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刺客掳进小巷。
邻家小郎君听见动静,提剑冲了进来。
他为救我,当场杀了人。
可第二天,全京城都在传我与他私会。
我失了名声。
他也被判流放。
我哭着求父亲救他,却只换来一句:女子清白,比命重要。
再睁眼,刺客的手正伸向我的脸。
我没喊救命。
抄起脚边的砖头,狠狠砸了过去。
血溅了我一身。
巷口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一次,该换他们倒霉了。
好戏开场了。
01
刺客的手伸向我的脸时,我睁开了眼。
潮湿的砖墙。
腐烂的青苔。
巷口被一辆破车堵住。
车帘垂下,遮住外头的日光。
我回来了。
回到我名声尽毁的这一刻。
前世此时,我被他捂住口鼻。
我挣扎。
我尖叫。
隔壁裴砚听见动静,提剑闯入。
剑光落下。
刺客死在墙根。
血顺着石缝流了一地。
可第二日,京中传遍了另一种说法。
沈家嫡女与邻家郎君暗通款曲。
深巷私会。
事败后,裴砚杀人灭口。
我的清白成了笑柄。
裴砚的功名毁在一纸判书上。
流放三千里。
我跪在父亲书房外一夜。
额头磕破。
嗓子哭哑。
只换来沈怀章隔门一句。
女子清白,比命重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一年,我才知道。
沈家的门楣,比女儿的命硬。
父亲的官声,比真相更贵。
后来我被送进庵堂。
青灯古佛。
冷粥薄被。
直到病死,也没有等来裴砚归京的消息。
而今,刺客的掌心又一次压下。
腥臭的布团逼近口鼻。
我垂眼,看见脚边半块青砖。
那砖有缺口。
前世我曾被它绊倒。
膝盖磕破,留了半月淤青。
这一世,它该换个用处。
我没有叫。
也没有退。
手指扣住砖面时,刺客眼底闪过一丝轻慢。
一个养在深闺的贵女。
满头珠翠。
一身绫罗。
他自然以为我只会哭。
砖头砸下去的声音很闷。
像熟透的瓜裂开。
刺客的额角塌了一块。
血喷出来,溅到我的袖口。
他踉跄后退。
我没有停。
第二下砸在鼻梁。
第三下砸在手腕。
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清楚楚。
他终于倒在地上。
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喘息。
我俯身,从他腰间摸出短刀。
刀鞘刻着一枚极细的莲纹。
前世我从未见过。
因为那时裴砚来得太快。
他替我挡下一切。
也替真正设局的人遮住了痕迹。
我拔出短刀
寒光照出我的脸。
发髻散了。
脸上有血。
可眼神冷得不像活人。
刺客想爬。
我踩住他的手。
短刀贴上他的喉骨。
谁派你来的。
他瞳孔收紧。
满嘴血沫。
不知。
刀尖压下一寸。
皮肉裂开。
不知。
我笑了一下。
他忽然发抖。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