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支敦士登的国土面积约160平方公里,把它放到中国地图上,差不多就是一个小城镇大小,开车沿国境线转一圈,一个多小时就能完成。

这个袖珍小国的王室,在奥地利名下拥有的森林和农田面积超过200平方公里,比整个国家还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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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在德克萨斯州曾有大约五万英亩的农场权益,折合为200多平方公里,面积比自己的国家还要大。在捷克斯洛伐克曾经拥有1600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十个列支敦士登的土地面积之和。

一个王国的财富,为什么大部分都放在别人的家里,而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呢?

答案要从该国的地理来谈起。列支敦士登位于瑞士与奥地利之间,处在阿尔卑斯山脉中部、莱茵河上游东岸的一条狭长地带中。

全国约四分之三是山地,可以耕种的土地和可以建造房屋的平地很少。约16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摆几个城堡就差不多占满了,想要建设大片的森林和农场,地方根本不够用。

列支敦士登家族并不是从这个国家开始的。该家族起源于维也纳附近的一座城堡,并且在之后的几个世纪里一直忠于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皇室,是帝国中最受信任的大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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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鼎盛的时候,在欧洲各地有九十多座城堡和庄园,但是这些财产主要集中在奥地利和摩拉维亚,也就是现在的捷克境内,此外在西里西亚等地也有分布。

但是问题在于,家族虽然地位显赫、庄园遍布,却缺少一样东西。该家族并没有直接隶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领地,也没有参加帝国议会开会的权利。

为了获得这张政治门票,家族于1699年和1712年分别从濒临破产的霍恩埃姆斯伯爵家族手中购买了舍伦贝格领主领地和瓦杜兹郡。1719年,这两块领地由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正式合并升级为列支敦士登公国。

家族买地的目的从来不是搬到那里去种地生活,而是为了得到一张入场券。政治目标一旦实现之后,他们就立刻离开了,此后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家族一直居住在奥地利和摩拉维亚,几乎从未到过自己名义上拥有的这个公国。国家是买的,但是家并不在这样的国家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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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地不居住的日子,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彻底打破了。一战后奥匈帝国解体,家族在捷克的产业就已遭到部分剥夺;二战结束后,新成立的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更是一并没收了他们在当地约1600平方公里的土地,比整个列支敦士登公国还要大十倍。

这是家族历史上最严重的损失,庄园一夜之间归零。这次教训使王室明白了一个道理,钱和地不能全部放在一个国家里。

搬回家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一些。1938年纳粹德国吞并奥地利之后,一直居住在维也纳的列支敦士登家族才正式将居所迁至瓦杜兹城堡,从此定居于此。

买下这块土地两百多年之后,家族终于把家安置在了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国家里。但是此时家族真正的核心资产已经分散到欧洲各地,无法收回了。

搬回家里之后,王室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把买地的生意做成了全球。今天,亲王汉斯·亚当二世本人在奥地利拥有大面积的森林和农田,用来种树、种粮食,还开起了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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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他曾经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拥有大面积的农场权益。此外,列支敦士登王室成员贡达卡尔王子在巴西的马托格罗索州也购买了大片农场土地。

从12世纪在奥地利发家,到1699年用土地换取议席,再到如今在全世界各地置产,列支敦士登王室走的是一条反常识的道路。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王室财富作为基础,而是把家族姓氏当作政治门票来使用。

今天列支敦士登王室是欧洲最富有的一支王室,列支敦士登王室的家族财富超过百亿美元。如果把这笔钱平均分给列支敦士登大约四万人的国民,每人可以分到一笔巨额财富,但是这笔钱根本不会留在国内。

该财富的主要部分是管理着数千亿美元资产的LGT私人银行,其规模是这个国家全年经济总量的几十倍,加上海外房地产、艺术品收藏等大部分都不在列支敦士登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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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国更像是一张王室的身份证明,而不是一个钱袋子。2011年,列支敦士登推出了一项引人注目的生意,把整个国家对外出租,一晚租金约为4万英镑。

这件事听上去很荒谬,但是却揭示了王室与这片土地之间的实际关系。对于大多数国家而言,国土是不可以作为交易的物品,但是对于这个家族而言,国家就是一项资产,和他们在奥地利出租森林、在美国出租农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其实,列支敦士登王室在国外拥有的十倍于本国的土地,并不是因为家里有钱随便挥霍,而是因为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作为副产品被购买了。

祖上买地是为了在帝国议会里占个位置,并不是为了在山沟里过日子,一百多年都不回老家,在二战之前才搬回来住,说明这个家族根本就把列支敦士登当成了一个地方,并没有把它当作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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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国家的王室是国土有多大,家业就有多大,而列支敦士登王室却相反,家业越大,国家就越小。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并不是小国出现了一个富裕的王室,而是这个王室从不把国家当作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