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妻子成了她初恋男友的专属紧急联系人后。
我发现女儿在沙盒游戏里,默默建了一座巨大的陵园。
老师在家长会上点名批评,说我女儿在心理测试填表时,单亲家庭那一栏打了勾。
我没有反驳,低头签了字。
母亲节那天,班里要求录制对妈妈说的话。
女儿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冷静地说:“希望你投胎后,能做个好人。”
周末,妻子难得没有去医院陪初恋,兴冲冲买了一套限量版乐高想哄女儿。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
却看到女儿正跪在乐高拼成的墓碑前,往火盆里扔着她曾经的婚纱。
......
顾聿婷一脚踹翻了地上的铁盆。
燃烧的火星子劈头盖脸地砸在地板上。
她手里那盒绝版乐高,被她狠狠砸在墙上。
塑料砖块碎裂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沈知淮!你是不是有病!”
她指着地上用乐高搭成的小型墓碑。
墓碑前面还摆着一张她的黑白证件照。
火盆里,她那件结婚时穿的高定婚纱已经烧得只剩下一截裙摆。
顾聿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清晏得了胃癌晚期,我作为老同学去照顾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我回家吗!”
“连七岁的孩子你都利用,你根本不配当爸!”
我站着没动。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回家。
她连自己女儿的模样都没仔细看一眼,就开始了疯狂的指责。
顾嘉蘅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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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烬。
把手里最后一点布料扔进还在冒烟的盆里。
“老师让做单亲家庭的心理沙盘作业。”
“我只是在提前练习。”
顾嘉蘅的声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根本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她仰起头,看着暴怒的母亲。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死在医院里的。”
顾聿婷愣了半秒,火气更大了。
“放屁!谁家做沙盘用真火烧衣服!”
“沈知淮,你到底给蘅蘅灌输了什么思想!”
“她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我死,这就是你的教养?”
“你就是一个怨夫,见不得别人好!”
“晏晏在医院里连水都喝不下去,你却在家里教女儿搞这些封建迷信的恶毒诅咒!”
我走到墙角,拿过扫把递给她。
“既然回来了,就把地扫干净。”
“把你的骨灰盒模型拼好。”
顾聿婷瞪大眼睛,扬起手就要扇我。
电话铃声响了。
是她给林清晏设置的专属铃声。
她拿手机的手都在抖,按下接听键的前一秒,脸色猛地变软。
“晏晏,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虚弱的哭腔。
声音大到连站在两米开外的我都能听见。
“聿婷,病房的灯坏了,我好怕黑。”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今天是你回家的日子,我不该打扰你和知淮哥的。”
“可是护士都去查房了,我一个人面对这白墙,我总觉得我要死了。”
顾聿婷连连点头。
“我马上过去,你别哭,躲在被子里等我。”
“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一个人。”
挂断电话,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满眼厌恶。
“晏晏一个人在医院受苦,你却在家里教女儿咒我死。”
“沈知淮,你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晏晏今天情绪失控病情加重,我拿你是问!”
她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我看着满地狼藉。
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协议草拟好了吗。”
“对,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抚养权。”
挂断电话,我摸了摸女儿的头。
距离我们离开这里。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