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东冲突节奏进一步加快,美军对伊朗本土目标实施打击,4名伊朗航空航天部队士兵在美国袭击中死亡。伊朗在24小时之内,使用导弹、无人机武器,对分布在五个国家境内的美军基地发起反击,身处冲突漩涡中心的以色列没有遭到伊朗直接火力攻击,几乎同一时段,特朗普公开发布言论,抛出要把霍尔木兹海峡更改名称的极端说法,同时对外放话,随时可以再度发起对伊朗的军事打击。
美军先行启动代号“修剪草坪”的作战行动,目标指向伊朗沿海的雷达、反舰导弹布设阵地,目的是持续消耗伊朗在海峡周边的作战能力,方案不追求全面入侵,而是依靠周期性空袭压制对手重建军事设施。空袭造成伊朗方面人员伤亡之后,伊朗启动报复流程,火力全部投向部署在周边国家国土上的美军据点。科威特、约旦、阿联酋、巴林、卡塔尔,五国境内的基地先后遇袭,大量美军装备、配套设施受损。
伊朗的远程弹道导弹、无人机,技术指标完全可以抵达以色列国土,为什么这一轮报复,刻意选择绕开以色列本土?一旦导弹落到以色列境内,就会直接触发美以之间的协同作战机制。以色列拥有多层次防空拦截体系,同时美军会被强制卷入,美以会同步对伊朗本土开展大范围纵深打击。伊朗当下同时承受严苛的多边制裁,国内民生压力沉重,工业、军工产能受到约束。主动把冲突扩大到和以色列直接开战,等于给自己制造出强度翻倍的对手。打击分散在周边国家的美军基地,完成报复动作,又可以把冲突限定在美伊双边范畴,把战争升级的开关握在自己手里,这是经过权衡之后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伊朗放弃对以色列的威慑,伊朗依旧通过代理人武装,在黎巴嫩、叙利亚方向保持对以色列的牵制压力,只是不会由伊朗正规军直接出手点燃战火。区分正规军直接打击和代理人力量袭扰,就可以控制冲突的层级,不会瞬间把地区所有力量全部拖入战火。
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公开发声,宣称既然海峡处在美方掌控之下,应当把霍尔木兹海峡更改名称。伊朗官方迅速作出驳斥,明确海峡属于国际水道,任何单方面宣称占领、改名的言论都不具备效力。改名的说法更偏向口头造势,还是代表美方已经形成航道控制方案?
更改一条国际海峡的名称,没有任何国际法效力,也改变不了海峡地理属性、通航规则,更多是面向美国国内选民的政治表达。但言论背后不能忽视现实诉求,美方想要强化对这条能源通道的干预能力。霍尔木兹海峡是全世界最重要的能源通道,美国想要降低中东产油国对航道的话语权,减少伊朗使用航道当做博弈筹码的空间。美方一边实施周期性空袭,一边推动商船护航,试图一步步挤压伊朗在海峡周边的活动范围。口头言论和现实军事行动互相配合,口头放狠话,军事上挤压对手活动空间。
还有一个现实不能忽略,即便美军加大在海峡周边的部署,也做不到完全封闭伊朗的海上活动。伊朗依旧可以使用无人机、水雷、小型快艇,制造航运风险。想要保障全部商船绝对安全,要投入规模巨大的海空力量,长期维持会给美国带来沉重的消耗。
很多舆论看到双方导弹来回互射,就预判大规模中东战争很快到来。但是高频次有限打击,和全面战争,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状态。美军的“修剪草坪”行动,设计之初就是周期性、有限度空袭,目的是压制伊朗沿海军事设施,而不是占领国土、推翻政权。伊朗的反击,瞄准海外美军基地,点到为止,不主动扩大交火范围。双方都在设置自己的冲突红线,都清楚全面开战要承担难以承受的代价,这就给有限对抗留下生存空间。但这不代表风险可以被完全隔绝,一次弹药误判、目标出现偏差,就有可能打破双方的自我约束。
战火向外扩散,最直接承受代价的,是科威特、约旦、巴林这类海湾中小国家。本国领土之上的美军基地,变成伊朗打击的目标。这些国家本身并不希望卷入大国对抗,却因为接纳美军驻扎,被动被拖入交火。基地遭到打击,本土城市、居民区也会附带承受碎片、爆炸冲击波带来的伤害。
海湾国家当初接纳美军进驻,本意是提升自身安全系数,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战火优先波及的地点?地区安全环境已经发生巨大变化,过去美军存在,可以威慑外部进攻;现在美伊矛盾激化,驻扎在本土的军事设施,直接变成对手的报复目标。安全收益和安全代价已经发生反转。部分海湾国家已经开始重新审视美军基地存在的利弊,尝试和伊朗开展外交接触,降低直接冲突的概率。
再看向全球的连锁反应,海峡局势持续紧张,国际原油价格会出现波动,世界各个经济体都要间接承担能源市场震荡带来的后果。欧洲、东亚大量能源进口,高度依赖这条航道的平稳运行。中东的局部冲突,影响会顺着能源贸易链条传导至全球各个角落。
如何解决当前中东复杂局面?1,客观区分有限报复和全面开战,伊朗绕开以色列本土,是主动管控冲突升级风险,不代表地区冲突隐患已经消除,任何一次行动偏差,都有可能突破双方设定的边界。2,分辨政治口头表态和实际行动,海峡改名属于造势言论,但要重视言论背后美方想要强化航道干预能力的真实诉求,国际水道的地位,应当由国际法来定义,不能由单一国家随意处置。3,海湾地区中小国家需要重新评估本土外国军事基地带来的风险,单纯依靠外部大国驻军,未必可以换来稳定安全,开展地区多边对话,推动冲突降温,才是长久出路。4,域外其他国家应当坚持外交斡旋,呼吁各方回到谈判轨道,持续的高频次交火,没有真正的赢家,全球能源供应链也会持续处在不确定性当中。
霍尔木兹海峡关乎全球能源流通,它的属性是国际水道,任何单方面想要主导、改写它定位的想法,都会遭到现实抵制。海湾中小国家更应当看清,把安全寄托于域外大国驻军,会伴随巨大的附带风险。持续不断的你来我往的打击,消耗的不只是双方军事装备,整个世界都要跟着承担能源、通胀的连锁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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