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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18军新津籍战士

走向西藏的生活漫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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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义根

1951年2月初,我离开新津师范学校音乐教师的工作岗位,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文工团。参军后,我们在川西训练了很短一段时间,3月份就开始向西藏进军,从此展开了我一生中最不平凡的生活画面,现在回忆起来还激动不已。

翻越二郎山

二呀么二郎山,

高呀么高万丈,

枯树荒草遍山野,

巨石满山岗,

康藏交通被它挡……

这是进藏部队在抢修二郎山公路时,时乐濛创作的一首歌曲。它叙述了二郎山的险峻,歌唱了解放军为解放西藏,巩固国防,建设边疆的坚定信念。

我们坐在汽车上,远远就看见了二郎山。它娇秀雄健,千姿百态,确是进藏的第一道险关。略可行车的盘山公路,穿行在沟壑岩岭之间,小小的嘎斯车队,如蜗牛似地爬行在云雾缭绕的原始森林中。从车里望出去,湛蓝天空中浮动的白云,随着长满枯藤的岩壁向天边流去,使人感觉大地也在游动;低头向下看,深沟千仞望不到底,只隐约听到潺潺流水声。上到半山,道路狭窄,嘎斯车气喘吁吁,弯道难行,背阴处还有厚厚的冰层,车轮打滑很不安全,我们的藏族演员建议下车走人行小道。嗨!这下可美啦。无尽的森林沿山麓伸向远方,溪水清澈如镜,从崖头直泻到你的脚边;古树参天,葛藤密布,宛如进入了绿色的海洋。我们爬过一层又一层岩壁,穿过一层又一层云雾,林间云带一层层落在我们脚下,我们像天兵一样,攀登着云雾阶梯,梦幻般地向九霄飞去。过了许多时间,像小脚女人的嘎斯车,才在山下不远的拐弯处缓缓地露出草绿色的身子,吃力地爬着,吵哑的马达声,隐约从山岭那边传过来,应和在我们整齐雄壮的歌声中——

解放军,铁打的汉,

下决心,保边疆,

要巩固国防,建设新西藏。

一部手风琴

由新津向甘孜进发,一路上坐汽车又走路,花了近7 天时间。一路,随军直属队行动的5号首长陈明义,特别关心军文工团的行动和工作。我那时在乐队拉手风琴。手风琴在当时是稀有的乐器。它在歌唱和舞蹈节目的伴奏中起着重要作用。所以,临行前陈明义首长特别问了手风琴的装运情况。那时,进军任务艰巨,车少人多物资杂,嘎斯车小,一架手风琴占一个人的座位,所以把它放到一部运货车上去了。谁知翻过折多山不久,货车在一段很不平坦的路上倾斜了一次,少量物资被倒出,其中就有手风琴。当时有人传说“文工团翻车了!”陈明义首长很着急,亲临调查。我们当夜驻在道孚,陈明义首长见未伤人,未损失物资,看望了同志们的住宿情况后,才将手风琴放到他的吉普车上。到甘孜后,他一再嘱咐我:“看看手风琴摔坏没有?”越过折多山后,大约是在道孚至炉霍这一段路途中,因为都是粗修的公路,车行很慢,我们都下车步行往前赶路。不多久,陈明义首长的吉普车从后面赶过来,他也下车和我们一同步行,一边走一边问:“同志们累不累?”因为有首长和我们同行,大家都很兴奋,齐声回答:“首长辛苦啦!”陈明义首长随即表扬大家的乐观主义精神,他抬起右手,指着右侧一带的山峦,叙说了1935年红军长征中,他们是怎样克服严寒和饥饿穿过那座雪山的。启发我们发扬当年红军的大无畏精神,战胜困难,勇往直前,坚决完成进军任务。这时,我们深受感动,跟着首长矫健的身影,精神倍增,更加奋发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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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军由川康向西藏进军途中

甘孜养马

甘孜,是红军长征停留过的地方,红军墙、无顶大厦仍如当年红军驻甘孜时一样,巍然屹立。我们这批进藏的文艺战士,驻扎在甘孜城的后坡,每当晨出晚归经过这堵红军墙时,总是以崇敬的心情望着它。无顶大厦与红军墙隔街相望,是一座空旷无顶的后宅,四周坚固的土墙高耸,能挡住高原风沙,可以容纳上千人,是我们进藏部队最好的露天剧场。军直开大会,放电影,文工团演戏,都在这里。晚上,这是最热闹的地方,几盏汽灯把大厦照得通明。我们驻扎在红军战斗过的地方,心中是多么自豪啊!

