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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晚上8点左右，德国西部科隆附近的贝格海姆镇，一座Amprion公司的变电站突然出事。目击者看到高压线上冒出刺眼的亮光。警察一开始接到的是“技术故障”报告，但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故意制造了短路。
调查人员在变电站附近的一片玉米地里找到了六台发射装置。这些装置看起来是用烟花类的火药改装的，能把金属线射到高压线上方。金属线搭上高压线就会造成接地短路。
这次短路直接导致RWE公司在莱茵地区的五台褐煤发电机组脱网，总装机容量4200兆瓦。当时这些机组实际向电网输送了大约3000兆瓦的电力。五台机组里有三台在9月2日恢复了运行，剩下两台预计周末才能重新并网。
Amprion公司强调，公众供电始终没有受到影响，系统稳定性一直有保障。但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科隆检察官办公室说，正在以“违宪破坏”的嫌疑进行调查。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内政部长赫伯特·罗伊尔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变电站是我们日常生活的神经中枢。谁动它，谁就是在攻击我们的国家。”
罗伊尔说调查方向有两个：外国政府指使的破坏，或者左翼极端分子干的。两个都不能排除。
这件事之所以让人后背发凉，是因为它跟同一天早上发生在勃兰登堡州的袭击几乎一模一样。勃兰登堡那边，有人用类似的装置试图在延施瓦尔德火电厂附近的高压线上制造短路。两起事件相隔不到12个小时，手法如出一辙。
这不是德国电网第一次挨打。今年1月，柏林西南部一座电厂附近的高压线就被疑似左翼极端分子点过火。但这一次不一样——一天之内两个地方，手法高度相似，目标都是煤电厂的配套变电站。科隆刑警局局长米夏埃尔·埃塞尔说，他们正在跟勃兰登堡的同事密切合作，调查两起事件有没有关联。
危机预防专家赫伯特·绍鲁格说了一句让人不太舒服的话：“我们看到了一场危险的升级螺旋，攻击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他还说，虽然电网运营商的应急措施起了作用，但这种层面的攻击“展示了一种我们之前没见过的升级意愿”。绍鲁格警告说，如果真发生大面积停电，自来水供应会断，通信会断，支付系统会停，连加油都加不了。他建议普通人至少要准备好应对14天供应中断的能力。
有人评论说，德国人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安全稳定的国家，现在变电站被人用烟花改的发射器搞瘫了五台机组，这种反差让人不舒服。还有人说，关键基础设施的保护“显然跟不上威胁的速度”。
真正让人不踏实的地方在于——这两次袭击用的东西不是什么高科技。烟花火药加金属线，就能让一个国家最大的几个发电机组同时脱网。罗伊尔自己说了一句话，值得多想一下：“关键基础设施是我们社会的致命弱点。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没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这次没停电，不是因为防御有多强，而是电网的自动调度系统及时切断了出问题的机组，把负荷转移到了别处。但自动调度不是无限的。如果下一次不是两个地方，而是五个、十个地方同时被攻击呢？
一天之内两起袭击，手法相似，目标明确。不管是谁干的，他们传递了一个信号——德国的电网，比很多人想象的要脆弱。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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