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车发动,红色保时捷,是她的车。
江屿坐副驾,车窗半开,冲我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车灯亮了两下,拐出酒店。
夜风灌进来,蛋糕上的蜡烛还没点。
我走到酒店门口,手机开始震。
电话、短信、财经推送,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没接。
点开一条推送,标题很直接
沈氏集团董事长被当场公开背叛,独子非亲生?
配图是我在台下端着酒杯的照片。
我盯着那句独子非亲生,关掉屏幕。
司机把车开过来。
我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耳边终于安静。
李铁军追出来,隔着车窗喊:沈总,回公司还是回别墅?
回公司。
那孩子
送沈家老宅。
老爷子那边
我会说。
车窗摇上。
车子从酒店驶离。
我靠在座椅上,第一次认真想一个问题。
陆薇宁不是冲动的人。
她十二岁进陆氏,十八岁做总裁助理,二十四岁坐稳陆氏集团总裁。
我二十二岁接手沈氏,二十七岁和她结婚,婚事两年前定下,整个商圈都说是天作之合。
结婚两年,她对我始终有距离。
我以为是性格,毕竟她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情绪不轻易外露。
现在看,不是距离。
是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消息。
孩子我会接走,离婚协议明天送到你办公室。
我回了一个字。
好。
车子在深夜的高架桥上飞驰。
车窗外的灯光一道接一道。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崩溃。
只是在想,那个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坐了一整夜。
她推进去之前,握着我的手,说很疼。
我说,我在。
现在想想,那句我在,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厢情愿。
车子进了公司地下车库。
我乘电梯上楼。
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灯已经亮了。
小周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沈总,出事之后,江屿那边先动了。
怎么动?
他把您和陆总的结婚证、孩子出生证明,还有几份您签过字的文件,打包发给了媒体。
什么文件?
您没印象?
我走到电脑前。
邮件已经进来。
我点开。
是几份投资协议,签名是我的。
字迹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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