甘孜驻军三个多团,除了部队休整筹集物资外,养马是一项主要任务。我们进驻不久,组织上从青海买回几千匹骡马,我们班10个人,分到两匹青骡6匹马。这些马因为长途跋涉,都很瘦弱。班务会上,人人下保证,表决心,要尽一切努力把马养上膘,保证驮运物资到达拉萨。我们在班长安一林的带领下,根据骡马的特征给每匹马取了名字。我分到的是一匹小巧温顺的淡黄牝马,因它前蹄是纯白色的,所以叫它“小白蹄”。马由各班集中饲养。班长指定专人负责,大家轮流值班协助。首先要找草料,在藏胞的指引下,大家都到深山里去割草。我们沿着笔陡的山坡往上爬,边爬边割,一捆捆的干草从高坡悬崖滚到山脚,然后背回驻地。这种草牲口很爱吃,特别是在夜晚。4月初,高原大地解冻,我们去温泉洗澡,一位同志发现然巴草抽芽,它的根粗壮甘甜,水汁很多,想到牲口一定喜欢吃,便随手带些回驻地,骡马吃着高兴得咴咴直叫。想不到它是马的好饲料。我们像发现金矿一样,每天派人去河边挖然巴草根,在水中淘去沙子,在阳光下晒,一袋一袋地背回驻地。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我们白天挖的草根,专在夜晚喂马。那时,军首长常讲:“现在大家辛苦喂马,把它喂肥喂壮,将来长途行军中它才能为我们效劳!” 军指战员们喂马熬了多少个夜晚啊,草根、干草再加上每匹马每日2两精饲料——黑豌豆,那些瘦骨嶙峋的马,屁股开始变圆了,每天下午例行的放马饮水,马也不再是老气横秋地迈方步了,而是生机勃勃,活蹦乱跳。

5月,大地回春,莺飞草长,马群在草原上跑得更欢。这时,马和我们已有了感情,只要喊它的名字:“枣红”、“进军”,它们便会咴咴叫着地向你奔来。

我们负责的马匹,只驮军用物资。行军中,个人的一针一线都不允许往上放。为了在渺无人迹的高原上完成千里行军,每个文艺战士都要背背包、雨布(每人一张,遇雨当雨衣,晚上10个人的雨布拼起来便是帐篷)、草盔、篷杆、乐器、代食粉、蛋黄蜡、银元等。牲口是满载,人也是满载,还要照顾牲口。长长的行列,每天只能行走七八十里。

我们文工团那时还特别为入城式作了准备:军乐队的大件乐器,如4个大贝斯、4个大军鼓,几十个腰鼓,数十根从新津运到甘孜的旗杆,都要靠我们携带。今天,从纪录片和一批历史照片中还清楚地看到当年进入拉萨时那威武雄壮的入城式行列,那闪亮的草盔,那草绿色的呢子军装,那迎风招展的彩旗和长长的腰鼓队,真是亲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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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人民向解放军代表敬献哈达

岗托渡江

从甘孜出发,穿过玉隆一带茂密的原始森林,行到雀儿山北麓。这里,地势渐高,森林逐步消失,残存着一些低矮的桑树和荆棘。从这里开始,有一条漫长而陡峭的坡道直插山脚,再沿山脚几经曲折,就到了远近闻名的雀儿山。队伍踩着断层碎石中间的羊肠小道,慢慢地向山上行进。这里虽说还是山脚,但实际上已有4000米的高度,由于海拔太高,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山的坡度大,小路上到处是巨石阻拦,一不小心就要迷路,单凭一股热劲肯定会坏事。在陡峭狭窄的岩道上遇上暴风雪,必然会使人畜混杂,拥挤冲撞,搞不好人马跌进悬崖,可就麻烦了。轻则摔伤,重则丧身。于是,我们分小分队走,调整了休息时间。

小分队5人一组,人马少,便于互相照顾。行动起来走走停停比较方便。在山下部行走时间长一点,休息时间短一点;在山中部行走短一点,休息时间长一点。所谓休息,也就是原地喘几口气。这时果然遇上了暴风雪,多亏我们组织严密,大家团结一致,听从指挥,才没有发生事故。到了山的上部,坡度略缓,道路略宽,然而行走却更艰难了,脚好像挂上了铅块,每走一步都很吃力;由于缺氧,胸部像被石磨压着一样。越接近山顶,风刮得越大。这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急粗的喘气声,牲口的喷鼻声,蹄铁撞击石头的响声。这长长的行列,每个人,每匹马,都是演奏员,一曲奇妙的交响乐,在雪岭上回荡。

下山后,沿柯洛洞的溪流穿行,越过无尽的森林、田野和村庄,抵达金沙江的岗托渡口。渡口的江面虽说不很宽,但江流湍急,唯一的渡江工具是“小巧的牛皮筏”。这是藏族人民祖祖辈辈为适应湍急的河水而制造的渡船。它用牛皮缝制,是呈瓢形的圆体,半径约有1.5公尺。牛皮湿水后有韧性。圆体可以擦过任何不测的撞击物。我们初坐牛皮筏,感到它像个大饭碗一样,很不习惯。急浪撞击牛皮筏,水溅到军衣和脸上,有的同志开玩笑说:“牛皮船,是饭碗,我们好比是稀饭。”这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担心随时被抛出船体的心情却是真实的。在金沙江乘这种船,真要有点胆量。朋友,现今的岗托早已建起现代化的大桥。当你过桥时未必能想像得到,当年每船只准载三个人和少许物资,勇敢的船夫,熟练地操起木桨穿过层层惊涛骇浪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啊!

