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尝试那些不确定的事吧。确定性也许以后才会来，也许永远不会来。它可能只是一个有价值的幻觉。”这是画家理查德·迪本科恩在关于如何开始创造性项目的十条规则中给出的建议。多年后，艺术家安·汉密尔顿在她关于“不知道”的生成性力量的沉思中写道：“一个人不会——在文字或艺术中——因为必然知道要去哪里而抵达。在每一件艺术作品里，都会出现一些之前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你只能从已知走向未知。”

艺术中如此，生活中更是如此——因为一个人的一生，就是最伟大的艺术作品。回顾我自己创办The Marginalian最初十年的经历，我对此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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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在一个拼命追求确定性的世界里。工作要确定，感情要确定，连发一条朋友圈都要确定有没有人点赞。但迪本科恩和汉密尔顿想说的是：真正有生命力的东西，恰恰是从“不确定”里长出来的。你不可能先知道答案再开始创作，就像你不可能先知道一个人会不会爱你，才决定要不要去爱。

你的人生里，哪一件重要的事是在完全确定的情况下发生的？换城市、换工作、开始一段关系、结束一段关系——全都是赌。你赌的不是赢，是“我愿意试试看”。

但问题是，我们太害怕“不知道”了。我们把它当成一种缺陷，一种失败，一种需要赶紧填补的空白。我们急着要答案，急着要结论，急着要别人告诉我们“这样做是对的”。结果呢？我们活成了别人剧本里的配角，而不是自己人生的作者。

承认“我不知道”，不是认输，是给自己留出生长的空间。确定性也许以后会来，也许永远不会来——但那又怎样？你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如果你现在正站在一个不确定的岔路口——不知道该不该换工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段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开始那个一直想做的事——别急着逼自己给出答案。你不需要现在就确定。你只需要允许自己，暂时不知道。

因为所有伟大的创造，都始于一句诚实的“我不知道”。而所有真正活过的人生，也都始于一次不确定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