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十个保镖过来,我怕他生产那天来医院闹。"

我躺在产床上,摸着隆起的肚子对助理说这句话时,心里想的全是丈夫暴怒的样子。

可助理却低头看着手机,声音发颤:"夫人,先生现在……根本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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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知微,三十二岁,怀孕八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我丈夫顾承宴的。

这句话说出来轻巧,可这半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惶恐和自我谴责里。

顾承宴是明宴集团的总裁,我们结婚六年,外人眼里是羡煎的一对。

朋友聚会时,别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我笑着应和,心里却在打鼓。

孩子的父亲,是我认识了十五年的男闺蜜,季言舟。

这一切要从半年多前那个雨夜说起。

那天顾承宴出差三个月刚回来,两人为了他和秘书的传闻大吵一架。

他摔门而去,说要去应酬,一夜没归,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天亮。

季言舟正巧在楼下等我,说是来送我落在他那儿的文件。

我们坐在车里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最后聊到他这些年一直没结婚的原因。

他说他喜欢的人一直没能在一起,说完这句话,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十五年积攒的情意。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我早已疲惊不堪的心。

那一晚,酒精和积压的委屈冲昏了我的头脑,事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起。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不会再重复的失误,可命运偏偏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我怀孕的消息是三个月后知道的,那时候恶心呕吐得厉害,我以为是肠胃炎,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怀孕了。

掐着日子算,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个孩子跟顾承宴没有关系。

那段时间顾承宴正好在国外出差,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测。

拿到报告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哭到脱力。

季言舟知道后,整个人都懵了,他握着我的手,说无论如何都会负责,会给孩子一个名分。

"知微,我从十五岁认识你到现在,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

我想过打掉孩子,觉得这样才能一了百了,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

可季言舟死死拦住我,眼睛里满是恳求,那双眼睛让我狠不下心。

我最终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编了一个"意外怀孕,孩子肯定是顾承宴的"的谎言。

这个谎言,成了压在我心口整整半年多的巨石,日日夜夜都在提醒我,我在欺骗身边最亲近的人。

顾承宴听到我怀孕的消息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说了句"好,辛苦你了"。

那一瞬间的异样,我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对突然到来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不对劲。

这半年多来,他对我依旧客气,甚至比从前更加体贴,可我却越来越觉得疏远。

不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准点回家陪我吃饭,理由永远是"公司太忙,有个重要项目要收尾"。

我心里的鬼胎让我不敢多问,只当他是真的忙碌,或者对我们的婚姻早已心生倦意,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计较。

直到临产前一个月,我才隐约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02

顾承宴身边跟着的秘书换了一个新人,叫楚薇,做事干净利落,模样清秀,说话总是柔声细语。

有一次我去公司找顾承宴拿东西,撞见楚薇正在他办公室里,两人靠得很近,看到我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才分开。

那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甚至想过是不是该跟他大吵一架。

可转念一想,我自己也不清白,哪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只能把这份怀疑压在心底。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半夜起来喝水,撞见顾承宴在书房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账户的钱都转好了吗?……国外那边的手续,尽快办完……"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我心里升起一种巨大的不安,可当时的我,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生产上,没有多想。

我怕他知道真相后当场发作,尤其是在医院那种公开场合,会让我和孩子都陷入难堪的局面。

越想越怕,越怕越焦虑,我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他站在产房外咆哮,抱起孩子就要摔在地上。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叫十个保镖,防着他生产当天来医院闹事。

我托朋友介绍了一家专门的保安公司,谈好价钱,提前预约好生产当天到岗。

季言舟得知我的这个决定后,也没有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说:"知微,你都怀成这样了,还要担心这些,真是苦了你。"

他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我,端着熬好的汤,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我,那份细心,让我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预产期前三天,我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提前联系好的保镖分批在病房外和医院各出入口值守。

医院的护士们看到这阵仗,都忍不住多看我几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困惑。

有一天林小雅——顾承宴的助理,抱着一箱营养品来到病房,说是顾承宴让她送来的。

"沈总,顾总说您最近要多补充营养,这些都是特别挑选的进口奶粉和营养品。"

"顾承宴呢?他不亲自来看看我?"我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试探,想看看她的反应。

林小雅愣了一下,随即摆出职业性的微笑:"顾总最近工作很忙,可能没时间过来,您别多想。"

她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忙得有些不自然,留下我和季言舟面面相觑。

季言舟皱着眉头说:"这半年多他对你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你不觉得吗?以前他哪次不是亲自跑腿。"

我当然觉得,可我更害怕的是他背后在谋划什这么,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查出了孩子的真相,只是隐忍不发。

我叫来的十个保镖,此刻正分散在医院各个角落,我心里想的是,一旦顾承宴发现孩子不是他的,肯定会当场发疯,闯进产房大吵大闹。

到时候有这些保镖,至少能保证我和孩子的安全,不至于在最脆弱的时刻遭受伤害。

这样想着,心里那份不安才稍稍平息一些,可我不知道,真正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03

预产期当天,我的阵痛提前发作,深夜十一点多,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痛起来。

凌晨三点,季言舟接到电话赶到医院,一路跟着我进了产房外的走廊,脚步匆忙,脸上写满焦虑。

"知微,别怕,我在。"他握着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紧张,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安慰我。

我被护士推着往产房走,一路上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我被推进产房前,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十个保镖分立两侧,气氛紧张得像是在等一场大战。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顾承宴的脸,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如今想起来却让我不寒而栗,甚至有些恐惧。

产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是顾承宴的助理,那个叫沈志的年轻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苍白得像是见了鬼,一进走廊就冲着保镖们喊话。

季言舟拦住他,皱着眉头问:"你干什么?是不是顾承宴让你来闹的?"

沈志喘着气,看向产房方向,声音颤抖:"季先生,不是的,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住,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

保镖们此刻也围了过来,把沈志堵在中间,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一名保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警戒。

沈志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整条走廊的紧张气氛。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健康有力的哭声让整个走廊的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季言舟激动得眼眶发红,一时忘了刚才和沈志之间的对峙,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激动。

护士推着产床把我送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走廊里的争执声,我虚弱地转过头看向沈志。

"这些保镖……是防顾总闹事的吧?"沈志看着走廊两侧的保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是又怎样?他早晚要来闹的,我怕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会控制不住情绪。"我虚弱地说着,眼睛盯着沈志,等待他把话说完。

沈志犹豫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抖。

"沈总,顾总他……根本不会来闹事,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在国内。"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他不在国内?他去哪了?"我努力撑起身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沈志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手机边缘,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

"半年多前,顾总就已经把明宴集团的八千万股份全部卖掉了,现在人在……"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季言舟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陡然拔高:"你倒是说清楚,八千万股份卖了?他现在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