人和物资,一船又一船,穿梭般地由此岸漂向彼岸。马匹怎么过江呢?骡马识水性,让它们泅过去不就行了?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浪高水急,雪水冰凉,岗托渡口再窄它总是一条激流啊,动物也会知道保护自己的性命。一群牲口刚赶下水,有的就急忙回头爬上岸逃跑了。这少数“逃兵”被抓了回来,让坐筏的同志把缰绳牵在手上强制它渡江。这时,你可看见碧波翻滚的江面上,一群又一群的马匹被战士们吆喝着泅到江对岸去。当然,也确实有少数的马匹因体弱有病,经不住巨浪的拍击,耗尽了体力葬身江底。这次赶马泅渡,我一直担心着我的“小白蹄”。一匹体小娇弱的牝马,能够战胜翻滚的巨浪吗?我渡江后,带着急切的心情,沿着江边数里的丛林野地去寻找,但没有找到它。我望着滚滚的江水,心想,不知它冲到下游哪里去了!我睁大眼睛搜索着每个丛林的罅隙、每块巨石的背后。忽然,前面传来我熟悉的鼻息声。我赶快循声搜索过去。可不,“小白蹄”正在一块岩石边津津有味地吃草。我不禁喜出望外地喊道:“小白蹄!”小家伙听到我的声音,抬头望着我,咴咴地长鸣一声,好像对我说:“我泅过来了!”

团长的枣红马

甘孜出发时,这支文艺队伍:军文工团和五十三师、五十四师文工队合编成6个队,统一指挥,统一行动。五六百人加上骡马,长长的队列,拖有一两公里长。团长朱子锋在前面领队,这是龙头;政委陈涛是龙尾,在后面压阵,真是浩浩荡荡。一路上人马嘈杂,尘土飞扬,6个队轮流走在排头。行进中的小憩,由团长令小号手老侯指挥队伍。团长和政委总是出现在队伍的前后,解决临时发生的问题。在团长或政委的后面,警卫员小刘牵着两匹高大的枣红马。几天后,开始有人掉队了,大家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互相帮助,主动帮他(她)们背背包,或粮带、或乐器,或照顾马匹。好在那时我们都是20岁左右的青年,体质好,情绪高,再多再大的困难,在党支部的领导下,发挥集体智慧,也都能迎刃而解。但是,每天的行军,总是团长、政委的两匹枣红马满驮着东西,最后到达宿营地。为什么呢?因为朱团长和陈政委,都不愿骑马,他们和我们一样同甘共苦。那两匹马由小刘牵着,他们从未骑过一次。朱团长年轻一点不满三十,可陈政委却是年近半百的人啦!当然,那两匹健壮的枣红马,除了每天满载至宿营地外,确实是有人骑过。比如说,走在队列前面的朱团长要和队尾的陈政委联系,或者要处理一件什么事,向各队长发出指示时,警卫员小刘骑上马,飞快地穿过几里长的队伍去传达。又比如说,开始翻越雀儿山时曾经驮过病号。无论是连续多日翻越雪山,还是几次淌过冰河,两位首长始终步行在我们中间,一直到达拉萨。

安息吧,敬爱的同志

部队从丁青出发后不几天,为了军事上的需要,转道沙丁宗渡过怒江,沿着一条新辟的“大道”直插吉曲河(拉萨河)源头。这条捷径,道路坎坷,气候恶劣,给氧短缺,大量消耗着指战员们的体力。严寒饥饿,使病员一天天增加。病员的行李、枪支、乐器等,都由班里的同志负责携带。道旁不时有倒毙的马匹,驮子只得放到别的马上或人的身上,这就给收容队和医务人员加重了负担。白天,在风雪雨地里行军;夜晚,就在雪地搭起帐篷住宿。那时,是以班为单位做饭。所谓饭,就是早晚每人一杯雪水加一小撮代食粉,连开水也没有喝的,因为没有柴草可烧,固体燃料虽然有一点,但那是轻易不动用的。在这一段最艰苦的行军中,党支部为了照顾女同志,决定把女班分散到男班,每班上至班长下至每个男同志都必须全力保证她们安全到达拉萨。她们的背包和马匹都交给男班来管理。她们走不动了,允许骑马,因为马上的粮食已剩下不多了。但她们谁都不愿骑,她们不愿给男班增加麻烦。张道珍和刘遐玲分到我们班,吃住行都和我们在一块。那时,每一名指战员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安全到达拉萨,就可为今后开展工作增加一份力量。

