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终于在星链问题上松了一道口子,只是没有亲手按下开关,而是把开关推到了特朗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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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金融时报》披露,马斯克此前曾告诉时任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他原则上愿意允许乌军把星链终端装上远程无人机,进入俄罗斯境内执行打击任务。不过,是否开放俄本土上空的星链服务,已经超出商业公司的决定范围,必须由白宫作出政治授权。

据悉,乌克兰方面希望把“星链”的使用范围扩大到俄境内纵深200公里,重点猎杀“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发射车、指挥所和后勤节点。

外媒称,这段对话发生在费多罗夫被解除防长职务之前。到了8月26日,泽连斯基又给马斯克授予乌克兰“自由勋章”,理由是他为保护生命以及发展乌美关系作出了贡献。

值得注意的是,泽连斯基承认马斯克此前把使用“星链”袭击俄罗斯的请求视为“战争重大升级”,但基辅最近已经收到更积极的反馈。勋章在这个节骨眼上送出去,显然也带着几分继续做工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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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把星链推进俄罗斯境内?因为“伊斯坎德尔”越来越难拦了。

俄军通常把9K720“伊斯坎德尔-M”发射车部署在前线后方,接到坐标后快速驶入发射阵地,完成起竖、发射,随后立即转移。弹道导弹飞行速度快,弹道还具有一定机动能力,从俄境内靠近边境地区发射后,留给乌军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

乌克兰能够较可靠对付这类目标的装备主要是“爱国者”,尤其依赖PAC-3系列拦截弹,可拦截弹数量有限,俄军又经常把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混在一起使用,逼乌军不断消耗和浪费昂贵的弹药。

既然空中拦截越来越吃力,乌军便想提前找到发射车,在导弹离开发射架之前解决问题。这是一种“进攻式防空”:防空系统负责拦截已经升空的导弹,远程无人机则越过边境,寻找导弹发射阵地、补给车辆和指挥节点。只要能摧毁一辆发射车,后续许多枚导弹就可能失去发射平台,投入产出比比用PAC-3逐枚拦截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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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链在这条杀伤链中解决的是通信难题。普通无人机依赖地面无线电控制,飞得越远,信号越弱,还容易被俄军电子战系统干扰。无人机进入俄境内上百公里后,地面操作员往往无法继续接收高清画面,只能依靠预设航线和卫星导航攻击固定坐标。打炼油厂、仓库和机场还凑合,追踪不断移动的“伊斯坎德尔”发射车就困难得多。

装上星链终端后,无人机可以绕过传统地面数据链,通过低轨卫星把图像实时传回后方。操作员发现公路上出现可疑车辆,可以临时调整航线,继续跟踪、确认型号,再控制无人机俯冲攻击。

面对俄军干扰,星链的抗压能力也比普通民用遥控链路更强。乌军过去已经在无人艇和部分远程无人机上验证过这套打法,海上无人艇能够绕过克里米亚半岛,在很大程度上就靠卫星通信保持航向和回传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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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发射车也会利用树林、车库和伪装网隐蔽,配套部署假目标、电子干扰设备以及“铠甲”、“道尔”等近程防空系统。即使覆盖范围真的扩大到200公里,也只能威胁靠近乌克兰边境的发射阵地,俄罗斯完全可以将一部分平台向更深处后撤。

因此,星链无人机能够压缩俄军发射车的活动空间,却替代不了“爱国者”。只要有导弹成功升空,乌军仍然需要地面防空系统保卫基辅、敖德萨以及重要军工设施。

最理想的结果,是远程无人机迫使俄军发射车后撤、频繁转移,再由“爱国者”承担最后一道拦截任务。两者配合,可以减轻防空弹药压力,却很难彻底封死俄军的导弹攻势。

马斯克为什么不自己拍板?这和他的身份有关。SpaceX可以在技术上调整星链的地理围栏,开放某些区域、终端和使用权限,可一旦这些终端被用于直接打击俄罗斯本土,星链就从战场通信工具进一步变成了攻击链的一部分。

俄罗斯此前已经警告,参与军事行动的商业航天基础设施可能成为报复目标。马斯克过去担心战争升级,甚至担心俄罗斯动用核武,因此始终不愿独自承担这个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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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SpaceX与美国政府捆绑很深。五角大楼长期采购星链及其军用版本“星盾”的服务,美国军队、情报系统和航天发射也越来越依赖SpaceX。让乌军利用美国商业卫星实时控制武器深入俄罗斯境内,已经涉及美国的对俄政策。

马斯克现在把决定交给白宫,相当于要求特朗普明确表态:如果开放服务引发俄罗斯报复,由美国政府承担后果,SpaceX只是执行国家决定。

这也解释了马斯克态度的变化。他愿意在技术层面配合乌克兰,还在2026年初帮助切断俄军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大量星链终端,证明他并没有完全站到基辅的对立面。不过,他对打击俄罗斯本土一直格外谨慎。

现在压力全部落到了特朗普身上。批准乌军在俄境内200公里范围使用星链,能够增强乌克兰猎杀“伊斯坎德尔”发射车的能力,也可能被莫斯科视为美国直接参与纵深打击。拒绝批准,则意味着乌军仍要依靠数量不足的“爱国者”拦截弹,在俄军持续轰炸下被动挨打。

所以,马斯克这次算是松口了,但距离乌军真正获得俄本土星链权限还有最后一步。只要特朗普没有正式拍板,星链的地理围栏就不会打开,泽连斯基就算送出再多的勋章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