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写得还行。
体育生里,他算是认真肯学的。
后来他就成了我们项目组的编外人员。
名义上挂名,实际上帮我跑腿、搬试剂、整理数据、订外卖。
他管这叫科研外包。
我管这叫免费劳动力。
我们在一起,是那个冬天的事。
期末周,我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三点,他披着羽绒服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热豆浆。
简柠,送你回宿舍。别熬了,数据又跑不掉。
我坐在他单车后座上,路过路灯时,他忽然说:
简柠,我喜欢你。
风很大,他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
不是闹着玩的那种。是认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我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贺衍,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不确定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说的每一句,都当数据存着,保证真实,绝不造假。
我笑了。
那是很久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个变量,是可以被信任的。
只是,我妈说过:
一个样品是否可靠,取决于它的数据能不能经得起重复。
重复性里,带着一些稳定。
对实验条件无条件的信任,绝对的服从。
一条合格的样品,应该把实验以外的其他变量视作干扰。
排除,隔离。
而不是随便让别的因素混进来,污染整组数据。
05
我和贺衍都冷静了一段时间。
几天后,贺衍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开始向我报备日常,分享生活。
只字不提桑晚。
他不提,我也就不问。
只是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因为桑晚的出现改变了多少。
周末时,校队举办家属开放日。
贺衍很早之前就吵着要我参加。
尽管我觉得和贺衍之间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也还是去了。
贺衍早早就到了,说好在门口接我。
我心柔软些许。
从确定关系的那刻起,我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对这段感情的经营。
其中付出的心血和时间不可估量。
在此之前,贺衍的各种表现也算得上乖。
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对贺衍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
我走到训练馆门口,刚要推门。
透过玻璃门,却看到贺衍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馆内,正站在一个婀娜的背影身边。
北方的十月,天已经凉了。
桑晚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露着两条光裸的手臂。
贺衍见状,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两人之间有不小的体型差。
贺衍的衣服穿在桑晚身上又肥又大。
手掩在两条袖管里,她娇嗔着抬起,朝贺衍胸口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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