴里还以为是大师傅手艺好。

道光年间,仅崇文门外就有七家作坊专营此道,年销假鹿肉上万斤。

▌假药坑了柳宗元,也坑了无数百姓。

最要命的还是假药。唐代大文豪柳宗元生病,医生让他用茯苓调理。他买了茯苓连吃好几天,病情反而加重。换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最后有人提醒:你检查一下买的茯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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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切开一看,所谓的茯苓,其实是芋头削了皮冒充的。

茯苓和芋头切开之后,颜色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极其相似。柳宗元气得当场拍桌子,写了《辨茯神文》,人类历史上第一篇打假小作文。

他痛斥药商“以伪乱真、以贱充贵”,说这不仅骗钱,还延误治病,是在害命。

但你能怎样?在那个权力大于一切的年代,药商换个地方照样卖。

▌法条有,但管不住。

有人会说,古代也有食品安全法啊。

《唐律疏议》规定,卖变质肉致人生病,徒一年;致人死亡,绞。

《宋刑统》也沿用了类似规定。宋代还有行会制度,商人必须入会登记。消费者三天内可以无条件退货。

听起来挺美。

但你想想,这些发条管得了谁?

砒霜酒的受害者手脚麻木、脸色发青,还以为是自己酒量不行,连中毒都不知道,上哪儿举报去?

尿泡虾的商家能把尿液写成“独家保鲜秘方”,食客吃得津津有味,谁会去查?病死马炖上三天香料,端上桌就是“秘制鹿脯”,官府的人能闻出来这是马肉?

法条写得再漂亮,执行不了就是废纸。

商家的态度主打一个: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整。你吃了中毒是你运气不好,你吃了没死就说明我的货没问题。

So

别总迷信老祖宗如何善良,人性从来没有变过。

人性失去了制度的约束,权力凌驾在法条之上,哪有什么善良,都是赤裸裸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