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出来,溅到我的袖口。
他踉跄后退。
我没有停。
第二下砸在鼻梁。
第三下砸在手腕。
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清楚楚。
他终于倒在地上。
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喘息。
我俯身,从他腰间摸出短刀。
刀鞘刻着一枚极细的莲纹。
前世我从未见过。
因为那时裴砚来得太快。
他替我挡下一切。
也替真正设局的人遮住了痕迹。
我拔出短刀
寒光照出我的脸。
发髻散了。
脸上有血。
可眼神冷得不像活人。
刺客想爬。
我踩住他的手。
短刀贴上他的喉骨。
谁派你来的。
他瞳孔收紧。
满嘴血沫。
不知。
刀尖压下一寸。
皮肉裂开。
不知。
我笑了一下。
他忽然发抖。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陌生。
前世我求过太多人。
求父亲。
求族老。
求掌案的官员。
佛祖
没有一人肯还我清白。
这一世,我不求了。
我只取。
我扯下他衣襟。
在他肩头看见同样的莲纹刺青。
很小。
藏在衣料最深处。
京中用莲纹的人家不多。
最爱莲纹的人,是我那位温婉贤淑的继母,周氏。
她的陪嫁铺子名为莲心斋。
她的娘家徽记,也是一枝并蒂莲。
前世传言一起,周氏第一个抱着我哭。
她说会替我向父亲求情。
可当夜,庵堂的马车已经备好。
原来如此。
我握紧刀柄。
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剑鞘撞在腰间,发出熟悉的轻响。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前世,就是这脚步声,将我从绝望里救出。
也将裴砚送进万劫不复。
这一世,不能再让他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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