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卧室门后,手脚冰凉。
我这才明白。
这三年,不是儿媳没给钱。
是有人把她的钱截在半路。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我想着他们说的话心里实在觉得难受。
第二天早上,许清婉匆匆出门前,对我说:
爸,续费的钱我让时序转给您。
沈时序刚好从书房出来,立刻接话:
对,我来弄。你别管了,上班别迟到。
许清婉点点头,拎包走了。
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门一关,沈时序脸上的笑就淡了。
爸,你昨天怎么回事?好好的问清婉要钱干什么?
我看着他:小浩的班要续费,我不该问她?
不是不该。他皱眉。
可清婉上班累,你这样一问,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每个月不是转了三万吗?
沈时序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又恢复镇定。
什么三万?
她跟你说了?
我说:你别管谁说的。那三万,我怎么一分没见过?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爸,您这就没意思了。
我心一沉。
他继续说:我给您的钱,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买东西,有时候是直接帮小浩交费。
您不能因为自己忘了,就说我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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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你哪天给过我现金?
这我哪记得?都一家人,谁还天天写账?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他见我不说话,又缓和语气:
爸,我知道您带小浩辛苦,可清婉赚钱也不容易。
咱们家的经济来源都靠着您儿媳妇一个人呢。
您别总盯着钱。再说了,您有退休金,吃住都在我们家,还能花多少?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些年的付出都算不上付出。
我没有跟他吵。
我只是说:续费的钱,你今天转给我。
他说:行,晚点。
那天一直到晚上,他都没转。
许清婉回家时,我在厨房给小浩蒸鳕鱼。
她看见我,语气有点不自然:爸,时序给您转了吗?
沈时序立刻从沙发上抬头:转了啊。
我关掉火,走出来。
我没收到。
沈时序眉头皱起:
爸,您是不是没看?或者又转到别的卡里了?
许清婉看向我,眼神复杂。
那一刻,我又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
时序说爸经常记错。可一万二也能记错吗?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