我们文工团从甘孜出发时,上级只发给少量的武器弹药作自卫用。大家的主要任务是保证服装、灯光、道具、手风琴等安全运抵目的地。有许多物件不能用马驮,只能靠人力背。体积大重量不轻的大贝斯,在严寒缺氧、朔风劲吹的藏北高原上,靠一两个人背是不行的,所以只好拆开来用棉布包好,由4个人轮流背。4只大贝斯就要16个人背。共产党员王国蕃参加了这一支背运大贝斯的行列。他黝黑的脸膛,壮实的体格、中等个子,从不大声说话和虚夸什么事情,他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模范行动,在为其他人减轻负担。轮到他背时,他总是背大的重的。不该他背的时候,他就照顾体弱的同志。一天,他突然晕倒在雪地里,醒来后,又抢着去背大贝斯,坚持走到宿营地。经医生诊断,他是由于饥饿劳累和缺氧而引起心脏病突发。他不能骑马,团首长决定抽调8名战士,轮换着抬他,希望把他抬到目的地。共青团员邓群阶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自告奋勇,报名参加抬担架。上坡时,他争着抬;过草滩洼地时,他不让别人换;口渴时,他把水壶中的消毒饮水给别的同志喝、自己去喝淡水或吃雪。抬担架的同志体力消耗大,我们从二两定量中匀出一些代食粉让他吃,他坚决不吃。要知道,在那罕无人迹、坎坷难行的雪地上,以饥饿和疲劳的身体抬人该是多么费力啊。担架队的同志一天比一天消瘦了,邓群阶一双活泼的眼神也渐渐地变得呆滞。他已有两天没有吃饭喝水了,但他仍以坚毅的步伐,乐观的情绪,和同志们一起抬着王国蕃在雪地里平稳地行进着。就在他涉过齐腰深的第一道冰河时,由于极度的疲劳和虚弱,差点儿晕倒。在涉第二道冰河时,河道更窄,水流更急,同志们劝他休息,他却抢着抬后面,大家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抬那既看不到路又特别吃力的一头。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风也刮得更大了,担架队员们一步一步地用尽力气,终于把王国蕃抬上了岸。邓群阶同志被替换下来后,说要坐下休息一会,因而留在了后边。大队到达营地后,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派人去路上接他。可是,不见他的踪影。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继续寻找。最后,在岸边的一座丘坎上找到了他,当时他已极端虚弱,只有微弱的呼吸。同志们赶快背上他奔赴营地的随军帐篷医院,接着王国蕃同志也被抬进了医院。军首长闻讯后,马上赶来看望,叮嘱医院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但由于缺氧、缺药,共产党员王国蕃同志、共青团员邓群阶同志,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们长眠在拉萨河源头背后的雪山顶上。第二天早晨,我们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告别了长眠雪岭的两位战友,继续向拉萨前进!

一片欢腾进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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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26日,部队在拉萨举行庄严的入城仪式。

10月26日,这是西藏人民的大喜日子。这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要举行进入拉萨的庄严的入城式。这天,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拉萨,千年古城苏醒了!在这欢乐的日子里,我们迎着旭日的朝晖,穿着崭新的绿呢军装,背上亮晶晶的武器,一队一队地进入了会场。上午10时整,入城式正式开始,礼炮声划破长空,军乐队奏响庄严的国歌,五星红旗飘扬在拉萨上空。军民同声欢呼:“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接着举行游行,拉萨各族、各阶层人士倾城而出,热烈地夹道欢迎人民解放军。街道两旁、层层楼台上、墙头上都挤满了男女老少,就连破帐篷旁边那一群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向来没有欢乐的人们,也带着惊喜的神色在观看!到处是人的海洋。拉萨沸腾了!看吧,威武雄壮的人民解放军队列整齐、步伐坚定地进城了!文艺大军走在前面,骑兵两旁护卫。数千面彩旗翻飞,引来了欢跳的霸王鞭队,鞭声脆响,舞步整齐,街头一阵阵喝彩声;接着是雄壮的腰鼓队震响着拉萨街头;庄严的军乐队,由大小军鼓引导,四只昂着嘴巴的大贝斯,金光闪闪,格外耀眼。高亢嘹亮的军乐声响彻云霄,八一军旗迎风招展,全副武装的步兵、炮兵和骑兵,威武雄壮地进入了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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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26日,部队在拉萨举行庄严的入城仪式。

这一天,因具有重大历史意义而被载入史册。全国除台湾外,全部获得了解放!

来源:方志新津(选自:老西藏精神——纪念西藏和平解放四十周年》)

作者:陈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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