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我的目光,贺衍有瞬间的慌乱。
桑晚跟着进来,眼眶倏地就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软:简学姐,你别误会,我是来给阿衍送护腕的……他手腕刚好,医生说要戴着护腕。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护腕。
他总是不爱惜自己,忘了戴。
她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说话间有几分哽咽。
听着桑晚的嘱托,我显得格外冷淡。
贺衍的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的心却越来越烦躁。
简学姐,你照顾好他,别再让他受伤了好吗?
她仿佛终于鼓足勇气,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如此惹人怜爱的画面,我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贺衍是打球的,受伤是家常便饭。
她让我小心照顾贺衍不受伤,是她癫了还是我疯了。
桑晚同学对每个伤员都这么贴心吗?
桑晚有些懵了。
下一秒,我敛起笑脸。
我男朋友,还需要你教我怎么照顾?
你读的是舞蹈系,还是情感指导系?
03
回去的路上,贺衍兴致不高。
面对他再一次欲言又止,我不耐烦地深吐出一口气。
贺衍,我今天耐心不多。
话落,贺衍反倒变得小心。
他目光轻扫过我,垂下了头。
你今天不该那么对桑晚说话。
我没吭声,他便继续道。
我知道你因为她对我告白那件事,对她印象不好。
但你应该相信我,我是绝对忠心耿耿爱你的。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我侧过头,视线和贺衍相汇。
我能看出他说的是真话。
气消了几分,脚步也跟着慢下来。
贺衍松了口气,说起桑晚的个人经历。
她挺惨的,从小妈走得早,她爸忙着做生意,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大一那年她进啦啦队,人生地不熟的,认生,就跟我熟一点。
后来她爸发达了,想把她送出国,她死活不肯,留在这边念了舞蹈系。
说到这,贺衍的情绪都变得激动,眼眶泛红。
我注意到,贺衍的双手微微颤抖。
越说,抖得越厉害。
贺衍喜欢向我分享他遇到的故事。
曾经他和我说过一个被教练看中的小球员,家境不好,练到膝盖报废也没能进省队,最后回老家开了家烧烤店。
那时,贺衍也只是觉得惋惜和痛心。
虽然说痛苦不可比较。
但对见惯了人情冷暖的贺衍,他今天的反应有些超过了。
从心理上来说,这是情感代入过载。
不管是怜悯还是感同身受,都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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